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沙发的一头一尾分别站着两个男人,沙发尾的男人是亚瑟的户外管家“白银”,他听到吩咐后,转过头去在耳机里交代起来。
沙发头站着的男人年轻很多,看起来还不到二十,长得极其妖艳,笑起来如蛇蝎一半吐着舌,舌头上镶了一排闪亮的钻石。
这是亚瑟在岛上找的新宠“白羊”。
白羊舔了舔性感的舌尖,跪在了沙发旁,爬满粉色羽毛纹身的手,颤抖地攀附上了亚瑟拿酒杯的那只手臂,轻轻地按着摩。
“对了,刚刚电梯里的那对蠢货,我不希望他们活着见到明天的日出。”
亚瑟话说的极其自然,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杀人不过头点地。
白羊心悸了一秒,指尖不小心勾到了绿裙的吊带。
亚瑟的脖子瞬间一紧,他转向白羊,目露凶光,将手里的红酒杯直接砸向了白羊的脸。
白羊不受控地惊叫了一声,红酒渍洒了他一脸和一身。
“咽下去。”亚瑟面不改色。
白羊舔了舔唇角,吞下了几滴酒渍。
“我说的是咽下去。”
“什么?”白羊惊恐地看着地毯上的红酒杯,难以置信地呢喃道:“主人……”
白银大步走过去,捡起杯子,轻轻一捏,酒杯碎成了渣,他一把将玻璃碎片连同自己的血塞进了白羊的嘴。
白羊挣扎起来:“主人,饶了我……”
碎片与钻石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叮叮——
“主人,救、救我——”
亚瑟伸了个懒腰,背对着两人,枕着带有奇异香味的裙子,很快睡了过去。
鲜红的血顺着白羊的唇角落进了红色地毯,亚瑟轻盈的呼噜声,渐渐淹没了白羊的呼救。
深夜,凛冬坐在大床边缘,垂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两个戴面罩的杀手正鬼鬼祟祟地靠近房门。
陆参和两个保镖站在门内,手里的枪全装上了消音器。
门外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锁声,陆参的手指卡在了扳机上。
门把手“咔哒”一声转开了。
两个杀手猫着腰走进房间,陆参三人飞速上前,把他们摁在了地板上,枪顶在他们的太阳穴上:“敢出声就毙了你们!”
唯一露在面罩外的两双眼睛睁得浑圆,不是说来处理一对情侣游客吗?怎么变成带枪的“匪徒”了?
陆参把他们押到凛冬面前,扯下了他们的面罩。
典型的太古人,两个杀手也许是被脑门上的枪吓的,整张脸煞白如纸。
“说,谁让你们做的!”陆参冲着杀手的屁股各踢了一大脚。
“没、没有谁……”杀手趴在地上,头摇得像拨浪鼓。
凛冬探下身,和陆参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循循善诱道:“说出主使,我给你们一个人一百万太古币,然后送你们出岛。”
“一百万?”其中一个杀手抬起棕红的眼,不敢相信对方不仅愿意放过他们,还给钱。
“只有一次机会,考虑清楚。”凛冬踱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感叹道:“听说离岛的最后一班船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了。”
·
亚瑟再醒来时,身边站着两个穿警服,一脸严肃的太古警察。
探头一看,门口竟然还站着前一秒梦到的男人,亚瑟冲他招了招手:“凛先生,你来了,招呼不周。”
凛冬站在门口,充耳不闻。
亚瑟的视线这才回到警察身上,仰着头笑:“两位警官,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报警的?”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取出手铐:“大卫·帕拉特先生,你涉嫌谋杀这位先生和他的朋友,现在要带你回警局,请你配合调查。”
亚瑟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全不介意自己还是裸身。
“我没听错吧?大卫·帕拉特先生?这是谁?”亚瑟歪着头望向凛冬,饶有趣味地笑了起来:“凛先生,我什么时候改名了?”
一张红色护照递到了警察手里,亚瑟清了清嗓子,手绅士地压在胸前:“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伯尼·埃文斯,西古人,你要抓我?通知我的领事馆吗?”
“什么?西古人?”警察紧张地接过护照,单从护照颜色就看得出,这不是太古国的护照,仔细看了里边,还真是西古人。
他们回头看凛冬,仿佛凛冬是他们的老大。
凛冬仿佛预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招,他双手下压,示意他们冷静,随后打开套房的门,不一会便请进来两个穿着西服的男人。
“埃文斯先生,这两位是西古领事馆的大使,你现在可以通知他们。”
亚瑟先是一顿,随后伸出食指,指着凛冬晃了晃:“你真是调皮,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立马能请来领事馆大使,他还会未卜先知?
