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件事虽急,却也不能太急。
谷俊辰放下双臂撑到桌子上, 身体微微向前,认认真真打量着陆年之:“当年在琴大咱俩一个宿舍时我就非常看好你的能力, 当然我之前并不知道你跟陆宁集团的关系。五年前你临出国找我的时候,我说让你坐到掌权人的位置证明给我看你的能力,如今你也做到了,相信我没有看错人。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你和林晚的事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不过你要是因为她毁了我们要做的事,我一定做那个第一个背刺你的人。”
陆年之将头从屏幕上移到谷俊辰的脸上,平静地说:“我也是。如果你视林晚为绊脚石的话。”
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破绽。
谷俊辰沉默地看着陆年之,突然浅笑一声,懒洋洋道:“你还真是和在学校的时候一点没变。”
“彼此彼此。”说话间,陆年之已经将手伸了过去,“合作愉快。”tຊ
“合作愉快。”
松开手,谷俊辰站起身:“那就不打扰我们的大忙人了,走了。”
走到门边时,他突然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开玩笑:“审批的时候记得多给我些补偿,我要给自己放个大假!”
“都听你的。”陆年之做了个赶人的摆手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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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了个澡,吹头发的时候,林晚反复捉摸着陆年之的那句话。
“我跟李梦娇从来都没有交集。”
他是在跟她解释什么吗?
林晚仔细回忆着,究竟是谁给她传递的信息,说陆年之和李梦娇在一起的事?她想不起来了,可也不是专门跑到她面前说的,她微信列表里的同学并不是很多,更不可能有那么无聊的人。
如此想着,林晚突然觉得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消失了,撩动长发的手的动作慢慢变缓,她看到手边的手机又亮了起来。
划开屏幕,依旧是陆年之的消息。
【陆年之:想看看咪咪。】
林晚没有回。
吹干了头发,林晚走回到衣柜前,基本都是能穿好几年的最普通的基础款,林晚不自觉拿出几件衣服叠好,又把洗漱的物品装好,一同装进了帆布包里。
出门时,她想,咪咪是无辜的,它的主人既然将它托付给了自己,那她就有义务好好照顾它。
回到小区时,已是夕阳落山,门卫还是中午时碰到的那个保安,他很快就认出了林晚,提前把门打开,又探出头来友好的打招呼:“又给老板来送东西啊?”
林晚点点头,道了谢。
“你老板在几号楼,我把你送过去?”
“不必了。”她摆摆手,“不着急,我自己走过去就可以。”
保安也没有再强求,毕竟落日以后,进出小区的车辆也多了起来,他还得负责留在值班室里以防突发情况。
沿海的城市连风都是潮湿的,却不热,林晚走在路上,看一辆又一辆她见过的、叫不上来车牌的豪车从旁边试过,落日最后的余晖将它们一个一个镀成了金色,又把林晚变成了灰色。
打开门,听到动静的咪咪已经在门口等候,冷不丁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养着头守候在门口的样子,让林晚心中一暖。
她蹲下身,将咪咪捞起,咪咪好脾气的没有挣扎,只“喵——”的软软的叫了一声。林晚将头埋在咪咪的身体上,又蹭又吸。
“有没有乖乖吃饭呀小猪咪。”
“喵——”
林晚紧张地张望了一圈四周,又低下头来举起咪咪放到自己的脸上亲了亲,轻声道:“想妈妈了吗?”
帝都,气派的陆宁集团大厦内,会议室灯火通明,开会的员工看着坐在为首位置上的上任几个月的掌权人陆总,面面相觑。
传闻这个陆总在国外时是一名响当当的人物,就是脾气不太好,连董事会那几位元老都不放在眼里,该反驳反驳,该下面子下面子。
可现在,他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嘴角现在比AK都难压,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陆宁大盘走势一路飙升,股票又涨停了?
