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声拿着烫伤膏把玩着,眼底笑意快掩不住,面上还是端着,“麻烦。”
“哪里麻烦了,就一会儿的事,你要记不住,我给你设置备忘录。”
说着伸手去拿他手机,他将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到点打给我。”
徐知意:“……”叫她做人形闹钟是不是?不过,看在他今天维护了她的体面的份上也不是不行。
她心里噌了句矫情,面上还是应下了。
是她起身去洗手,手机忽的响了一声,是她妈妈发消息过来。
她正好想问问她妈妈张杉的事,又不想让霍宴声瞧见了多想,就顺手捎上了。
等洗过手,她点开对话框,就看到了她妈妈的留言。
【知知,下周气温会下降10度以上,这俩天记得去给你杨姥姥寄一些冬衣,妈妈不在身边,自己也注意些。】
徐知意就回她,【好的妈妈。】
【嗯,早些休息,不用挂念妈妈。】她妈妈便要跟她结束对话。
她忙输入,【我今天碰到小张律师了,他看着发展的挺好,还让我跟你说谢谢。】
消息发送过去,她妈妈半天没回复。
徐知意有些茫然,“拍了拍”她妈妈,那边这才又回复道:【你想说什么?觉得我当年看走了眼,刻薄了人家?还是觉得是我决策有误,害了杨姥姥?】
徐知意懵了懵,没想她妈妈突然就暴走了,忙回她,【不是的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屏幕就又安静了,徐知意盯了几秒,才看到她妈妈说:【好好等你杨姥姥出来,三年前的事不要再提,否则……】
她读到这里,消息就被撤回了,她皱眉,隐约记得后面的话她扫了一眼,像是“否则再有什么,你我这辈子都别想安心。”
这是什么意思?她妈妈在刻意回避什么?
但她态度已经很明确,再问,也不会有结果。
万一因此让她妈妈再受刺激,就更加的得不偿失。
杨姥姥那边,也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她列为探视人,她妈妈也只有换季的时候提醒她去寄东西,她们俩似乎达成了某一种默契。
她想不通,回卧室的时候,就有些闷闷不乐。
霍宴声正好打完电话,就瞥了她一眼,“你妈妈那边有事?”
徐知意一顿,想着他应该是瞧见了刚刚屏幕上的备注,就没多想,只摇头说:“没有的。”
他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拉着个脸?”
她拍了下他的手,“哪有。”
就又听他道:“陈康桥那边说,有几个庄上的小孩,想让你妈妈带着画画,要是没问题,后续让她去镇上的希望小学执教,你怎么想?”
徐知意就愣了愣,他刚刚是在跟陈康桥打电话吗?
因为看到她妈妈联系了她,是在关心她吗?
心里莫名有什么在攒动,只片刻,就安静下来。
她弯了弯唇说:“如果说这是他对我妈妈的病情进行评估之后的提议,我这边没意见。”
她妈妈原本有自己的画室的,教小朋友自然没问题,且原先就是要让她重新融入到生活中去的。
霍宴声“嗯”一声,道:“我让他安排。”
徐知意点了点头,整个人便被他捞了过去,他最近似乎挺照顾她的感受,试着又帮了她一回,她还是羞的没眼看他,但也没像上回那般抗拒了……
第二天,徐知意是电话吵醒的,她接通,听周窈在那头火急火燎喊,“知知,快看新闻。”
第143章 说到底,你就是信不过我
徐知意迷迷糊糊“嗯”了声,点开她发过来的链接。
是一则报道两头吃的无良律师的新闻,网友留言戏称阴阳律师。
重点是,即便打了码,徐知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配图上的人,就是当年秦湛为杨姥姥找的辩护律师。
她整个人瞬时就清醒了,猛的翻身下床。
霍宴声被吵醒,黑着脸问她,“做什么?”
她也没管,套上拖鞋跑去阳台。
这才问周窈说:“石锤吗?”
周窈犹豫了几秒,“石锤是石锤,但是这个背后牵涉甚广,最后会怎样,犹未可知。”
徐知意默了默,有些失望,“我知道了。”
周窈又提醒她,“你再等等看,舆论再发酵下去,或许可以以此为契机,让你杨姥姥申请重审。”
徐知意应了声“好。”
等她回卧室的时候,就看到他霍宴声一脸郁结的在打领带。
许是起床气犯了,领带结总是不满意,拆拆打打,就朝她喊,“过来。”
徐知意朝他走过去,就见他自觉低下头。
她觉得他挺幼稚,但还是耐心的帮他打好领带,又给他涂了烫伤膏。
放下衬衫袖子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他,“中午别忘了。”
霍宴声只烦躁的看了她一眼,徐知意自知理亏,也没敢说什么。
去到公司处理完文件,电脑上就又跳出阴阳律师的报道。
徐知意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找出昨天张杉给她的名片。
许是初见的时候,他留给她的是一腔赤忱的印象。
所以她这会儿就觉得,他应该可以相信,就打了电话过去,起初她问他当年她妈妈是不是另外跟他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