凛冬没理会他的调笑,谦逊地对大使说:“麻烦把你们的证件给埃文斯先生查看一下。”
两位大使刚从口袋里取出证件,亚瑟摆了摆手,推拒着,“好了好了。”
他转身冲两个警察挥手:“你刚刚说什么,说我涉嫌什么?”
“谋杀。”
亚瑟噗嗤一声笑出来,两只手张扬地薅了薅头顶的卷发:“我一进酒店就累得睡着了,睡到刚刚才醒,你竟然说我谋杀?”
警察仰着脖子,严肃地盯着亚瑟的脸,主要是对方裸着,视线也没办法下移,“监控我已经看过了,两个杀手也已经供认你是主使,麻烦你跟我回警局,是不是谋杀到时候我们查完就知道了。”
亚瑟脸色一变,眼睛眯成一条缝:“啧啧,你们这帮家伙。你知道吗?本少爷这两天心情本来就不太好,你们却非要往枪口上撞。”
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愠怒道:“这么说吧,你们是希望我把这间酒店炸了,还是把整座岛炸了。”
警察歪着头:“你说什么?炸了?”
亚瑟抬起脸,送给他一个倾国倾城的假笑:“你也可以理解为……轰炸。”
警察:“……”
不带这么恐吓人的。
他们再一次无助地看向凛冬。
凛冬走到亚瑟身边,瞟了一眼他肩上的裙子,同时夺了他的手机,冷声道:“轰炸就不必了,你跟我走,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
“喔?跟你走。”亚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结实的胸肌,上下打量着凛冬,狎昵道:“你倒是玩得挺花,不过,我没尝试过跟你这一型的约会,应该会挺爽吧?”
凛冬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咬着牙:“不要侮辱我。”
“哈哈哈哈——”
亚瑟感受到凛冬的怒意,心情又变好了一点,既然对方想玩游戏,亚瑟乐意奉陪,在浴袍的强行加身下,跟着凛冬上了他的车。
夜幕,完全落了下来。
第53章
◎“我这个人,可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
彼岸岛东面的海岸线曲折多变,岩石陡峭,礁石嶙峋,很少有人来,凛冬将临时大本营设在了这里。
车队抵达时,已经快深夜了。
四座与金色沙滩同色的帐篷拔地而起,隐没在夜色里。
“我是不是丢了几个人,被你带到这了?”亚瑟站在每间帐篷外探头探脑,赤脚踩在沙滩上,孩子似地勾着脚趾头,刨沙子玩。
陆参穿着一件皮风衣,面无表情地跟着他在沙滩上打转。
亚瑟的几个手下在他们审问后,都被送到警局去了,其中有一个受了重伤的男孩,送到了医院,但即便救活也估计下半生也废了。
审问并没有获得有用线索,他们都是花钱雇来的,并不和亚瑟产生直接接触。
海浪一层叠着一层,拍打着沙滩,凛冬听着很舒服,耳朵比在岛中心灵敏了好几倍,就是脸色不太好。
来时的车上,他翻看了亚瑟的手机,除了几个电话号码,空无一物,那几个号码拨过去自然也是无人接听,亚瑟比他想象中更谨慎。
“我睡哪一间啊?”亚瑟的声音盖过海浪,传到凛冬耳朵里。
“还真当自己旅游来了。”陆参嘀咕道。
亚瑟不管了,坐车坐累了,他勾着头,随便钻进了一间帐篷,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帐篷很简陋,只有一张军用折叠床和小折叠桌,角落里放了一台防窃听装置。
他冷哼了一声,看向跟进来的那个男人,“凛处长,把我诱拐到这里,又不给我提供好一点的条件,我长这么大,还没睡过这么差的地方!”
“那今晚你就可以体验一下了。”凛冬的声音没有温度,和帐篷外的空气一样冷。
亚瑟长腿并拢,往折叠床上一坐,上下弹了弹,牢固度凑合。
“你不搞一张跟我一起?”他又开始调戏和刺激凛冬,但凛冬没理他,眉头紧皱地盯着手机,像是在等着什么消息。
事实上,他早就通知了当地警方排查各大酒店和人多的景点,尤其是机场作为重点排查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