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熟的图案。”夏昼思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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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警卫室里,录完笔录的夏昼被告知出于安全考虑,在和夏国大使馆的协商后,机场滞留的夏国旅客即刻遣返。夏昼一急,这才刚来,为什么就要把她遣返。
小纵队的二男一女小鸡啄米般点头,劫后重生的他们还是觉得祖国最好,连连表示:“快快快,立刻遣返我们!现在就走!”
辛玖脸部抽搐:“……你们。”
“救命恩人,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三人缠着辛玖互加了微信好友,约定辛玖回国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夏昼心里不太痛快,知道被遣返的事实无法改变后,追问警察能不能见一见高原,毕竟大老远来一趟。
“NO。”警察严辞回绝。
辛玖见状,上前劝道:“夏昼,认真地说,你真应该回国,你的脸已经在新闻里曝光了,还留在这里,很容易被恐怖分子报复的。还是等调查结果出来,恐怖分子都被一网打尽后,再考虑过来玩。”
辛玖的话很有道理,夏昼也没再坚持,转头问:“你不回去吗?”
“走不了。”辛玖指着免税店的方向,耸了耸肩:“乱七八糟的,我活儿没干完呢。”
辛玖工作的店铺被炸,他肯定要留下来善后。
没办法,夏昼放弃了,她给高原打电话说明情况,还没说两句,就被警察催促在遣返同意书上签字。手续办完后,一行人在安检口和辛玖告别,夏昼掂着汗湿的护腰:“辛玖,谢谢你。护腰的钱微信上转你。”
“送你啦。”
辛玖潇洒地转身,伸长手臂一挥,“一路平安,夏昼小姐!”
机场外,高原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抱着鲜红欲滴的玫瑰花,诘问警察:“你们凭什么遣返游客?我要去投诉你们!”
“你给我退后。”警察面无表情地用一只手按住高原的肩膀。
高原怒急攻心,胸脯朝对方一顶。
警察迅速摸出腰间的枪,一晃,“我、说、了,后——退!”
高原吓得脸色发青,双手作投降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退,我退……”
很快,落在地上的玫瑰花,被警察和来往的人踩成了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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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的夏昼被这么一折腾,累得倒头就睡。醒来就发现银行卡里多了一笔钱,备注是:小昼,买点喜欢的压压惊,等我回来。
六个零,没错,一百万。
这个数字仿佛带着一种刻意,毕竟这是夏昼在股市里赚的第一桶金。
当然高原并不知道这一点,因为高原并不了解她,他们是熟人介绍的异国恋。
高原从小成绩就很好,高中就去了太古国,硕士毕业后顺利进入洛城最顶尖的金融机构,一直干到现在的部门主管,算得上精英中的精英。
两人网上聊了半年,今天终于要奔现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夏昼也哭笑不得。
她翻出高原的微信,打了几个字:钱收到啦,谢谢。
第3章
◎“记住,我没来过这里。”◎
跋山涉水到家,夏昼丢下一句“先让我睡觉”,就回房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
守在主卧门口的老两口急得像热锅的蚂蚁,围着夏昼打转:“你再不醒,我们就要打120了!”
老两口是夏昼的养父母高云和赵志远,夏昼父母离世后,他们照顾夏昼长大成人。
“云妈,我饿了。”
高云是夏昼的乳母,夏昼延续小时候的称呼唤她“云妈”,每次一喊,高云会老大声地应“欸!”
这次显然急坏了,端着一大碗香喷喷的米饭到夏昼面前,念叨道:“可怜了,怎么会不饿,两天没吃东西。”
“先喝碗汤,别着急吃饭,胃受不了。”赵志远劝住老伴,舀了一碗冬瓜肉丸汤,放在夏昼面前。
夏昼撑着脸,喝了一小口汤,明明很饿,却忽然没什么胃口。
但她仍然说:“老赵,在飞机上,我就想着这一口。”
赵志远是夏家的司机,直到现在,夏昼也未改称呼。
听到这句话,老赵在围裙上搓了搓手,满脸堆笑道:“都是新鲜的,中午的菜我们俩吃完了。”
夏昼垂着眼,粉色美人鱼尾小汤勺在汤碗里转着圈,兴致阑珊。
高云站着桌对面,打量着夏昼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小原打了好几个电话来,交代我们不要问东问西,省得刺激你,真体贴哈。”
小原喊得这么亲切,是因为高原是高云的远房侄子,把高原介绍给夏昼的那个“熟人”正是高云本尊。
“喔,我晚点回他。”
一碗汤下了肚,夏昼就吃不下了,跑回客厅,往柔软的皮沙发里一扑,给手机插上电。
果然,一堆未接来电短信和微信,但最多条的不是男朋友高原,而是闺蜜皮影。
皮影是夏昼的大学同学,也是大学期间夏昼唯一聊得来的女孩,喜欢四处旅游、写生,最大的梦想是当一个流浪的小画家。
皮影转发了好几条国际新闻,因为夏昼有一两秒的镜头,是被救时记者拍下的。
夏昼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冲餐厅喊:“云妈!”
