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人最欣赏他的地方,就在于他懂得珍惜自己的价值。
平日爱惜羽毛,今天才能拿自己做筹码,赌一赌前程。
“你说那位小姐和贝恩先生认识,那肯定来头不小,有戏么?”他关心。
乔纳森思索:“看起来是个好女孩。”
“这不是好事?”经理人的工作就是替他规划路线,事业如此,生活亦然,“你年纪不小了,有段稳定的恋情也不坏,至少再遇到这样的麻烦,有人能帮你。亚格惹了多少麻烦,还不是收拾得干干净净。”
乔纳森的三位同行,杰弗里家境殷实,母亲出身英国贵族,总有些底气,金川与著名运动员结婚,夫妻两人都有不小的知名度,联手打天下,亚格是某位大亨的小情人,从来不差资源。
相较而言,乔纳森的父母只是中产,和翠丝的合作也疏离,从前和路易搭档看不出来,现在就显得有些孤木难支了。
“你好好考虑一下。”经理人没有逼迫他,只是诚挚地建议,“按照我们的预判,对手很快会有动作,说不定过几天媒体就会有你的黑料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助理在浴室放水,热水“哗啦啦”流淌。
乔纳森合拢眼皮:“我知道。”
“抓住机会。”
他反倒笑了,自嘲道:“这也不是我说了算,推销上门的东西,总是比自己找到的廉价一点。”
“谁说的,有时候东西送到跟前,才知道自己缺了。”经理人宽慰,“我祖母每个月都要买不少上门推销的产品,什么浮空锦鲤、腌菜机、虚拟照相机,我问她有什么用,她就说‘亲爱的,这个我还没有呢’。”
他捏着嗓子模仿老人家的声音,惟妙惟肖。
乔纳森被他逗笑了:“你们祖孙感情很好。”
“我是她带大的。”经理人温和道,“乔,天无绝人之路,主动一点不是坏事,命运都靠自己争取,我们早就过了幻想公主的年纪。”
“放心。”乔纳森坦然,“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矫情。”
“祝你成功。”
“再联系。
通讯结束。
“乔,热水放好了。”生活助理说,“你明天穿哪套,我帮你熨一下。”
乔纳森随手指了两套衣服,进浴室泡澡。
天花板的水晶灯很亮,偌大的玻璃镜子也很清晰,他看着镜中沉入热水的自己,久久凝思。
之前与鹿露所说的话并非作假,他的养母不能生育,因而虽是领养的孩子,也尽心尽力栽培,希望他长大后能考进名校,做一个光鲜的律师、医生或者会计师,与同样的中产女孩结婚,养育孩子。
但乔纳森并不想做一个乖乖男孩,他的血液里流淌着不安分的基因,让他与父母决裂,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只知道不能回头,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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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鹿露到底是没能做成功课。
吃过饭没多久,美容师和按摩师就上门了,一位负责做脸部美容,一位负责修脚,一位负责修手,还有一位则进行全身按摩。
什么叫多线程工作,这就是!
等到做完美容,浴室也布置好了,浴缸里有调配好的美容液,CC点了她喜欢的香氛蜡烛,她泡了半小时的热水澡,整个人都是香喷喷软绵绵的。
这种情况下,谁还想工作啊,她躺进被窝,又出现了“在家睡不好,在外秒睡”的奇怪现象,沾枕三分钟就睡成猪猪。
睡得太早,第二天八点不到就醒了,精神头还很好。
鹿露刷牙吃早饭,想想反正没事可做,干脆就去看看那个赛艇比赛,就当熟悉新时代,于是和林泮说:“你和那个乔纳森说一下,我等等去看比赛,顺便帮我叫车。”
“好的。”林泮下楼去通知乔纳森,CC过来让她选今天的衣服。
鹿露挑半天,感觉都差不多,随便指了套绿叶子的衬衫裙:“就这个吧。”考虑到今天是看运动比赛,没有选皮鞋,蹬了双万能的运动球鞋。
换过衣服,戴好配套的棒球帽和发饰,酒店礼宾部打来电话,表示已经安排好车辆,随时可以出发。
“你去问问乔……”鹿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乔纳森走了进来,不夸张地说,上午暖煦的阳光就是最好的打光师,普通人都能衬出三分美感,别说原本就耀眼的大美人了,犹如踏破晨曦的神祇,万丈金光渡身。
鹿露震惊地盯着他看了一分多钟,半晌,憋出句话:“早。”
“早。”乔纳森有意接近,却并不曲意逢迎,如常对话,“不过我五点就起了。”
鹿露迷茫:“我没和你说是十点吗?”
“说了,我起得早。”乔纳森抬抬下巴,示意林泮,“他不也起得很早吗?”
他从健身房锻炼出来,正好看见林泮在和餐厅核对早点的时间,然后去洗衣房取清洗过的衣物,再预约晚间的全套按摩服务,周全到极致。
这样的贴心,这样的外貌,这样的年纪,很难不让人多想。
然而,鹿露完全没听出话中之意,理直气壮地当她的资本家:“他七点上班。”
林泮瞥了乔纳森一眼,其实,他今天也看见对方了。大约五点半左右,乔纳森坐电梯下去,他慢半步,干脆又等了一班才到健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