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戚津津面前蹲下，先扯了扯她头上的青蛙发箍，目光下移，落在她脸上。
“是挺可爱的。”说话的同时，扯着青蛙发箍的手，挪到了她脸上。
戚津津一瞬不瞬看着他，模样有些怔然和憨傻。
周妄注意到她的眼神，动作僵了下，脸上的笑也跟着收了几分，“怎么？”
戚津津只摇了摇头，又快速垂下眼皮。
她一直都知道周妄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不过，看多了她也就发现了，周妄笑的时候，并不代表他真的开心，真的在笑，只不过是一种伪装。
这种伪装可以方便他融入到这个世界，又或者能方便他达成某些目的。
那样的笑很标准，很完美，乍然见到的时候，也会让人心动，但多看几次，就会发现，他的眼底其实什么情绪都没有。
而刚才，他嘴角的幅度比起以往的笑，要更大的一些，眼睛也弯得明显一些，眼角还会有一些细小的纹路。
似乎并不那么标准，也不那么完美。
但他的眼睛也是在笑的。
以前戚津津并不知道，原来真正的笑和假笑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戚津津有些慌，随手抓起一套男士睡衣扔给周妄，说：“这是给你买的，以后你来我这儿，可以穿这个。”
周妄看了眼，伸手接过，虽然买的时候，他就猜到这是买给他的，但听到戚津津说出来时，心还是微微动了下，“给我买的？”
戚津津：“我对你好吧？”
周妄笑：“嗯。好。”
戚津津轻哼了声：“所以啊，我对你这么好，周妄，你可别对我存什么坏心思，否则，我可以对你多好，就可以对你多坏！”
虽然，她清楚自己对周妄情感的变化，但也没忘记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也知道周妄从来不是什么善类。
说这话，既是提醒自己，也是提醒周妄。
有些事她可以当作不知道，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如果他对她存了异心，她也是可以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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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戚津津开车去了雍盛别墅区。
今天除了她，郑家还有客人在，是一对从北城过来的父女，姓宁。
听郑邺起母亲说，这位宁叔叔是郑伯伯的发小，几岁就认识了，之前他们去北城的时候，郑伯伯就想跟宁叔叔聚聚。
但宁叔叔当时去外地出差，没在北城，两人就错过了。
眼看郑泓硕夫妇即将回加国，而宁叔叔又不方便出国去，所以赶在他们回加国前，特地带着女儿来海东市跟郑泓硕聚一下。
宁叔叔的女儿，跟戚津津年纪相仿，看着文文静静的，很是大方得体，还帮着郑母在厨房打下手。
戚津津到后，郑邺起便拽着她去楼上房间，看以前小时候的那些玩意儿，一样样拿出来给她看。
上次过来比较匆忙，也没时间仔细留意，而随着一件件过去的东西出现的眼前，死去的回忆也一点点复苏。
到了用餐时间，宁叔叔的女儿上楼叫他们下去吃饭。
郑邺起：“你先下去吧，我们马上就下来。”
宁叔叔的女儿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过了几秒，才转身下楼。
戚津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了眼郑邺起，没说什么。
吃完饭，戚津津站在外面院子里，看着隔壁没有半点儿光亮那栋，静静看了许久。
从跟着戚德丰搬进意德山庄后，戚津津就再也没回去过。
先前，郑邺起拿出一件件小时候他们玩过的东西，戚津津也想起了好多东西，那些东西应该也都封存在那栋漆黑的房子里吧？
戚津津正看得入神，手机忽然响了两声，是周妄发来的微信消息。
“在哪儿？”
戚津津犹豫了下，说：“朋友家。”
周妄：“哪个朋友？”
戚津津：“郑邺起。”
周妄没再回。
戚津津斟酌了下用词，又发了条过去，“他爸妈过两天就回加国了，邀请我到家里吃顿饭。”
过了会儿，周妄又回了消息过来：“吃完了吗？”
戚津津：“嗯。”
周妄：“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戚津津眼睛一亮：“好呀！[可爱]”
郑邺起从室内出来，见戚津津拿着手机，嘴角上扬，不由好奇道：“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戚津津收起手机，笑：“没什么。”又问：“你这么快就吃好了，我还以为你要陪郑伯伯和宁叔叔喝会儿呢！”
戚津津晚上要开车回去，所以，在饭桌上没碰酒，吃好后就下了餐桌。
郑伯伯特地准备了好久，要和宁叔叔好好喝一场，她以为郑邺起多多少少也会陪着喝会儿。
郑邺起笑道：“他们俩喝就行了，我在那儿反而碍事。”
毕竟是发小，有一段共同的青春年少岁月，到了五十来岁的年纪，喝了酒难免会忆起往昔。
那段时光是属于他们的，旁人是插不进去的。
郑邺起目光从隔壁那栋别墅掠过，又看了眼戚津津，“刚才见你一直看着那边，真的不想回去看看吗？”
戚津津脸上露出几分迟疑，“还是不了。”
“杜姨……”郑邺起停顿了下，还是问了：“杜姨为什么会选择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