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远连忙讨饶。
鱼姨可是妖怪啊!万一被她听到了……
他很年轻,现在还不想死!!
“可你为什么那么专注地看她?”傅岁安好奇问了一句。
傅时远摇了摇头,他不方便直接把鱼姨的真实身份透露出去,还是要看鱼姨的意思。
哪知道一进琉璃屋,没有了外人,鱼清就火速开口:“你们都是桃桃的哥哥姐姐,她信任你们,我也就直接跟你们说了,我是住在禄阳山溶洞里的千年鱼精,受傅道长所托,来保护桃桃和你们,你们可以随桃桃叫我鱼姨就好。”
“鱼姨好……啊???”
是我耳鸣了吗?怎么听到了千年鱼精这个词?
肯定是我听错了!!
傅霜迟不确定地看向桃桃。
桃桃点了点头,笑眯眯地道:“放心吧!鱼姨是建国以前成的精,安全着呢!”
傅霜迟、傅岁安、傅午溪:“……”
桃,重点是放不放心吗?
鱼清不太了解普通人类的震撼,继续说:“我已经在这所宅子里布下了结界,任何脏东西都进不来。”
还有脏东西……
傅家兄妹几人都麻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鱼清摸了摸下巴,“至于傅长庚的邪术,带我去医院看一下吧。”
傅宜谨火速安排,“鱼姨,我和桃桃陪你去。”他转头对另外几人说,“好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们回来再说。”
傅霜迟几人连忙点头。
有大哥在,心就安了!
*
到私人病房时,刘管家正准备下楼去接他们,直接跟傅书桃三人撞了个面对面。
刘管家赶紧打招呼:“大少爷,六小姐,……”他的视线挪到正好奇打量着四周的鱼清身上时,神色微微一滞,倏忽间便恢复了自然。
他的神色变化当然没躲过桃桃的视线。
傅书桃细观鱼姨的神色,没看出任何变化,不过鱼姨向来演技好,她只能在心里琢磨:【刘管家和我鱼姨是旧相识吗?怎么这副表情?】
傅宜谨脚步微微一顿,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离谱的猜测。
【等下就去问鱼姨!】
傅书桃打定了主意,才笑着对刘管家道:“刘叔,这是我姨,听说老爷子生病了,过来探病的。”
刘管家:“……”
你们兄妹六个人都没一个来探过病,现在居然冒出一个姨妈来探病,逗我呢?
但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打开了病房的门。
傅书桃三人依次进去。
傅长庚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面如槁木,双眼紧闭,似乎只剩一口气在吊着了。
傅书桃在心里冷笑:【要不是知道他干了什么缺德事,现在看起来真像一个可怜的老人。】
傅宜谨眸中也满是冷漠。
鱼清走过去,仔细地打量着傅长庚,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对桃桃点了点头,“看望过了,我们走吧。”
刘管家突然道:“要不再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到老爷清醒的时间了。”
傅书桃两人都看向鱼清。
鱼清脚步停了下来,轻笑一声,“好啊,那就等等。”
病房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忽然,傅书桃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薄荷糖,递给鱼清一颗,再给傅宜谨塞一颗,“鱼姨,大哥,吃糖!”
傅宜谨拿着糖,猛地想起上次老爷子在医院时,他们兄妹六人也是这样排排坐着,分着桃桃手里的糖。
只是那时,大家面不和,心也不和。
他想起至今仍在他床头柜抽屉里放着的那颗糖,微微一笑,将这一颗薄荷糖塞进了嘴里。
跟想象中的一样,又甜又清新。
*
五分钟后,病床上终于有了点动静。
正守在一旁的医生护士凑过去,忙活了好一阵子,才道:“病人暂时清醒了,随时有可能恢复昏迷状态,如果家属有什么想说的,要尽快。”
大家都若有若无地扫视着傅宜谨和傅书桃,心里都觉得这两人肯定是为了遗产来的,毕竟傅老爷子眼看着就不行了,他们或许还能花点功夫在遗嘱上。
可惜,这些人的八卦心被刘管家阻止了,他将众人请了出去,里面只留下傅长庚和那三个人。
刘管家带着保镖守在门口,能清晰地看清病房里的场景,却听不见声音。
傅长庚第一眼就看到了傅书桃,眼里顿时迸发出剧烈的恨意。
傅宜谨立马挡在了桃桃面前,淡声问道:“知道你的替身纸人失败了?”
“什么?”傅长庚装傻。
傅书桃嗤笑一声:“人之将死,你就说几句真话吧,别跟我们演戏了。替身纸人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傅长庚脸上镇定的表情顿时撕裂了,丑恶的神态原形毕露,恶声恶气地道:“傅宜谨,你是我儿子,我从小养着你,供你吃供你喝,好好地过了快30年,爸爸现在找你续个命都不行了?”
傅书桃鼓了鼓掌,阴阳怪气地道:“哎哟哟哟!不愧是商界传奇傅长庚傅大佬啊,瞧瞧这话说得多漂亮!”她眼底闪着寒光,“还续个命?替命纸人替命纸人,‘替命’这事你是一句不提啊!拿亲儿子的命来换自己的命,你真是无耻之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