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酒店是有四百多年历史的大酒店,修复过几次,外表和家具保留着20世纪初的样子,让鹿露倍觉亲切。
酒店管家表示,很多家具和油画都是以前的古董,不是复制品,当然,床是新造的,因为很多客人都不想睡真古董,觉得晦气,卫生间也是全新的,专门定做的复古款式。
茶杯碗碟都可以选,她希望的话他们就开保险箱拿出真的银蝶陶瓷,给她摆一套接待王室成员的宴席。
鹿露不感冒:“算了,我喜欢能进洗碗机消毒的。”
于是就吃了顿还原的20世纪初的晚宴,唐顿庄园的那种。
酒店拍下了好几套古董长裙,年代卡得不严格,大概是19-20世纪的两百年。客人可以借穿参加晚宴,体会一把古老年代的风情。
鹿露闲着也是闲着,决定尝试一把,选了件印象里和唐家屯风格很像的衣服。
晚宴是所有客人一起体验,她以为就是吃顿复原的意大利餐,但万万没有想到,酒店非常会玩儿,他们安排了一出大戏,吃到一半忽然有人说“陛下来了”。
鹿露的第一反应是:“哪个?”
她以为是真的哪个国王OR女王过来了——要结婚可是东方乐,宾客里有陛下半点不稀奇啊。
结果进来的是拿破仑。
COS的那种。
她差点把香槟喷出去。
第185章 温情的夜
平心而论, 酒店的表演很不错,扮演拿破仑的演员功底深厚,造型精美, 乍一看真的挺唬人的, 好像大家吃顿饭就穿越到了法国大革命的时代。
但开口就出戏了,汉语作为通用语的今天,“拿破仑”讲的一口普通话。
鹿露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很辛苦,再看看其他宾客, 有爱演的已经演上了,大部分人还是和她一样没动。大家都是来参加东方乐婚礼的, 科莫湖一半的酒店都被东方家给包了, 哪怕今天参与晚宴的都是年轻人, 他们的名片也都是“XX大王之女”“XX大亨的小儿子”“XX大佬一家人”。
普通人只能在媒体上见到王室成员,他们见的却不少, 指不定还是某位成员的投资人呢。
区区cosplay,不值得大惊小怪。
演员反应也快,见宾客没什么兴趣, 说了两句台词就离开了,改成乐队出场, 坐在两边伴奏,搞点宫廷氛围。
别说, 沉浸感确实不错, 地点是真实的,没接待过拿破仑也接待过丘吉尔, 原主人是贵族,餐厅的古董都是真的, 依稀恍惚间,好像真的回到遥远的年代,一战即将爆发,欧洲暗流涌动,古老的东方开始两宫垂帘。
鹿露是时空的交叉点,难免沉迷于错位时空的故事感。
加上妆造是自己的造型师做的,漂亮的盘发衬出了她饱满的后脑勺和漂亮的侧脸,服饰是古董,微微泛黄,但手工蕾丝的精美度令人惊叹。
她拍了很多照片,感觉每张都很好看,可以拿来做头像。
就是卸妆麻烦了点。
不过有林泮在,也没什么要她操心的,她泡在浴缸里专心P图,他慢慢帮她拆头发,一缕缕松开,没入绵密的泡沫。
“我哪张好看?”她问。
林泮拿过洗发露,专心给她洗头发,今天为了搭配古董衣,发胶用得有点多:“都好看。”
鹿露哼哼:“你都没看。”
他捻开一缕头发,转头望向她。
鹿露点点投影,示意他看对地方。
但他没有转移视线,目光依旧在她面孔眷恋,湿润的额角,乌黑的头发,明亮的眼睛,还带着一点小泡沫,好像水池嬉戏的天使。
他的心神陷落了。
鹿露划动界面让他看成果,结果一扭头,看到的就是他瞳仁里的自己。
只有她。
她忍不住微笑。
真奇怪,他以前居然瞒过她那么久,爱一个人怎么藏得住呢,任何一个人在此刻见到他,都知道他爱她。
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多幸福啊,多美好啊,除了生养的父母,世界上居然有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样深深地爱她。
鹿露关掉手环,抚住他的脸孔。
他回神:“我——”话未出口,就被她柔软的嘴唇堵住。
她吻落在他的唇角,湿漉漉的手掌抚过他的后背。
于是,他薄薄的衣衫也就湿透了,细麻衬衣紧紧地贴住身躯,像是第二层皮肤。
他在唇齿的依恋中挣脱,轻声劝解:“会感冒的。”
她皱起鼻子。
他便只能微微叹息,顺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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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蒸腾,泡沫满地。
鹿露趿拉着拖鞋,足趾有刚做好的春日森系美甲,精致可爱。
“这破浴缸,又小又硌人。”她抱怨,“回头在家里买个大的。”
他关掉莲蓬头的水流,水珠滴滴答答地淌过身体的轮廓,没入浴巾,微微的白气萦绕在周身,却挡不住分毫:“嗯。”
“疼吗?”她摸摸他的后背。
他微微摇头,展开浴巾裹住她,吸收残余的水珠:“夜里有些凉,别吹着风了。”又蹲下来检查她的膝盖和小腿,有些小小的红印子,轻轻吹气。
“我不疼,睡觉吧。”鹿露抱抱他,出去钻被窝。
没一会儿,他也来了,惯例调节好空气设施才躺下。
复古的欧式床窄而高,两人睡在一起贴得很紧。她的困意断断续续,睡不太着,无聊地把手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