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么点小事都需要柏答应在场，那柏答应身边的下人可以都送去慎刑司了。”
高贵妃讽刺道。
柏答应低着头，不再多言。
皇后嘴角隐晦的勾了下，难得看高贵妃有顺眼的一天。
陈佳婉瞄了一眼柏答应，总觉得有些违和感，却也没查看出什么。
皇后心情好了，请安也早早的结束了。
陈佳婉看到跟着高贵妃离开的柏答应，转过头。
“姐姐可是怜悯柏答应。”陆常在轻声问道。
陈佳婉面色不动，不知道陆常在怎么看出来的她会去怜悯柏答应，但没承认也没否认。
“姐姐，柏答应是个能伸能屈的人。”
陆常在比陈佳婉跑慈宁宫的次数多，对柏希儿也了解的多些。
陈佳婉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柏答应瞧着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陆常在也不介意，继续说道，“姐姐瞧着吧，贵妃娘娘和柏答应这一役，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陈佳婉看着陆常在，心中确实惊讶，难得的有些好奇，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如何。
接下来的日子，高贵妃只白日里就点柏答应去咸福宫唱曲，临近晚膳时分时边让人回去。
似乎真的只是喜欢听曲，半点不耽误柏答应侍寝的时间。
可偏偏柏答应每日唱了小半天昆曲，唱的喉咙都干了，咸福宫也给准备了水，只是，都是甜腻腻的糖水，喝起来腻人，觉得喉咙更难受了。
但即便如此，柏答应的喉咙也没有沙哑几分。
只是白日唱的曲太多，晚间侍寝为皇上唱的时候，曲中的情感也不如之前感情充沛，总有些麻木干巴巴的感觉。
不得不说，高贵妃打的好算盘。
第63章
“已经三次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柏答应摸了摸略微发痒的嗓子，她不信皇上不知道贵妃为难她，她以为皇上会为她出头, 但显然，她想多了。
不过也是，贵妃为难她, 却也知晓分寸, 至今她连嗓子都没怎么哑, 只是略微不舒服, 唱曲时有些难受，却也能继续唱, 她也才知道, 每日喝的那些甜水，不是糖水，而是秋梨膏水, 在一定程度上，是能缓解嗓子难受的。
虽然贵妃偶尔会把秋梨膏放的太多些，导致她喝着太过甜腻。
再一个，贵妃也不是日日让她唱, 但只要晚上她侍寝, 白日她必会收到贵妃的传召。
过后也会随手赏她一些东西。
也许在皇上心里, 她如何都不能与贵妃相比, 只要贵妃不过分，都不会去管，可她真的很不甘心。
至于给贵妃唱曲的屈辱, 柏答应确实心里不舒服, 却没有那般难受, 只要能得到皇上的喜欢和怜惜，她根本不介意。
次日皇上又传召柏答应，距离上一次柏答应侍寝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
自从贵妃要听柏答应唱曲，皇上就没有在连续传召过柏答应。
似乎是为了让柏答应的嗓子能修养一般。
“柏答应，多谢您的昆曲，贵妃娘娘才能休息好，如今娘娘已经休息了，奴婢送您。”杏雨嘴角含笑的说着驱逐的话。
柏答应面色不变，只是看了一眼床帘已经放下的内室，转身离开。
“主儿，您真的要这样吗，若是……”
柏答应扫了一眼莺儿手上贵妃赏赐的东西，这些东西加起来或许都没有贵妃屋内的一个摆饰值钱，但这些东西对柏答应来说，却都是不曾拥有的，这就是宠妃。
柏答应暗暗咬紧牙根，“人这一生就是赌，赌赢了我就赢了，输了我也认了，再说只要把握好分寸，也能调养好。”
回到景阳宫，柏答应喝了一大碗桂枝粉水，不一会，便觉得喉咙不舒服。
“去传太医。”
柏答应再出声时，声音已经不是娇俏清脆，而是沙哑，说话的时候，喉咙也有些疼痛。
莺儿收拾好碗，伺候柏答应也喝茶水漱了下口，在屋内点了味道浓郁的熏香，才转身离开。
“皇上，柏答应从咸福宫出来传了太医，太医说，柏答应嗓子哑了，需要好好调理。”
乾隆是知道贵妃在咸福宫对柏答应的所作所为，但不算严重，他也没有让柏答应连日侍寝，给她休息的日子，不应该啊。
李玉垂头不语。
柏答应位份再低微，也是后妃，不是奴才。
贵妃让其唱曲的举动实际上很不妥当。
更何况贵妃此举不仅是折磨柏答应的身体，更是从精神上折磨对方。
