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她还想着自己提早一些离开这里会避开,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她靠在床头,看着身侧已经空荡的另一半地方,痴痴地笑着。
第19章 安全感
过往的二十几年,她就像一个被丢来丢去的物件,就连她心中仅存的一点安全感都是她自己给自己的,无论是亲情还是失败的爱情,她都不曾从中获取到分毫稳定的温暖。
那些谩骂的声音也无一不对他们扒出的她的过往进行了否定,她甚至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
手机屏幕忽然变成了来电显示。
她点下了接听,阮幼晴的声音传来。
“温澜!你在碧幽院吗?昨天你怎么那么不对劲,是不是贺栩在你身边。”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话:“我在碧幽院,你能帮我转告贺昀吗?我们这几天最好不要见面。”
对面一声叹息:“我就知道,今天贺昀也看到了消息,主动来找我的,本来我想着你见他一面或许会开心一点,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只能帮你传达了。”
她笑了一下:“谢谢。”
“谢个屁!贺栩真的不打算压这件事吗?”
她的问题让温澜想到了贺栩昨晚的那句话,“没意见就好。”
他摆明了想让温澜因为这个抱紧他这颗大树永远没办法离开,甚至不惜牺牲他自己的名声。
“幼晴,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染上了哭腔,还以为自己能忍住不掉一滴眼泪,只是倾诉而出的话就好像让她找到了依靠一般,脆弱的一面再难掩饰。
阮幼晴也心疼极了,她见证了温澜满心欢喜的奔赴,也看到了她遍体鳞伤的挣扎,只是作为旁观者,她没有什么真正能帮到她的地方。
“温澜,”她想要安慰,却又觉得苍白,“贺昀已经回来了,我也一直都在,都会好起来的,再坚持一下好吗?”
温澜满脸的泪痕,视线也因不断蓄满又滑落的泪水而变得一下清晰一下模糊。
现在的她,只靠着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坚持下去,负债的人,连死都要斟酌再三。
除了坚持她别无选择。
她怔怔地点着头,传到阮幼晴那边的却是沉默。
从碧幽院到剧院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几天前递上去出国巡演的申请结果还没下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弄清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申请结果。
她直ᴶˢᴳ接去了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给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可以确定的是结果明天就会出来,对此她只能猜到个大致,本就低落的心情因为这个更加没由头地难受起来。
长长的走廊,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正如她的坚持,结果就裸露在她面前。
她回到排练室,乔以宁立即就凑上来了,其他的人都带着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
“温澜,你没事吧?”
她虽然和乔以宁算不上好朋友,但不能否认的是她确实会是这个剧院中最关心她的。
温澜勉强笑了笑,看了一眼四周,有的人在悄声议论,有的人做自己的事。
“没事。”
说完,她去了更衣室换上了练功服。
大家明面上的关系都不远不近的,即使有人对她抱以怀疑的态度,也都不会表现出来,排练期间该客套的时候还是都会客套一下。
第20章 别动她
剧院里面的气氛诡异得让她难以喘息,结束排练后,她没有任何停顿地回了她自己住的房子。
温夫人的消息一刻也没有停下过,电话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打,都被温澜选择性回避了,不只是她,还有周泽。
她回去的时候小区外面平静如常,只是她还没在房间里待一会儿,外面就有人堵住了小区的入口。
房东给她打电话,说外面的人都是来找她的,温澜这才掀开帘子去看。
楼道的电梯外,有举着相机的人,还有破口大骂的,甚至有人专门做了横幅,上面恍然写着“温澜不要脸,甘愿做情人”。
她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细想也不难。
她笑出了声。
他们骂得挺对的。
现在这样没有能力逃开的她,可不就是“甘愿”做贺栩的情人。
外面的骂喊声招来了小区里面的人观看,越来越多的人看向她房子的窗户。
保安也尽职尽责地阻拦,只是无济于事罢了。
报警后,她给贺栩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先开的口:“贺栩,杀人不过头点地。”
对面沉默了几秒:“你在说什么。”
温澜笑,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来回荡着,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说你贺栩只手遮天,想要用这个来报复温家有点可笑,我算什么啊!我在温家是草芥一般的存在,你指望着我的崩溃与绝望能影响到温家,你真的是够看得起我。”
贺栩不说话了,薄唇紧紧地抿着,等到温澜挂了电话,他立即打给了唐梓媛。
“别动她,否则后果自负。”
唐梓媛一点也不惊讶:“我没动她,我是在成全我朋友,放心吧。”
贺栩对她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你只需要记着,如果温澜受伤分毫,你们唐家随时会消失在宁城。”
唐梓媛虽然对贺栩了解得并不多,但还是知道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这话叫原本心中有数的她忽然有些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