而此时,在风暴中央的陆年之,正一根手指捻在自己的唇上,看手机上客厅里的监控画面。
注意到会议室里诡异的气氛,他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大家都齐刷刷盯着他看。
“都说完了?”
“啊……是。”助理操作着PPT进入到最后一页,说完最后的总结发言。
“都没意见了?”陆年之又问。
会议室里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他冷哼一声,索性向后倚在会议椅上,“那就散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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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客厅的大灯,而是打开了沙发边橘色的暖灯,林晚抱着双膝看完了一部电影。当电影里的女主说出“我想你”的时候,男女主终于互通心意吻在了一起。
林晚突然觉得这个房子有些太大了,就连心也跟着变空了一块。
昨天晚上,她还在这个沙发上被陆年之按到,进行了一场长达五年之隔的身体交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说真的,如果她真的强硬要推开他,陆年之一定不会强迫她。
窝在她腿边的咪咪突然卧倒,用头蹭了蹭林晚,翻着肚皮,四只小爪子在空气里来回摆动,呼噜声若隐若现。
“咪咪——”林晚将它捞起抱在怀里,这是她少有外漏的温情时刻,不知是否是因为有咪咪在,所以能让她卸下防备不露着随时准备外放的刺。
“我想你。”林晚在咪咪的耳边呐呐。
这句话是说给谁的呢,她也不知道。
这样一个夜晚,她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中国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从来都不会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感情,更何况是她这种极端家庭棍棒打出来的孩子。
咪咪重新趴回到林晚的腿上,林晚俯下身子用手机给它拍了各种角度的照片。
最后,选了一张大眼睛大脸的,发给了陆年之。
这时已经距离陆年之说“想看咪咪”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过了一段时间,陆年之才回复。
只简单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林晚缓缓地走向房间的一角,那里有一面朝向大海的窗户。她伸出手,指尖轻触着窗框,然后,她微微用力,推开了窗户,随着窗户的开启,一股湿润的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洋特有的咸味和清新。
随着窗户的打开,一股潮湿而带着咸味的海风瞬间涌入了房间。
潮湿的气体像一层薄纱,轻柔地拂过林晚的脸颊,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同时,林晚的耳边传来了海浪的声音。那是一种深沉而又连绵不断的声音,海浪一次次地冲向岸边,发出轰鸣声,然后又缓缓退去,留下一片沙沙的响声。
林晚睁开眼睛,望向窗外。夜色中的大海显得格外神秘,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的星星在水面上跳跃。海浪不断地翻滚着,每一次拍打都似乎在诉说着大海的故事,而林晚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着这一切。
她从贫穷的山村里出来,山区看不到海,只有一座又一座连绵起伏的山丘,连河都是臭的。曾经林晚最想看到的就是大海,可如今在海边住了几天,她看向大海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渺小与空虚。
分手后她学会了游泳。游泳是个不用花钱的娱乐项目,她买最便宜的泳装,港琴市多的是漂亮的海滩,她有时候会静静从下午待到落日。
林晚第一次将自己沉入海底的时候,心里第一次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她在那一瞬间想到了死。可很快,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她又在想,活着真好。
果然没有富贵命,住在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大房子里,矫情都矫情的如此穷酸。
林晚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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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二天就重新抱着电脑回到了社里。
常桐桐冷不丁看到林晚坐在工位上一开始还有些吃惊,神秘兮兮探着身子凑到林晚的桌前,先问了一句:“病好啦?”
然后挑了挑眉,小声用暧昧的语气咬耳朵:“霸总不是给了你三天假吗,怎么才过了两天就舍得放你出来啦。”
林晚装作嫌弃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常桐桐的额头将她推出了自己的桌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回帝都总公司了。”
“哦~~”常桐桐笑嘻嘻回到了工位上,“看你恢复的很好我就放心啦。”
已经到了上班点,办公室里人并不多。
林晚问了一嘴:“韩盛娜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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