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诀说按照名次排,就说明,这个考场的几十个人,全是年级倒数,但能在一中待着,最低也是本科。也没几个说话的,要么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记古诗词,要么在看发下来的作文素材或是文言文重点。
两个监考老师分别抱着几个密封袋进来,放到讲台上,一个在分答题卡,另一个在对着桌上贴着的名字分条形码。
最后分到的依然是姜议语,条形码上也有名字和考号,她把这两样填到答题卡上,还在想自己果然是多此一举,哪里都有考号,根本就不用回去找。
“把带的资料都放到台上来,考试中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四处乱看,不许睡觉,需要去厕所的就举手……”
卷子被分下来,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正式开始。
姜议语大致看了看,作文材料是两位伟人说过的话,主题是计划与实干。三道古诗词是赤壁赋,过零丁洋和离骚。其它的就比较常规了,正常的难度,苏诀肯定能考到一百二。
想到这里,她翻回第一页,思绪放到阅读理解中。
笔尖下不断有文字产生,这张答题卡无疑是阅卷老师最喜欢看到的那类,端正的小楷,赏析题的每一个层面,前面都用序号标出来,清晰又好看。
在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十来分钟的样子,她检查了一遍选择题,涂到答题卡上,完成了本次考试。
监考老师已经下来巡逻了,在她旁边停了停,接着往前走。
直到铃声敲响,“都把笔停下,第一排的同学收一下答题卡,你的在最上面,挨个挨个放。”
姜议语是最后一个,在座位上等到答题卡被收起来才往外走,拿着卷子和笔站到门口的台阶下等他们。
又觉得干巴巴站着有点无聊,就往旁边走了走,绕着香樟树慢慢转。
转到第二圈的时候,“走。”
繁盛的枝叶挡住大半阳光,只留下几缝。
姜议语抬头看他,“考得怎么样。”
“勉强一百二吧。”苏诀拿了她手上的卷子看,阅读上的重点被画了黑笔线,题目上的关键词也画了圈圈,答案写在附近,说:“这个,挡太阳。”
“……”还以为他是要对答案,结果竟然是挡太阳,姜议语往后面看,“他们呢,你没跟他们一块。”
苏诀下巴朝那边点了点,“过来了。”
“我就转个弯的功夫,影都看不到。”童伊凡边走边说。
罗契还在想他其中一道选择题,看到这站着的两个人,忙问:“最后一个阅读的选择题是哪个,就这题我不确定。”
姜议语朝苏诀看,他把第二张卷子展开,就这么凑着他手看到旁边的答案,“选的是C,我也不太确定。”
“啊?我是A。”童伊凡也凑过去。
“我B。”罗契转向手的主人,“你选什么。”
“D。”他说。
好样的,四个人四个答案,现在就差苏诉了。
姜议语双唇微张,睁大眼看他,“怎么可能是D啊,选B都不可能是D,就是A和C很模糊。”
苏诀目光落到别处,表情有点奇怪,似笑非笑,“交都交了。”
正说到这个,苏诉撑着把遮阳伞过来,刚到就被罗契逮着问,“最后一个阅读的选择题,选什么,就看你了。”
“D啊,这么明显。”她站到姜议语旁边。
ABC三人组:“???”
苏诉语文没下过140,她的答案百分之九十九是对的,但罗契仍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为什么,why?”
“选错误的那个,你们是没看题吧。”苏诉一看这三人的表情,就大概知道了原因。
卷子被紧急翻看,快出了残影,题目是。
【请在下列选项中选择正确的答案,并把不正确的填在括号中。】
前半段在卷子的最下面,后半段在翻页后的最上面,只隔着一个逗号,价值五分。
有些人,看题目只看前半段,另外一些人只看后半段,ABC三人组属于前者,姓苏的那两人属于后者。
“行了,走吃饭去,不就五分嘛,谁让你们对答案的,对出问题来了吧。”苏诉拉着人往食堂走,总算是离开了这个小阴凉地。
罗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这道题做得这么难了,谁他妈在三个正确的答案中选正确的不难啊,闻言,摇摇头说:“五分在我们班能排出五个名次来。”
“算了,等下午的数学吧,这才是我的强项。”童伊凡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数学强到炸裂的姜议语默默点头认同。
结果是。
“这谁出的卷子啊!气死我了!”
“谁他妈要是把椭圆这道题做出来,我现在给他跪下磕三个响头。”
“我跟这个姓乐的势不两立,这是给人做的题吗!”
“这次数学我怕是连一百三都上不去。”
“选择题做的我差点尿遁卧槽。”
教室里哀声四起,一片混乱,如果说午自习他们笑得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崩溃。
本次数学的难度,姜议语在的那个考场,中途就有些声音,大部分人都焦躁起来,头发都被薅成了鸡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