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莉莉产生另外一个疑惑，“可这不是要去野生动物园么？”
“这谁知道。”赵娴耸耸肩膀。“可能是为了搞笑？”
赵娴不知道，负责哈士奇的饲养员也不知道。
负责哈士奇的饲养员，和负责小长臂猿的是同一个。
乐璇之前见过小长臂猿的饲养员，不是这个人。
这倒也不意外，一个场馆的饲养员人数，通常都在2个以上。
没见过很正常。
柴莉莉叫这个饲养员“卫哥”。
这个卫哥，一笑眼睛都没了，看起来是个活泼开的大哥。
只是坐在他怀里的小长臂猿，就不够开朗。
应该是还认识乐璇，对着乐璇呲牙咧嘴，化身毒蛇对她“嘶嘶嘶”。
乐璇也不跟它对喷，转头紧紧靠着柴莉莉，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卫哥看到这一幕，将快要窜出去的小长臂猿往怀里揽了揽，笑着道：“小柴，你们家这小老虎，胆子有点小啊？”
乐乐胆子小？
柴莉莉低下头，看似是低头看小老虎，其实是为了遮掩嘴角的抽动。
这小家伙胆子小？
小长臂猿又叫了一声，小老虎抖了抖，又往柴莉莉腿边使劲挤了挤。
这下子柴莉莉都开始怀疑，难道乐乐是真的害怕，不是故意的？
直到看到小老虎抬起头，那灵动鬼祟的小眼神。
“……”柴莉莉抬起头道：“乐乐的胆子是有点小。所以，我本来是不想让她参加这个活动的，就怕她本来就不大的胆子，更小了。”
卫哥摸了摸狗头，道：“没事，这种事就得练。你看小哈，胆子不就练出来了么？看到狮子老虎都不害怕。”
赵娴撇撇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看小哈，就不应该在幼儿园待着。应该让它去狮山虎山称王称霸。”
卫哥嘿嘿一笑，也没接茬。
野生动物园和市动物园一个在西北角，一个在东边。
可以说隔着整个澄绵市。
所以，为了赶上开园，他们六点钟就上了车，往野生动物园赶。
这是一辆小巴车，撤掉了几排座，有人坐的地方，也有动物呆的地方。
几个饲养员聊了几句后，靠着椅子休息。
乐璇跳到柴莉莉身边，蹲坐在椅子上，透过窗户，看着小巴车一点点开出市动物园的大门，顺着马路朝着远处开去。
这是乐璇三个月来，头一次回到澄绵市区。
乐璇望着高楼大厦，恍若隔世。
也对，别人或许只是过了三个月，她却是真的变成了下辈子。
忽然，乐璇眼睛瞪大。
那里！
乐璇忍不住一只爪子按着椅背，一手按着门，脸贴到玻璃上。
耳边传来柴莉莉的轻柔的话语。
“那里是咱们澄绵市最大企业的办公大楼，很多刚毕业的学生，都以进入那里感到骄傲。”
骄傲？
有么？
乐璇想了想，当初她被这个公司录取的时候，的确很激动。
只可惜，这点骄傲和激动，没有经住现实的磨砺，早就消失殆尽了。
最终，就连乐璇自己都被磨掉了。
当车前面的红灯变成绿灯，车开动了。
那曾经无比熟悉的大楼，逐渐远去。
突然，乐璇呼吸停滞。
一个身穿黑色裙装，带着黑色墨镜的长发女子，怀里抱着一束花，拎着一个袋子，走到大楼的门口。
程梦雨！
她唯一的朋友。
乐璇顺着车缝，操控风，试图让风将她的话带过来。
“乐乐，已经去了三个月了。我竟然一次都没有梦到过你。你好狠的心。”
“不过，你狠心，我可做不到那么狠心。今天是你去世三个月的大日子，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无骨鸡爪。”
接着是窸窸窣窣，放东西，开盖子的声音。
“乐乐，这都是你最喜欢吃的，你吃吧。这次没人跟你抢了。”
乐璇鼻子发酸。
“乐乐，你吃完了吧。都说上供过的东西，不好吃。但我不嫌弃。咱们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从小到大的教育就是，不能浪费。这些东西，我就替你吃了。”
然后就是一阵，啃鸡骨头的声音。
除了啃鸡骨头，还有吸溜果茶的声音。
至于，为啥乐璇知道程梦雨喝得是果茶，当然不是听喝茶的声音，就能听出来。
自然是程梦雨自己说的。
程梦雨一边喝，还一边点评。
“这是贵妃娘娘家新出的荔枝乌龙茶。你尝尝？是不是还可以。你如果喜欢的话，下个月，我还带这种给你。”
给我？你确定是给我么？
明明是你自己想吃好么！
什么给我上供，全都是借口。
乐璇眼眶也不涨了，鼻子也不酸了，只剩下咬牙切齿。
“妈妈。”耳朵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小男孩的声音。
“妈妈，你好了么？”
“你别过来！妈……妈妈，妈妈，马上就好。”
“哦。那是什么？妈妈是不是在吃柠檬味的脱骨鸡爪？妈妈，我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