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要在这住一晚,明日就启程回东安府了。
第1923章 陈兵怎么一点没瘦
舒予舍不得,尤其看到她爹也开始收拾行李之后,更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路二柏摸了摸她的头,“你好好照顾自己,这边铺子稳定了,就早点回家,你娘她们都想你了。”
“嗯。”
“铺子修葺不用担心,何工手艺好,这些天也已经初见雏形了,再过不久就可以开业了。”
当天晚上,一大家子围坐在客栈的后院吃了顿践行饭,然后便早早的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几人就上了马车,准备出发。
同行的一共六个人,老太太,方婆婆,路二柏路三竹,元贵和花娴。
除此之外,还有一队镖师,以及孟裴。
舒予昨儿个见到他的时候还很是诧异,以为孟裴要跟着回东安府。
结果孟裴说,他是去华江府天宁县的全盛镖局。当年全盛镖局被烧毁,现在已经在岩伯的监工下重新盖起来了。
但是早前轩辕剑的事情,让孟裴很介意。
这剑让孟小叔差点死在江宽玉的手下,那陶飞立也因此丧命。
上次孟裴就说了,要将这轩辕剑从地里挖出来,送给该送的人,免得孟家再遭受祸事。顺便,他也想查查看,上回试图买他们家破旧镖局的人有没有什么线索,总觉得不找出来,也让人挺不安的。
因此他会跟路家人同行一段路,到了华江府就分道扬镳了。
舒予和孟允峥等人送老太太一行出的城门,老太太交代舒睿几人,“好好的听你们二姐和孟大哥的话,去哪里都一块去,不要落单了知道吗?要带着应东,不准闯祸。”
“知道了知道了,奶。”大宝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老太太拿起马车里一个小布偶就扔了过去,砸中他的头,“尤其是你,给我安分点。”
大宝委屈的不行,看向他爹,后者默默的将脑袋撇向一旁去了。
当着舒予的面,他反正是不敢去反驳老太太的。
老太太其实还有不少话要交代,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对舒予说道,“行了,你们回吧,我们这就走了。”
前面的路二柏拉紧了缰绳,刚要往上一抖,突然停了下来,‘咦’了一声。
“怎么了?老二。”
路二柏指着前面说道,“有队官差押着犯人出城,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陈兵了。”
“陈兵?哪儿?”在场的人纷纷转过头去看向那队犯人。
路二柏揉了揉眼睛,刚才是惊鸿一瞥,无意间瞄到的,现在再仔细辨认,反而找不到了。
这队犯人大概二十多个,一个个都带着手镣脚铐蓬头垢面,一低头,压根就看不出来谁是谁。
不过这队伍要从他们身边经过,舒予眼神好,等他们走近的时候还真的看到了,“左边第五个,确实是陈兵。看来今天就是他们流放出发的日子了。”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人身上。
“活该。”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可是很快又皱起眉头来,打量了陈兵两眼,“怎么关了大半个月,他瞧着一点都没见瘦啊。”
第1924章 他那银子不经用的
众人闻言也跟着打量起来,还别说,陈兵原本就有一些些胖,如今在一群瘦骨嶙峋看着格外憔悴的犯人当中,就显得更加的……条件好了。
舒予想了想,说道,“他应该是拿那一百两银子打点了大牢里的牢头。”
他是被流放,但没被抄家。
当初卖完铺子卖完房子,剩下的存款他没给陈河陈秋,就自己留着了。他一个在牢里等着流放的人,其实是最需要银子的地方。
他早前轻轻松松的陷害周铁冬坐牢,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体会了这么一遭。
陈兵年纪大了,又被打了板子,不说其他的,找个大夫还是需要的。
再加上早些年吃的好住的好,突然受这么大的罪他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所以肯定要拿钱打点一下牢里的牢头或者同牢房里的人的。
路三竹一听,很是气愤,“那不是便宜他了吗?他有一百两银子,将来就算去了流放地,这日子不得过得比其他人好?”
舒予好笑,“一百两银子在普通百姓的手里,或许能过一辈子。可在流放犯人手里嘛,可就不禁用了,估摸着出了长金府的范围,这银子他就留不住了。”
当年她去西南的时候,银子都不敢带在身上,陈兵又没地方放,只能自己揣着。他这种情况,就如同小儿怀抱巨款,不仅押送的官差虎视眈眈,其他犯人也会盯着他。
路三竹恍然大悟,“哦,对,我忘记阿予你也被流放过,你有经验。”
舒予,“……”我看你是欠揍。
说话间,那队犯人也已经走过他们身边了。
押送的官差对舒予并不陌生,见她站在这,急忙停下来,对着她拱手行礼。
这一行礼,也让陈兵抬起头,看到了路家一行人。
他的视线落在了方婆婆的身上,后者神情冷漠,甚至带着痛快的恨意。
陈兵看着她身上的穿戴,看着她座下的马车,看着她身边怀绕的亲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方婆婆却嗤笑一声,将车帘子放了下来。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低声说道,“他现在跟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