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科举和皇帝撞脸了_十七枝雪【完结】(10)

  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是要记得。”

  沈宽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道。

  “困了就睡”,惠娘也脱了外衫躺下,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晚上用热水洗的脚还是冷水洗的脚?”

  沈宽:“……”

  他索性装睡,直接打起了呼噜。

  惠娘不用猜都知道。

  她重重捶了一下男人厚厚的肩膀,怒道:“这个月别再想打酒喝了!”

  ……

  得了位置,巧娘第二天便抱着娃娃去了锦绣坊。

  原本芸娘说帮忙联系,但让人家匀奶水总得需要银子,她不能占老三家的便宜。

  昨夜落过雨,青石板透着湿。

  河边的垂柳是茂密的青绿色。

  巧娘仔细地扫过每户人家,等到街巷倒数第二户停了脚步。

  她轻扣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人在呢,直接推门进来就好。”

  进到里面,院落不大,角落载着一棵桃树。扫过去,正中间是主房,旁边两间侧房,都不算大。

  搭了不少木架子,晒着洗过的衣服以及布料。

  一位二十多岁的娘子坐在院落中间,晒着太阳绣花,旁边还躺着个熟睡的娃娃。

  巧娘下意识放轻脚步。

  杏娘见到,轻弯了弯唇:“没事儿,我家的臭小子睡着了不容易被吵醒,正常说话就好。”

  又见到巧娘怀里抱着的小孩,惊讶一声:“好漂亮的娃娃。”

  “杏娘家里的娃娃也白嫩着呢”,有孩子的家长都是这样,碰到的第一句话都是夸对方的娃娃,巧娘礼尚往来,然后问道:“几个月了?”

  “四个月”,杏娘道:“不然都不敢带出来吹风。”

  她平时做些刺绣补贴家用,绣的图案复杂,得到的银子也多,就是有些费眼睛,得在光线好的地方绣。

  “娃娃长得好”,比起人家的孩子,巧娘觉得自己怀里抱着的就有些瘦:“这张小床也好,四周加着格挡,能搬到屋外。”

  “看着是张小床,也重着呢,我自己搬不动,得靠自家男人帮忙”,杏娘摇了摇头:“这年纪的孩子,每天一个样,现在的床已经显小了,所以托你家三弟重新打一张。”

  不然孩子之后,得和爹娘挤一张床上睡。

  “是得打一张”,巧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说着话,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男人。

  额头上带着汗,身上就套了件布衫,有些跛脚,沉默寡言。

  见到院子里的人,脚步微顿,轻点了点头:“杏娘,你们先说话。”

  然后就回了房。

  “这是我家男人,平时做着力工的活,不怎么爱说话”,杏娘介绍道:“天不亮得去码头等着,等搬完货就到这个时间点了,睡会儿觉吃个午食,一会儿还得出去。”

  巧娘点头:“辛苦着呢。”

  “可说呢”,杏娘也心疼,力工吃饭靠的就是力气,天天都得搬大几十斤的麻袋,身体最容易垮:“所以我想着多攒些钱,能买上两顿肉就行。”

  她继续道:“芸娘和我说过奶水的事了,就是没问过要多少。如果喂一两次,直接把娃娃抱过来就行。”

  “每天一碗就行”,巧娘低头看着怀里的娃娃道:“我家的喜欢磨人,不定什么时候饿呢,若是抱过来得天天给你添麻烦了。”

  “也是”,麻烦是一回事,小孩子还喜欢半夜饿,杏娘道:“我到时候给你送过去吧。”

  巧娘点头:“那就麻烦杏娘了。”被抱在怀里的沈南珏听着对话,往娘亲的怀里挤了挤,咿呀了声:谢谢娘亲。

  她现在还小,没办法挣钱。

  等长大之后,一定会孝敬娘亲的。

  杏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想说什么?”

  “听到之后不要挨饿,高兴着呢。”巧娘猜测道。

  “……”

  沈南珏很想反驳,奈何不会说话。

  还没咿呀出声,耳边便听到一阵哭声。

  仿佛替她抗议。

  躺在小床上的孩子醒了。

  杏娘把人抱起来,一边哄着,一边和巧娘说银子的事。

  一碗十八文,每天送一次。若是之后要的多了,就再加银子,都能商量。听着贵,但是街上买碗牛乳都要十二文,是正常的价格。

  巧娘便应了下来。

  往后不用担心饿着娃娃了。

  有了奶水,娃娃一天一个样。

  瑜姐儿趴在床边和沈南珏大眼瞪小眼。

  巧娘在旁边缝衣服,问道:“瑜姐儿,看什么呢?”