高云还在餐桌上吃饭,夏昼吃不下,她和老赵得全部干掉。因为夏昼规定他们家不许吃隔顿菜,也是因为这个规定,高云和老赵愈发油光满面,珠圆玉润了。
“欸!”高云探头,嘴里啃着一只大虾。
“皮影来过啦?”
高云吐出虾皮,抹了抹嘴边的虾渍,蓦地想起来,“对对对。今天早上来过一趟,我说你还在睡觉,她就走了。”
夏昼噢了一声,跌回沙发,还没看其他消息,先给皮影打了个视频通话。
被一通连珠炮问后,夏昼提到了银发男人,皮影疯了似地喊:“发色贵族银?瞳孔深海蓝?天下还有此等绝色美男?有木有照片啊!!”
小画家皮影的关注点永远在色彩上,银发男人的照片夏昼是没有的,新闻也没拍到他。夏昼也觉得奇怪,当时他们是一起走出长廊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拍下了整个过程。
“夏宝!你快说啊!”
夏昼转了个身,背朝餐厅,压低声音:“你小点声,被老赵听到,又要骂你了。”
“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犯花痴。”这是老赵批评皮影的原话。
皮影不在乎,只要求夏昼尽可能详细地描述这个男人,夏昼知道她要做什么,便跟她约好明天见个面详细聊,皮影兴奋地答应了。
两姐妹又在视频里腻歪了一顿,才挂断。夏昼刚想给高原回电话,门铃响了。
此时高云已经吃完了饭,在收拾碗筷,老赵去开的门。
夏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耳朵被动地接收门口的对话,听到一句“夏昼女士在吗”,她撑起上半身问,“怎么了?谁找我?”
“不知道啊。”高云握着一把筷子,疑惑地望向门口。
大门从半开到全开,夏昼瞟见了黑色西装一角,觉得奇怪,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走到门边。
两个穿着职业西装的人杵在门口,一男一女,男的壮硕如牛,女的个子高挑,留着一头利落的褐色短发,见到夏昼出现了,两人的目光立刻从老赵脸上移了过去。
夏昼理了理凌乱的长发,腹诽着,怎么这几天尽是遇到穿西装的人。
“你是夏昼本人吗?”女的先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夏昼茫然地点了点头,还有不是本人一说吗?
高云走了上来。
男女对视一眼,男的取出一个黑色证件,在一家三口眼前一晃:“我们是国安,有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国安?”
夏昼一头雾水,这个离了十万八千里远的字眼,和她唯一的交集大概是在某个电视剧,或某部电影里听到过。
老赵把夏昼挡在身后,嚷嚷起来:“你们到底什么人,骗子吧。是骗子吧。现在诈骗这么多,你们胆子太大了,居然敢上门诈骗。”
高云也搂着夏昼的肩膀,往后拖,黑着脸附和:“对啊,什么国安,哪有人晚上办案的,再说我们小昼犯了什么罪,你们怎么可以随便带人走,我要报警!”
男国安目光一凛,粗壮如树干的手臂一抬,作势要进门:“报警?我们就是J——”
女国安伸手拦住他,直视着缩在高云怀里的夏昼:“放心,我们只是正常询问,需要你配合调查,调查一结束,马上送你回来。”
听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夏昼手指往后晃,语无伦次道:“那我要去拿点行李、嗯,换洗衣服……什么的。”
“不用了,很快的。”女国安拒绝了,并赠送一个客气却不容置疑的动作,“请。”
夏昼垂头思考了一秒钟,回头握着高云的手,“云妈,你和老赵今天别等我,先睡。我配合调查完,再给你们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