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跑了?刚才怎么咬的?来,再他妈给我咬一遍?”
梁晚低头沉默着,没说话,眼睫轻颤。
可能是真的躲不过了。
她的身体被强硬的力道拽起,被推到地上,手掌蹭破皮,火辣辣的刺痛感。眼前,夕阳的光也被他们挡住。
耳边是不堪的污糟话和笑声。
“这女的下嘴可真他妈狠,我草都出血了。”
“长这么纯,这种的操起来才爽啊哈哈哈哈。”
梁晚攥紧手,闭了闭眼,她毫无还手之力。
可想象中的拳脚并没有落下,那些肮脏的笑声也停止。
第36章 “这话该我问你吧?”
周溯费了些时间才找到那家炸串店,离得很远,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又偏,是在一所中学旁边的美食街,交错杂乱的建筑布局让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着。
回去之后,发现梁晚和阮佳早就不在那儿,烤鱼店的老板说她们根本没有去过。
周溯来回穿过大半个城区,手里拎着烤串盒,站在商场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脏话。
他在原地等了会儿,拎着烤串回了学校。
周溯还是决定把炸串送过去,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在能望到梁晚宿舍窗台的那个位置停留了会儿,发现她们也没有回宿舍。
是还在外面?
周溯摸出手机想给梁晚发消息,想起来自己好像被她拉黑了,嘴角扯了下,还是点进对话框,这回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聊天又恢复正常了。周溯发了条信息过去。
[周溯:在哪儿?]
那边没有回复。
周溯等了会儿,直接给陈烬发消息,问阮佳在哪儿,陈烬有阮佳的联系方式,他说我怎么知道,周溯说让你问一下。几分钟后,陈烬发来消息说阮佳在学校外带家教,还没有回来。
周溯点了根烟,指尖在上面轻敲几下,他下意识觉得梁晚应该会和阮佳在一块儿。周溯跟陈烬要了阮佳带家教的地址。
他摁灭烟,丢进垃圾桶里,大概是因为被骗了,或许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愤怒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缘由。
一想到梁晚不想见到他躲着他,还随口编谎话,就莫名烦躁。
就这么抗拒和他的相处?他有那么惹人嫌?
周溯没再在宿舍楼下等,抬脚离去,为了快点出去,他没走学校正门,抄了近道。
这近道在校区的偏僻处,绕过退休教职工的居住区域,会有一道矮围墙。以前和纪明出去打游戏,过了门禁的点,他们也翻过几回墙。
拐过一栋上了年头的老建筑,周溯蓦然停住脚步。
捏着炸串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炸串盒被他扔到地上,里面的食物还残留一点余温,被地面的泥土和灰尘弄脏,完全不能吃了。
梁晚慢慢睁开眼,手掌支撑着身体的重量从地上起来。前面,周溯抓住黄毛的衣领,直接把人甩到一边,他们的老大不乐意了,手里捏着根快要燃到烟蒂的烟,吊着眼尾问:“你谁?”
周溯极力压制怒意,沉声:“这话该我问你吧?”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梁晚,眼底一片冷然。
下一秒,周溯已经一把把男人推到在地,朝他脸上用力地挥过去一拳,地上的人脸上直接破了相,鼻青眼肿的,还不忘怒骂:“你他妈……”
周围的几个人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赶紧跑过去帮忙。
周溯抓住冲在前面的人,膝盖屈着往上一顶,把他掼在了墙上。那人捂着小腹,表情痛苦地直直往下倒。
那几个人就近拿了地上的杂物,往周溯砸去,周溯后背挨了一下,抿着唇,神色未变,转身钳住他胳膊,错开力道,那人手上的东西应声落地,周溯面无表情一把将人摁到墙上,发出一声皮肉闷响。
黄毛拎着东西上去帮忙,忍不住“草”了声,“这人打起架来不要命啊妈的!”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一片狼藉。
黄毛使了个眼色,让人从后面偷袭,再一起围过去。
梁晚耳边还嗡嗡的,除了打架的混乱声,还有之前的对话在回荡。
——“你们认识周溯?”
——“他是我朋友。”
可是从刚才那群人的反应来看,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周溯。那为什么要故意那样说呢?
黄毛被抡到地上,捂着肚子蜷缩着,但周溯的身后还有好几个人。
五六个人围在一块儿,周溯就是再会打,恐怕也招架不住。梁晚捡起地上的手机,以最快的速度报了警。
她抿了抿唇,视线落到那个倒了的垃圾桶上。
黄毛这边刚爬起来呢,嘴里不停歇地把周溯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结果一起来,看见一只空垃圾桶从他面前飞过。
“周溯你让开一点!”
周溯舔了下嘴角的血,往后面偏开一段距离,被周溯摁着头制服的人一脸懵,下一秒,两三个人被垃圾桶盖了帽,跟推多米诺牌似的,牵绊着倒下。
混乱结束于鸣笛而来的警车。
到了警局,梁晚配合着做笔录。
她将事情的经过如实说出,说打架斗殴的事跟周溯没关系。对面几个被打得一脸伤的大哥怒而拍桌,“跟他没关系?我们哥几个身上这他妈是走路摔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