  小姑娘比划了比划:弟弟长大了。

  “三个月了”,巧娘笑着道:“再过三四个月,说不定就能爬或者走了。”

  每个小孩情况不同,学会走路的时间长短也不同,有的小孩七八个月就能学着走了,被大人夸上一句聪明。

  巧娘不指望对方聪明,慢慢来就行。

  沈南珏听着,也在心里默默想。

  快点长大吧。

  大人的意识拘禁在小孩的身体里,实在有些受罪。

  缝完衣服,巧娘抱着娃娃试了试:“好看。”

  为了不暴露性别,她基本都要把衣服加长些。

  但是到夏天了,就显得热。

  正苦恼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房门:“大嫂,吃午食了。”

  巧娘心猛地一跳,连忙拉了拉娃娃的衣服:“好,知道了。”

  带着瑜姐儿和娃娃出去,芸娘见到,好奇道:“大嫂,你是不是要给珏哥儿少穿一点儿,最近天热了。”

  “是热了,在灶房里头上的汗就没停过”,张氏手里还摇着蒲扇:“娃娃简单搭块布就行,不用穿这么齐整。”

  “珏哥儿在汴京城里受过风,我总是担心再被吹着”,巧娘扯了个理由,给瑜姐儿盛了饭,道:“一会儿减件衣服。”

  松哥儿问道:“大婶婶,我们什么时候能和珏哥儿一起玩呀?”

  柏哥儿连忙点头。

  惠娘不给自家孩子留面子:“和你们一块儿在泥坑里打滚?”

  “才没有呢!”松哥儿否认。

  饭桌旁做着的人都笑了。

  小孩儿没有那么多苦恼,天天就想着怎么玩,和谁玩。

  巧娘也弯了弯唇:“得等段时间了。”

  “等段时间是多长时间啊”,柏哥儿追问:“要很久吗?”

  巧娘道:“两年多吧。”

  孩子不到三岁,她不敢让人随便乱跑。更不用说,珏哥儿的身上还藏着一个大秘密。

  柏哥儿想了想:“那得好久好久啦!”

  “不然呢”,惠娘从盘子里夹了块肉到自家儿子的碗里:“珏哥儿学不会走,怎么和你们在一块儿玩?”

  “我教珏哥儿走路!”柏哥儿自告奋勇。

  “好”,巧娘没打击小孩:“让珏哥儿跟着你学。”

  “还有我还有我!”松哥儿也举手。

  瑜姐儿左看看右看看,犹豫片刻还是跟着举了手,无声表示:还有自己!

  第7章

  到了七月,秀州就像蒸笼。

  流水潺潺,桥边的青砖缝里开着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

  船夫带着遮阳的草帽,在透明清澈的碧水上撑着桨。

  水天一色,低头就能见到倒映着的白云。

  景色美丽,可谓诗情画意。

  有心想出去转转,顺带赋诗作词的文人雅士,还没打开折扇,就被热浪赶回了屋子里。

  天太热了。

  没人想出去。

  沈记汤饼铺做的是热食,生意也少了些。

  以往都是这样,倒是没太担心。

  “阿娘阿娘”,松哥儿和柏哥儿围在惠娘腿边:“今天能不能买糖油糕啊,我们都好久没吃了。”

  他们说的是对门两个月前新出的糖油糕。

  马二娘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家男人,馒头铺里添了糖油糕,卖的不错。

  惠娘一开始还觉得方便,现在是后悔的不能再后悔。

  就因为离得近,香甜的味道飘出来,两个儿子整天缠着买。

  “你们昨天才吃过吧?”惠娘本来就热,心里也燥,“不买!”

  “娘~”松哥儿和柏哥儿一人抓着条胳膊,左摇右晃地想让亲娘改变主意:“已经过去好多天啦,我们一人只吃一个糖油糕就好!”

  惠娘伸长脑袋看了看门外,马二娘暂时没在,她放低些声音:“这种天吃油乎乎的,不嫌热啊?”

  “不热不热!”

  两人异口同声道。

  惠娘呵一声:“那也不买。”

  松哥儿和柏哥儿不放弃,惠娘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一边儿玩去”,惠娘连忙推搡了自家的好儿子们,嫌弃道:“汗都擦我身上了!”

  巧娘出来,见到这幅场景笑了笑。

  她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些铜板,递过去道:“拿去买糖油糕,你们和瑜姐儿一人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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