从一段无果的爱情里,窥探到自己同样无果的人生。
叶陶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创作出这个剧本,这些角色的呢?
从她的文字,他好像看到了她的内心,有很多细碎的伤口。
斐之远微微一叹息:“我还是生活经验少了啊。”
“也不能这样说。”叶陶摇摇头,“毕竟按照一个正常观众的逻辑,就是这样理解的,大部分人都会认同你刚刚的表演形式。”
“但演员不能只表演观众所理解的范围内的东西,他需要表达的内容,应该还要超出这个范围。”说完,斐之远低头,从口袋抽出笔在剧本上记了一段话。
他们刚碰完一轮剧本,陈十三那边就喊待机了。
“你们今天拍到几点?”叶陶问他。
斐之远从座位上起身,可能是因为还沉浸在戏里的状态,他不如往常那样兴致高涨,反而有点无精打采的,很符合剧本人设:“可能要到晚十,你累的话先去酒店落脚,我看你行李都没放。”
“我看完这个镜头就走。”
叶陶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保持距离走了一段,斐之远走进置景里,化妆师跟上来给他和景内的女主补妆。
叶陶晃悠到监视器旁,跟陈十三打了个招呼。
陈十三先是看了监视器里的斐之远一眼,扭头跟叶陶说:“你哪认识这么个演员,便宜还好用,下次有这样的资源多介绍过来。”
叶陶瞥了他一眼,“你猜。”
“不想说就不说,我不猜。”以高贵冷艳出名的陈导对她翻了个白眼。
斐之远微调了下表演方式后,这个镜头果然出彩很多。
出租屋里昏暗的灯光将陈旧的房子切割成两半,男主角站在阴影处,而女主角站在灯光下,一明一暗,仿佛是两个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连一向挑剔的陈十三都忍不住为这一镜鼓掌。
叶陶在陈十三喊出“过”之后,就提着行李箱跑路了。
她这两天舟车劳顿,在入住剧组安排好的酒店之后,把房间号发给了斐之远,然后草草地洗了个澡,倒头睡了一大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九点,而斐之远只给她回了一句 OK,然后没了下文。
看起来是还没收工。
她对双方这种聊天频率已经习以为常,干脆开了电脑,处理了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给斐之远发了条消息:“今天《苍穹》播第一集。”
斐之远接近十点的时候才给她回的消息:“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看。”
斐之远快到十二点才敲开叶陶的房门的。
他看起来很疲惫,先是跟叶陶交ᴶˢᴳ换了个吻,然后去匆匆洗了个澡,这才搂着叶陶钻进了被窝里。
斐之远把 Ipad 架在膝盖上,右手环着叶陶,两个人开始看《苍穹》的第一集。
“你拍得好诗意。”他说,“之前我没想到,这样辽阔的风景还能拍出诗意。”
叶陶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事实上,我在参加剪辑的时候已经看了不止十几遍了,诗意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看到这条片子,我的困意上来了。”
斐之远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笑出声:“那你睡,我得把它看完,因为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我和你的作品。”
然而他们到底还是没能一起看完第一集。
因为斐之远实在是太累了,看着看着,他的头就在不知不觉间歪到了叶陶的肩膀上,睡着了。
叶陶很少有这样近距离端详斐之远的机会。
上大荧幕的长相都不会差到哪里,眉骨、颧骨和下巴都是流畅的线条,鼻挺唇薄,整张脸都透着一种协调的美,现代装和古装都很适合。
看起来,上天确实给了他一张能靠其吃饭的脸。
而且他的共情能力和理解能力都是上佳,只需要稍稍跟他一讲,就能够把握住人物表演的精髓。
骨子里虽然是骄傲自负的人,可待人接物都是谦和有礼的,并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是家境优渥,父母开明教导出来的那种孩子。
叶陶摸了摸他光滑的脸,笑了笑。
“你会是个好演员,也会有好作品的。”
她说。
🔒二十七:意外造就经典
沈清跟斐之远说,在花生片场剩下来的几天时间会有站姐来拍素材,让他在片场注意点,跟叶陶保持距离。
最好晚上也保持一点距离。
斐之远有点迷茫:“我连后援团都没搞,哪来的站姐?”
“哦,人主要是拍隔壁片场的,顺道拍一下你。”沈清看见他一脸迷茫样,顿时警惕起来:“这是你这半年接过的唯一一部正儿八经的片,别搁这跟我说你不搞营销啊。”
“可是不跟女朋友贴贴会很难受哎。”
沈清忍无可忍,差点就想把剧本甩到斐之远脸上:“都说了在外面你给我收敛一点你个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的下贱男人!”
说实话,沈清确实误会斐之远了,这几天的戏拍得他精疲力尽,他连脑子都快不会思考更别说下半身了。
而叶导本人,待在酒店里的这几天除了看素材还是看素材。晚上两个人呆在一块的时候,她连脱光了只围着一条毛巾在她面前大秀身材的斐之远都没有正眼瞧过几下。
斐之远默默叹了一口气:拍完这部电影后,他可能就要向以前那群经常一起吃饭喝酒的富二代们请教一下怎么撩拨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