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能让他来找你呢?”
“老人要找庆贵,庆贵又在画里,如果找到了那幅画自然老人就会主动来找你了。”
“可是遗憾的事,你将画丢了”,李诚不无揶揄的说。
白逢春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道:“可是我知道找到画的办法。画既然是木宗宗主创造的,又长期存放在你的手里,你一定有办法感应到它。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已经去了卫长星的店里了?”
李诚显的惶恐不安,一阵局促后,他坦然承认:“没错,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我是去过店里。”
“卫长星是你杀的?”白逢春突然射出凌厉的目光,盯着李诚。
“怎么可能?我与卫师叔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我看见你们追着一个人影出去后,就悄悄摸进店里。里面空无一人,那画也不见了。”
“你没有看见卫长星的尸体?”
“没有”,他的目光坦诚不像是撒谎,“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感受不到画的存在,应该是有人破解了画的遁术。”
白逢春觉的更加迷茫了,凶手为什么杀人之后还会回去带走尸体,这到底隐含着什么图谋?
第69章
冬青望着隐身在树中的李诚,感觉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他遭受了如此毁灭般的打击,如果换个人面临这样的局面可能早已崩溃了,可他顽强的挺过来,即使变成了随时可能消失的影子,依旧千方百计的想着恢复原来的面貌,这份执着极为难得。
她向白逢春问道:“现在画已经落入别人手中,而且那人很可能已经破解了画中的遁术,庆贵一定也落入他手里了。我们还怎么和影宗弟子斗?至少要想办法救李诚一命……”
“如果我们没有遇见还好,既然遇见了,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了。虽然事情并非由我们而起,但看着这么个孝子无辜死去,总觉的有些不忍……”
白逢春点头,心中有些被冬青的善良感动,别看她是只狐狸,却比许多人都更加像人,会为陌生人担忧,想尽办法帮助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
“既然画已经没有作用了,找不找到也无所谓了。不过倒是可以以它为线索,找到影宗弟子的踪迹。”
白逢春还是一副如今之事尽在掌握的样子,冬青觉的又生气又想笑,不知道他的那份自信究竟从何而来:“说的容易,怎么找?画和人都没了,去哪里找?”
白逢春转向李诚,仍旧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回答:“我记的你说过,画中遁术是当时的木宗宗主联合几位高手设计的,现在尚在人世的还有几人?”
李诚眨了眨眼,有些理解白逢春的意思了:“你是说参与设计画的人都有嫌疑?”
“这是自然。木宗宗主已死,知道破解之法的除了你,就剩下那几个参与之人。现在画刚刚失窃,遁术就被破解了,如果不是知道破解之法怎么会如此迅速?”
“有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李诚感叹道:“我木宗的几位高手在与其他宗门的争斗中俱已身亡,参与此事的只有总坛的方长老和谢长老。”
“这两位长老是什么来历?”白逢春问。
“方长老名为方中镜,出身土宗。在门中修炼已久,多年前曾担任过一界掌门,后来由于年事已高,主动让贤,留在总坛做了长老。他与木宗宗主是忘年交,所以才会答应相助。”
“谢长老名为谢奇,是半路出家,由别的宗派转投五行门的。他原来的宗派本来与五行门是死对头,双方争斗互不相让,他做了宗派领袖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带领全宗投降,加入了五行门。”
“由于他带人来投,为了树立典范,总坛给了他个长老的位子,但毕竟对他有所防范,所以谢长老在门中一直郁郁不得志。木宗乃是五宗中比较大的宗门,在门中颇具影响力。因此宗主找他帮忙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能是想借此拉近与木宗的关系,进一步巩固他加在总坛的地位。”
“但是我认为方、谢两位长老都不像与影宗有勾结的样子。他们在总坛任长老时间都很长,如果有所图谋应当早就行动了,不会等到现在。”李诚猜测着说。
“这几年我也反复盘算过,谁才是泄露我的行踪、害我被埋伏的内奸,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李诚迟疑着说:“那就是当时宗内的大师兄,林动。到江南活动的命令是他单独传达给我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林动?我们刚刚才见过他,如果是他,应该早已对我们发难了。”冬青叫道。
白逢春摇摇头,说:“那也不一定,他见我们时一直与余东海在一起,余东海未必是他的同伙,同时对付我们三个他没有把握。”
“不过如果这一切的真凶是他的话,那他潜入卫长星家中也很可疑,并不像他说的是为了劝说卫长星,可能原本就是为了杀卫长星,并且取走画。”
“不论如何,现在唯一的线索是五行门中内奸,只有找出内奸,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影宗传人,解决这一切的杀戮。”白逢春总结道。
他面向李诚说:“要进入五行门总坛,找到方、谢两位长老,还要靠你帮忙。”
李诚面露犹豫之色:“总坛一向防备森严,外人很难进入。我现在这幅模样,也不会有人相信我是门中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