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过去,迅速买了两个回来,扯扯他的书包带子,“老板说刚做好,特别好吃。”
三角的样式,两个叠放在一起,专门为他买的,不是凑单的,还比苏诉那个贵六毛钱。
有人朝这边跑,苏诀拖着底接了,滚烫的热度朝手心散,红了一片,老板说的没错,真的是刚做出来。
苏诉递给姜议语一瓶豆奶,“走吧,进去。”
高二的教学楼离大门最近,走两步路就到,这也是他们楼离食堂最远的原因,苏诉往楼梯上去,“我进去补觉了。”
姜议语给她招了下手,朝操场走。
同样没走到两步路,她转头看,后面的人还在。
“你要去跑操?”反应到这个,她脸上的表情就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震惊。
苏诀:“不然。”
“你怎么去跑操了。”姜议语又成了小尾巴,跟在他旁边问。
“省点分扣。”苏诀抄近路从篮球场走,途径高一的队伍,带出几十,几百道目光,旁若无人地从楼梯下到橡胶跑道。
终于在这一天,这不普通的一天,在早上七点的操场留下了他的足迹。
姜议语跟在他旁边,莫名忽略了他马上就要加五十小分的事,反而问:“你为什么要从高一这边走。”
苏诀停在楼梯口的旁边,“近啊。”
“从后院那边又远不到哪里去。”姜议语指着花坛前边的一个大楼梯说,这里是从后院下到操场的唯一入口。
苏诀表示:“多走五分钟还不远。”
近路的小楼梯这走了不少人,都能看到这站了俩人。
哦,苏诀。
嗯?苏诀!
他们的心路历程大约都是这些,走远了都要回头看两眼。
这俩人还在这讨论远不远的问题,姜议语说:“我们高二的从人家高一那边走干什么。”
“就我俩是高二。”苏诀往楼梯看了眼。
这段对话,真的是好莫名,姜议语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起太早,把脑子起锈了,看了他两眼,把书包往花坛旁边一靠,站到队伍第一排。
苏诀在她后面,同样把包放到旁边,一黑一米,紧挨着身子,头却朝着两个方向。
转过身往队伍走,班上除了还没来的几人,全都盯着他,表情如出一辙,太阳竟然从西边出来了。
“卧槽,起猛了,我还没睡醒。”童伊凡刚到,看到旁边站的人,当即精神过来,“你是苏诀吗,不会是被谁附体了吧!”
罗契犯上作乱的小手从后面抓了抓他头发,“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假人都能做这么逼真。”
“……”苏诀一手拧一个,“滚。”
“诶呦我,真的真人。”童伊凡从他的魔爪中挣脱出来,“你一次都没来过,我当然要确认一下。”
田晓军这时正好过来,看到队伍后面乱成一团,面色严肃地往后面走,“站好站好,吵什么,诶呦。”
严肃的脸瞬间变的稀奇,真是稀奇,他往天上看了眼,发出了和他们一样的疑问,“诶哟,诶哟哟,舍得来操场看看了。”
“……”苏诀开始想,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要过来的。
田晓军绕着这边走了几圈,有个好主意,“来,你站第一排来,把最后那个空位补齐。”
童伊凡和罗契瞬间发出爆笑,即使田老还在这里。
虽然苏诀平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现在是真的木,他走到第一排,站到姜议语的旁边。
“嗯,好,来来,都站好。”田晓军满意的不得了,迅速拿出手机抓拍了一张,“我给你们留个纪念。”
翻开相册看,这张照片,第一排,男生朝左边低头,女生朝右边抬头,同样是两个方向,但却是相对的,其他人要么在看他俩,要么在看镜头,露出蒙圈的表情。
“笑什么。”他说。
姜议语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想笑就笑啊。”
“……”苏诀真服了。
现在早上天气不算热,跑一跑有益身心健康,且锻炼身体。
姜议语跑了这么长时间,还没习惯这个状态,跑两步喘一步,反倒是旁边这个,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点声都没有。
全程下来,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出了点汗,唯有他,清清爽爽,仿佛只是来散个步的。
田晓军在前面讲话,大概就是考场的一些事,“早点吃完去看考场,把位子找好,抽空再背几个古诗词,说不定背的就是要考的……”
姜议语双手抵着腰歇气,校服比较松,手往上放后,细的一条胳膊就能圈住。
黑书包提前等到了主人,米书包被勾起来,拎在手上,“现在人少,去看你考场。”
“好。”她又成了小尾巴。
童伊凡和罗契是小尾巴的尾巴,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高三教学楼跟高二的没什么区别,只是面积小些,只有四层。门板上都贴了XX考场,苏诀猜的没错,就是在二层,二十一班,三十号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