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神秘一笑:“你们信不信我,等着瞧吧,她早晚得栽。”
说完这句,陈冰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我的方向,我陪着大伙一起点头附和着,却总觉得他的眼神还掺杂了些许不可名状的复杂味。
被陈冰这么一鼓舞,桌上的气氛又开了,连 Vivian 脸上也雨过天晴。
大家喝嗨了,就开始玩游戏,几圈下来,不胜酒力的我也上了脸,晕乎乎的只知道傻笑。
夜深了,Vivian 明天还有拍摄,大家就陆续散了。
陈冰把每个人都安排好,确认女同事都ᴶˢᴳ有人护送后就回来找我,见我走路直打飘,笑了:“酒量不行啊。”
Vivian 瞪他:“还不是你灌的,晚晚,你还好么,我们送你回去。”
我比了 ok 的手势:“很好,没问题,你看我走个直线。”
当然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走了直线,因为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
“不行,阿冰,你去开车吧,我们送晚晚回去。”Vivian 一把搀住我。
陈冰慢悠悠地晃过来,看了眼表:“不用,我找了专人,这一趟护花的工作有人接了。”
“专人?”Vivian 不解,“这大晚上的不认识的怎么放心,谁知道靠不靠谱。”
“老婆,你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啊。”
“你就不是个靠谱的人。”
我能听到他们两人在我面前拌嘴,但一下子两个人变成四个人,还打着重影,我晃了晃眼,根本分不清他俩站在哪儿,也就完全搭不上话。
“晚晚,你还好么,有没有不舒服,是不是想吐?”
我听到 Vivian 在不停喊我的名字,我使劲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
“哎,你找的人到了没啊,”Vivian 急了。
“这不来了,”陈冰指着不远处,他朝远处模糊的人影挥手,“这儿呢。”
之后我就闻到了熟悉的黑檀木松柏香,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抱歉,路上有点堵,麻烦你们了,她不太会喝酒。”
“时时时.......”Vivan 狂拍陈冰胳膊。
陈冰接住她的手挽上自己:“兄弟,你的人交给你了,我先申明我可没灌,完全就是给你提供机会。V 宝,走了。”
Vivian 还在频频回头,说的什么却一句也听不清楚。
我的喉咙口发不出一丝声音,一阵困意袭来,眼皮自动耷拉下来。
我的意识恍惚,周围的一切人事物都跟着天旋地转,慢慢的,画面就变了。
不再是那间夜排档的门口,而是水清沙白的热带海岛,海鸥低鸣,海天一色,湿热的海风扑打脸颊,简直就是如诗如画的天堂。
海岸边坐着个男人,优雅矜贵,脸和身材还是顶配,男人一步步向我靠近,但我始终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那股好闻的黑檀木雪松香味萦绕在我的鼻尖。
等我晃晃脑袋再一回神,大海没了,海鸥没了,眼前一片混沌,耳边依稀还能听到有人又哄又求的。
“晚晚,听话,把衣服穿上,淋了雨会感冒的.......”
“我们走这边好么,那边不通......”
“那不是小猫,是景观灯.......”
.......
虽然我不讨厌这股香味,但我讨厌那个声音,怎么跟时逾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现在是在我的梦里,有他什么事,凭什么还要管着我。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就偏要和这声音作对,他叫往东我偏往西,什么都不遂他的意。
后来我的双脚就腾空了,浑身绵软,没力气抗拒,像陷进棉花里,只是迷迷糊糊地不肯让那股气息靠近。
🔒27. 别后悔
再一次清醒过来,我却已经躺在家里的沙发上,身上还换上了睡裙。
我来不及反应就被胃里的一阵翻滚逼得支起身子,双脚自动带着我到马桶边,一张嘴吐了个干净,朦胧间总觉得身后有人将我的头发轻提着不让它们往下掉。
我从来没想过宿醉会这么难受,以前也喝挂过几次,但睡一觉就没事了,但这次却很反常。
虽然刚开始那股晕乎乎,轻飘飘的感觉还不错,像做梦似的,但现在却是狼狈到眼泪鼻涕一起流,胃里被绞似的难受。
我吐完,冲了马桶,胃难受,嘴也苦涩,伸手想去扯纸巾,边上却已经有人将一杯温水和纸巾塞到我手里。
我吐得七晕八素,只当是 Vivian 和陈冰,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谢谢,漱了漱口,终于缓过来些。
只是蹲了太久,想站起来却腿麻到根本动不了,这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搀住了我,让我靠着缓缓起身,又将纸巾用温水打湿,帮我仔仔细细擦着嘴角,动作又轻又温柔。
我迷着眼睛,笑得像个傻子:“V 姐,麻烦你了。”
面前的人影没说话,一门心思帮我擦拭着,还将我散乱的头发分成三股编成辫子扎好。
我被“Vivian”搀着回到沙发,一个劲打嗝,胃里反酸又抽搐,最后那点力气也被抽干了,继续倒回去,却又被扶起来,“Vivian”将我揽在怀里,将水杯递到我嘴边:“乖,再喝几口蜂蜜水会舒服些。”
“V 姐,你......你身上好臭,”我捏着鼻子往后躲,却也听话地伸出舌头去够水杯。
结果脑袋一晃,没碰到杯沿,牙齿却磕到了嘴唇,又撞到了杯子,蜂蜜水也晃了出来,疼地我直飙泪,一边打着嗝,一边还开始耍性子:“额.....痛,不.......不想喝了,这水......跟我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