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是偷摸出门,到底害怕叫人遇着,专门挑着那些个人烟稀少的巷子走,一面和洞洞幺聊天壮胆。
忽然,在一个小巷子转角处时,墙根下面那破烂芦席下,忽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救我。”
李若水条件反射地踹开,“鬼。”
只是那人倒是顽强得很,叫李若水这一踹,反而还从席子底下钻了半个身子出来。
夜色很浓,对方又是满脸污垢血渍,李若水根本看不出什么长相,只是从那干哑虚弱的声音中断定是个年轻男子。
洞洞幺见她还站着看,催促着:【别瞧了,俗话说的好,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路边的男人不要捡,何况现在城里哪一类人受了伤会躲躲藏藏不去医馆呢?】
李若水立即警觉起来,【叛党!】那她就更不能走了。
弯腰捡起一根竹棍,将那烂芦席全部挑开,又戳了戳对方几下,见果然毫无反手之力。
显然,刚才将自己从那芦苇席下暴露出来,已经用尽了这男人所有的力气。
李若水也就上去解了对方的腰带,将人捆绑起来。
一旁原本要劝李若水赶紧走别多管闲事的洞洞幺忽然惊叫起来:【哇哦,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忽然获得1000反派值?现在我们离冰妹很远啊。等我看看这反派值来自于谁?】
李若水也很疑惑。
片刻就听得洞洞幺仍旧不解的声音:【怎么会来自男配秦照雪。】自打上次遇到一回后,就没见过了啊。
连这人都像是没了音讯一样。
地上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的秦照雪,听到李若水和洞洞幺的心声,急不可怒,心说有这研究反派值来自哪的功夫,能不能先将他带走啊。
还有这未来的表嫂嫂,捆人就捆人,干嘛要解自己的腰带啊?她就不能扯个袖子撕碎了什么的更文雅么?
奈何他重伤在身,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神反驳了,蓄了半天的力,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我是秦照雪,朝廷有细作,叛党在双双……双瓶山下下……下……。”
只是可惜话还未说完,他呼吸一下急促起来,随后胸口剧烈起伏,一大口鲜血喷洒出来。
李若水呆住了,几乎没用脑子思考,直接拔腿就跑。
秦照雪见此,怒目圆瞪,这个怕死的女人,居然……
李若水一边跑,一边听得洞洞幺高兴得几近癫狂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反派值500!反派值1000!反派值5000!哇,还在继续涨,一夜暴富果然不是梦!水水干得漂亮!这秦照雪见你丢下他逃命,绝对恨死你了,上次咱们也应该这样对冰妹的。】
李若水没回话,脚下带风,却是没有跑回家,反而是跑到了长宁王府里。
那么大一个人,她又扛不动,而且对方满身的伤,她更害怕给对方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自然只能去搬救兵。
第29章
只是跑着跑着, 李若水忽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夜深人静,即便她与司云峥是未婚夫妻, 但自己这样一个人跑去敲长宁王府的大门也不妥。
实在是引人注目了, 而且秦照雪说朝廷有细作。
可是回家, 大伯父那胆小怕事的性子, 只怕自己与他说实话, 就给吓晕过去了, 是万万指望不上的。
不然大伯父和父亲乃至亲兄弟, 一个官居正二品,一个却拼死也只能在五品下徘徊,那是有道理的。
于是她脚下方向一转:【我觉得这个时候,找我外祖父最靠谱。】将军府里又没有闲杂人等, 风声自然是不会传出去的,外祖父还能连夜进宫面圣告知细作之事。
而且熟门熟路的,直接从那隐蔽的小门钻进去。
开门的婆子见是她, 大吃一惊,只不过也顾不上问,李若水就风一样从她面前闪过去:“我外祖父呢?”
婆子诧异这脚下生风的小小姐, “应该要休息了吧。”恍惚间,还以为看到的是忽然变年轻的小姐呢!
李若水得了这话, 直奔她外祖父的正院去。
这将军府里,因没有什么女眷,所以除了几个将士家眷老妪在此扫洒看门之外,便只有战场上退下来无处可去的那些残兵老将了。
所以将军府的安保问题, 一直都是个让李若水她娘操心的问题。但沈老将军觉得天子脚下,岂有不安之理?
他的这份自信, 让李若水在庭院里如鱼得水般快速穿梭,直至到了这正院里,冲到她外祖父的房门前,都没叫人发觉。
反而是她伸手要去敲门的时候,忽然里面传来一道杀气,“谁!”也是这个谁字从中传出之时,李若水本能地退下台阶,又连退了两三丈。
一支长枪破门而出,随后她外祖父出现在眼前。
“外祖父,是我。”她急忙脱口大喊,生怕外祖父手滑一下,自己小命休矣。
沈老将军惊了一下,急忙挽住枪尾,“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来的?险些叫外祖父伤了你,吓着没有?”
李若水上去一把拽着他的袖子:“外祖父您老当益壮,枪法如神,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夸您了,有个大事要同您说。”一面凑到她外祖父耳边。
沈老将军闻言,脸色猛地一遍,洪厚的嗓子一吼:“辛夷当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