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夏天还能试试,可现在他们穿的十分臃肿,走动步子都迈不开,哪里能跟野兔比速度?
宋满冬负责追,等兔子从前面钻进洞,她便立刻从旁边捡了石块儿堵住,又埋了些土,将洞口附近堵实。
江志农掏出火柴生了火,扇着烟往里走,时不时看向赵胜男那边。
三人等了好几分钟,迟迟不见兔子出洞。
赵胜男伏地听着,“不会还有别的洞口吧?”
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当下也不再犹豫,将这个洞口也堵住,在四周找了起来。
远处又传来细微的动静。
赵胜男和宋满冬齐齐转了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兔子没见到,先听见了声音,“你们找什么呢?”
赵胜男听出来是陈敬之的声音,连忙抬手比划,“嘘!嘘!”
宋满冬扭头看了一眼,出声道,“不用了。”
“好不容易遇上……”赵胜男不甘心。
宋满冬却说,“已经捉到了。”
“哪儿有?”赵胜男说着,突然反应过来。
一转头,就见陈敬之一手拽着兔子耳朵,另一手提着个大包。
赵胜男一喜,虚心请教起来,“哥,你怎么捉到的?”
“刚刚路过时,看见有只兔子在跑,顺手就捉了。”陈敬之说起来也不怎么十分顺口,不怎么激动。
又问,“你们刚刚在找它?”
“顺手?”赵胜男面上不由得浮现起怨念。
宋满冬也抿起唇。
刚刚负责追兔子的就是她。
可瞧着陈敬之,不服气不行,这个天气仍是只穿着薄外套,连扣子都没扣到顶。
不用追问下去,陈敬之也知晓答案了,“我帮你们提着送回去。”
他又问起来,“还有别的事儿要做么?”
宋满冬看向赵胜男。
“没了。”赵胜男摇摇头。
“那回去吧。”陈敬之说着,上前几步走在了宋满冬身侧,“天这么冷,在外面待久了,小心着凉。”
“我们还不至于那么虚弱。”赵胜男不以为意。
陈敬之也不是说给她听的。
宋满冬笑了下,没做声。
隔了一会儿,才问起陈敬之,“今天不用去修水库?”
“今天休息,休一整天,我原本是打算去县城找你的。”这样的休息日本不该有的。
陈敬之仔细同她解释,修水库的活儿实在劳累,团长同其他人商量过后,便叫他们排了轮休。
不然没干到春天,人先垮了。
陈敬之挑了这周六。
后面紧接着元旦,也没人同他抢,都想着等过节的时候歇。
还有些则是歇了半天,便又回去忙碌,想攒着假期过年回家。
陈敬之没有这种烦恼,他是没有年假的。
赵胜男支着耳朵听他们两个说话,听陈敬之说着要去另一边看看,那边似乎起火了。
“冬天干,一烧就是一片,火烧起来就麻烦了。”
宋满冬刚点着头,望着那个方向倏地一愣,“江志农。”
赵胜男也猛然想起,“糟了!”
“把志农忘了!他还在烧火呢!”
“我去叫他。”赵胜男连忙朝江志农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折返,叮嘱宋满冬,“待会儿可别说是把他忘了,就说咱们是走远了。”
可江志农也不是傻的,看她们迟迟没回,就有所怀疑。
好在兔子捉到了。
江志农是没兴趣听别人私下聊天的,也不好意思听。
赵胜男倒是好奇陈敬之谈对象是什么样子,可还担心着江志农生气生气,便紧紧跟在他身边。
宋满冬和陈敬之落后他们一段距离。
说的也不是什么悄悄话。
陈敬之原想着跟宋满冬一同去公社吃饭,可宋满冬拒绝了,“公社也没什么好瞧的,反而是来回浪费许多时间。”
“再说去饭店吃饭,还不如吃我做的。”
“还是不一样。”陈敬之觉得,“平时总是你做饭,咱们两个一起,也该叫你歇会儿。”
“你要是不想折腾,那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宋满冬心动了一下,又摇摇头,“这回还是算了。”
陈敬之以为她是不放心,“我做菜比不了你,可也没到不能入口的地步。”
“我知道你会做菜。”宋满冬还记得他帮忙包包子时的熟练,不过,“娉婷恐怕想露一手,而且我也想看着她做饭,帮她把把关。”
姚娉婷想进步,她哪儿有阻拦的道理。
既是这样,陈敬之也只好熄了表现的心思,他又请示,“那咱们吃过饭出来走走?”
宋满冬点着头,又说,“下午我想去看娉婷上课。”
陈敬之不做犹豫,“我跟你一起去。”
对于姚娉婷教算术和识字这事儿,大队上的婶子们很是支持,只是她们并非是自己,都是想着子女后辈。
送去学校,一个学期还得两块钱呢。
姚娉婷教他们可不要钱,只是她们隔几天帮忙蒸些馒头就行。
大队上这么多人学识字,一家蒸一回,都能蒸到明年去了。
这再轻松不过。
只是姚娉婷坚持叫大家都学。
还真叫她都给说动了。
宋满冬下午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