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的话争取十题对六题吧, 剩下的文学题努力一下。”
她自己的话, 以多场考试来的经验看, 基本上都稳定在九到十。
但她没时间教陆许山,只能托付给姚娉婷。
姚娉婷头疼了一会儿, 还是接下了这个挑战, “就当是练手吧。”
先教一下陆许山做做心理准备,河东大队这些婶子们的算数基础比陆许山还差呢。
吃过晚饭,宋满冬便把家里剩下的东西都交代了一下。
又拿了自己记录下来的两页纸给他们留底。
柿饼也留给了他们。
十日清早。
宋满冬听见鸡鸣声, 正打算起床做饭。
另一侧的床铺传来响动,姚娉婷打着哈欠坐了起来,“这么早就要做饭啊。”
小声说完,才慢吞吞的下了床铺, “满冬, 今天我来做吧, 你帮我盯着。”
脚踩在鞋子上, 姚娉婷便打了个寒颤。
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也行。”宋满冬先让她点火烧上热水。
又倒了暖瓶里的热水,跟姚娉婷分着洗漱了一下,“等再冷一些的时候, 可以烧炕, 到时候外面可以架锅烧热水, 早上起来就有热水用。”
姚娉婷用热毛巾敷脸,才觉得活了过来,“现在已经很冷了,还不能烧炕么?”
宋满冬想了想,“你白天跟胜男他们商量一下吧。”
她自己是在大队上生活过还能接受。
不过他们这些从小生活在市里的人,恐怕是有点儿受不住。
等洗过脸,就要开始准备早饭了。
姚娉婷也不为难自己,她选择做最简单的面汤和蛋饼。
比例是宋满冬定好了的,一碗面一碗水,加鸡蛋葱花。
“水要慢慢的加。”姚娉婷边做,嘴里边念叨着。
做好第一个煎饼,先拿给了宋满冬,“快尝尝看!”
宋满冬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尝了一口,“挺好的。”
就是有点儿太慢了。
正想着,外面已经传来陆陆续续的响动,其他人也都起来了。
姚娉婷顿时顾不上得瑟了,连忙回身做下一个蛋饼。
她做的慢,陆许山又等不及,就在厨房里站着吃了早饭。
姚娉婷一口气喝完温热的面汤,“徐清你记得把碗洗了。”
说完咬着蛋饼,匆匆跟赵胜男他们往水渠那边赶去。
跑出去一段路,姚娉婷才想起来,“满冬——”
“下次见面我给你做更好吃的蛋饼。”
陆许山提议,“做点儿肉吧。”
姚娉婷不惯着他,“想吃你自己做。”
他们吵着走远,宋满冬才提起自己的行李,徐清帮她拎着一包送她,走出大门,才瞧见门环上挂了个挎包。
姚娉婷她们走的急,竟是都没发现。
宋满冬瞧着军绿色的挎包隐隐有察觉,掀开一看,里面果真是青色的苹果,还夹着一封信。
也不知陈敬之是什么时候放的,但看他来去匆匆,连亲自交给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恐怕又是艰难挤出来的。
宋满冬没时间感怀,背上挎包,匆匆朝村口赶去。
她跟张兴旺这次到县城要住宿舍,铺盖和衣物、零碎东西都带了不少,自己拎着行李走去公社也过于狼狈了。
她跟张兴旺商量过后,便一同包了大队上的牛车。
张兴旺比她的东西还精简不少,麻绳捆着被子,放在脚边,见宋满冬来,忙上前帮她接了东西。
宋满冬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又确认了一遍,才出发。
她坐在牛车后面,看着河东大队一点点远去,心底复杂。
原本已经做好了常驻数年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离开。
更没想到她离开时的心情会是不舍。
牛车颠簸着翻过山头,宋满冬看不见河东大队,便轻呼了口气。
脑海里许许多多的事情不断想着。
这几天都没见到陈家明,不过他如今在大队上做干事也算不错了。
王喜娟和平男也照旧回去做自己原本的活,不过想法应该同之前不一样了吧。
尤其是一同考试的张兴旺考上了,她们俩可没有女子不如男的想法,只会觉得自己多努力点儿,也没问题。
宋满冬想着,转头瞧了眼张兴旺。
张兴旺是全然的兴奋,昨晚都没怎么睡,恍恍惚惚,跟宋满冬目光对上,还向她确认,“满冬,我们是要去食品厂吧?”
宋满冬失笑,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对。以后你就是一名光荣的劳动工人了。”
“我那天会不会看错了名次?”张兴旺又念叨起来。
“录用的人名字上打了圈的。”宋满冬,“你可能看错,但你们几个人不会都看错,放心吧。”
更何况陈家明就在他顺位,是绝不会出问题的。
这一趟只送他们两个,牛车穿过街道,一路往汽车站去。
宋满冬中途叫驾车的老爷子停了下,到供销社买了一包柿饼。
张兴旺还想把自己带的分给她。
宋满冬拒绝了,她买的这包是要送人的。
食品厂今日也留了人在车站接人,六号来考核时,顺着人流走就能到食品厂,今天却不然。
零零散散的人聚集在食品厂拉的横幅下。
宋满冬到了后跟接他们的人报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