只是皇上知道了也不在意，加之柏答应也一直没告状，皇上自然乐意当做不知。
现在出事了，李玉暗中分析猜测，这次皇上站在贵妃的面大，还是……
“皇后去了吗?”乾隆单手支撑着下巴，喝了口茶，“嗯，果然还是龙井更合我的口味。”
“回皇上，柏答应请皇后娘娘做主，算一算时间，皇后娘娘现在应该在景阳宫了。”
“那咱们也过去瞧一瞧。”
乾隆起身，随手拿了把扇子，敲了敲手心，向外走去。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柏答应从软榻上起身，看起来虚弱又委屈。
而富察氏听到柏答应的声音吓了一跳，柏答应原来的声音很好听，清爽带着点娇俏，现在的声音，嘶哑的却好似老妪一般。
似乎喉咙还疼痛，所以说话还断断续续的。
“求皇后娘娘为妾身做主，有人要害妾身。”
柏答应说完就猛烈的咳嗽起来，左手揉着喉咙，莺儿赶紧递上去温热的白水。
皇后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看戏的高贵妃。
“皇后娘娘看臣妾做什么。”
高贵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没那么傻好不好，折辱柏答应，她可是算好了分寸的，绝对没有过皇上的底线，不然她也不会这般安稳。
皇后意识到自己太主观了，收回目光，“无事，只是柏答应毕竟是离开你的咸福宫后，才出事，本宫要问问高贵妃，柏答应可在咸福宫吃了什么?”
“柏答应嗓子金贵，臣妾是知晓的，而且臣妾也极为喜欢柏答应唱的曲，自然舍不得伤了柏答应的嗓子，不过为了避嫌，臣妾也只是给柏答应喝些秋梨膏水，都是对嗓子有好处的。”
富察氏点头，看向柏答应，“是吗?柏答应。”
“妾身在贵妃娘娘处，确实只喝了一些甜甜的水，并未食用其他。”
“那你回来后呢?”
“因为今日为贵妃娘娘唱昆曲，唱的时间有些久了，就想着喝些水润润喉，也并未吃些其他东西。”
“清心，你带人去检查一下。”
富察氏看向惶恐不安和害怕的柏答应，轻声安慰，“柏答应不必怕，宫中太医医术都不错，你的嗓子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多谢皇后娘娘，臣妾真的害怕……”柏答应并没有说完话，整个人凄凄艾艾的，看起来很是可怜。
富察氏心里也忍不住叹气，柏答应能得宠多亏了一副好嗓子，但即便如此，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算太高。
她有些怀疑贵妃，而贵妃也确实有动机，也有机会。
但没有证据。
“柏答应的嗓子怎么样?”
太医沉吟了片刻回答，“回皇后娘娘，柏答应应该是误服了对喉咙不妥当的东西，不过问题不大，好好调理，是可以调理过来的。”
柏答应内心也稍微松了口气。
富察氏心里暗叹可惜，无论这次事件结果如何，柏答应都会得到皇上的怜惜。
若是柏答应嗓子好不了，那未来的路肉眼可见，可这嗓子好了，一切就不好说了。
清心很快回来，“回皇后娘娘，柏答应的饮用水和吃食都没有问题。”
柏答应一直含在眼底的泪珠终于滚落，“皇后娘娘……”
“不会是贵妃娘娘处的水有问题，才导致柏答应如此吧，毕竟贵妃娘娘之前对柏答应的折辱，后宫人人皆知。”
陈佳婉看向脸色惨苍白坐在一旁，突然出言的方常在，心中疑惑。
“方常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以下犯上，威胁污蔑高位妃嫔，对高位妃嫔不敬，也不知道你和你的家人能否承受的起。”
方常在闻言，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是惨白，低着头颤抖着身子不敢再说话。
高贵妃嫌弃的收回目光，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皇后娘娘想要调查也可以，只要皇上同意就行，而且臣妾说了，臣妾和皇上一样，都喜欢听柏答应的昆曲，自然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小手段。”
富察氏思索了下，反而觉得高贵妃不太可能，因为太医说了，柏答应的嗓子可以调理好，若是贵妃出手，怎么会不直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