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赤也在同时挪动身子,重新趴伏在女人身上。
“……嗷呜?”
戍朽这次难得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须臾过后,她轻轻摆了摆手,施法将地上的镇民们全部唤醒。
紧接着,快速拉开棚帘,让亲属们带人回去休息。
与此同时,陆拂霄猛地扑上前,无声勾住她的肩膀,将人圈入自己的“领地”之中。
“雾儿,都忙完了?”
“嗯。”
“那……不如随我一同回魔域吧。”
戍朽的笑容赫然颤了半瞬。
……该死。
她都差点忘记这个瘟神还在这里了。
“不行啊,拂霄……”
玉指在说话间,悄然攀上对方的胸膛。
“我还有很多要紧事没办完呢。”
“难得出来凡界转一趟,你就能陪我多走走嘛。我还有好多佳肴没有尝过,还有好多风景还没看过——”
“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说罢,眼前之人正欲启唇回应。
“我当然——”
可下一瞬,他忽而转动眼珠,掌心迅速携着蓬勃魔气涌向自己身前。
陆拂霄紧紧盯着那柄即将刺入胸口的锐利花簪,低低笑了出声。
“雾儿,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撩拨我啊。”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好啦。”陆拂霄捏了捏女人稍稍鼓气的脸颊,不自觉地勾唇弯眼,递出一句戏谑之言。
“我同意就是了。”
听见这话,佯装忸怩羞涩的戍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昂首轻哼一声,噙着唇边的笑意抬眸发话,“……这还差不多。”
“我可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我答应了苏镇长,要帮她将镇民们的救命钱找回来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陆拂霄又一次戳上她的脸颊,无比宠溺地笑出声,“好~”
“我的雾儿真是善良又聪明。”
“等探息鸟回来,我们一起去帮苏镇长寻回那个叛徒。”
本来正在强忍恶心的戍朽听见“叛徒”二字,蓦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忽而想到黎舞。
想到那个曾经被陆拂霄捧在手心里无尽呵护的白月光。
“嗯。”
戍朽应声后,敛眸垂下头,故意侧过身倚向对方。
她借着狐袍的存在,才不至于将整个身子全部埋入死敌的臂弯。
后来,戍朽和苏喜两人又等了差不多半日时辰,才等来探息鸟的回音。
可当她们窥探金鸟归巢的身影时,却发现原本派出去的十余只金鸟——
如今竟只剩下了一只。
就连戍朽也不由得皱眉咬唇。
她赶忙挥袖拢灵,将唯一一只探息鸟尽快收入掌心。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
凑近看以后,才发现这只探息鸟身上伤痕累累。
……已然将近奄奄一息了。
似是被什么人特意击落,并且试图绞杀似的,附着在探息鸟身上的灵力浓郁而骇人,甚至沾满了——
焕宿境大能的气息。
戍朽即刻察觉到罪魁祸首的身份,是那位受众人敬爱的古剑宗宗主。
如今仙界踏入焕宿境的灵修,仅他一个。
幸而,这只探息鸟在消亡之际,还是挣扎着将探寻来的消息尽数倾泻了出来。
金色光斑伴着鸟儿原地飞舞的身姿徐徐撒落。
它们无声钻进女人的皮肉之中,将记录下来的景象逐个展露于识海内部。
吉芜镇邻城……
没有。
魔域城镇以及仙盟周边村落……
也没有。
直到最后一幕,尘间京城……
有了!
戍朽赫然攥紧身旁之人,将苏喜一同拉进识海之中。
而后,用灵力聚拢成剑,轻轻点了点画面中的身着蓝绸华袍的中年男子。
“苏喜,你瞧瞧这人……”
“他是焦显宗吗?”
看清男子面孔的瞬间,苏喜猛地点了点头,即刻怒吼出声,“——是他!”
“就是他!!”
“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抛下自己病重在床的亲娘不管,拿着大家的救命钱到京城逍遥去了!?”
“他、他……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戍朽默然踮起脚,轻轻拍了拍魁梧的上臂,试图抚慰对方。
“他既然连自己的亲娘都能扔下——更何况别人。”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他去了哪里,追回镇民们的救命钱,应该不会太难。”
说到这里,她忽而顿了顿,“不过……”
“苏喜,你要跟我们一道去吗?”
戍朽本以为她要拒绝,没想到刚要继续说下去,对方就已经开口回应了自己。
“行!我和你们一道去!”
愣怔之际,她和苏喜相连的手也应声松开了。
“那吉芜镇——?”
话未说完,对方就已经笑着接了下去。
“没事,还有阿琪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