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之夏_野生芦苇【完结+番外】(18)

  夏昼挣脱起来,“我不去,都说了没事!”

  凛冬眉头紧皱,就是不松手。

  “你弄疼我了!”夏昼另一只在凛冬的胸上用力一推,竟然将他推了半米远。

  凛冬第一反应是,夏昼力气竟然这么大?

  因为两人手上都有汗,一滑,一脱,夏昼咚一声往后栽,掉进了身后的水池里。

  “!!!”凛冬心头一紧,大步走过去,将在水里扑腾的夏昼捞了起来,“你没事吧?!”

  夏昼被呛了好几口水,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极了。那双眼不知是委屈,还是被水浸得疼痛,跟涂了一圈红色眼线似的,仿佛会说话。

  “都怪你。”

  原本在理的凛冬,这会有些慌乱了。

  他搂着夏昼,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夏昼把脸上的水渍擦干,擦到脖子上时,发现她身上有点烫。

  “你发烧了?”

  夏昼瞪他:“你才发烧呢。”

  凛冬不理会她的嘴硬,抚着她的肩膀问:“能不能走?”

  夏昼站直身体,刚要走两步,腿一软,差点又栽到池子里。

  凛冬别无他法,一把抱起夏昼,就往楼道里走。

  电梯显示8楼正在上客。

  夏昼抬起手腕,湿漉漉的手表显示七点整。

  “快,躲起来!”她急得晃了晃腿。

  凛冬看在掉水池有自己的功劳,决定听一回夏昼的,熟门熟路的走到了走廊深处的清洁间。

  狭窄黑暗的空间里,夏昼有些发冷,听到了宽阔的胸膛里传来激烈的打鼓声,禁不住腹诽,敢情这人是有心跳的,不是机器人。

  门外果然传来了老赵和高云的说话声。

  “小昼快来例假了,今天别买海鲜,不能吃凉的。”

  “可惜这边没有菜市场,不然可以现杀一只乌鸡,炖点乌鸡汤……”

  凛冬手臂一僵,心跳停跳了一拍。

  夏昼耳朵烧得厉害,这老两口说什么不好,竟然在公共场合,随意讨论自己的隐私。

  外头回归寂静后,凛冬走出了清洁间,也没坐电梯,而是抱着夏昼直接走了楼梯。

  “喂。有电梯干嘛不坐?”夏昼生怕他爬楼梯把自己颠下来,手使劲攥着他的运动衫,都扯变形了。

  “省得把电梯弄脏。”

  “想不到你这么有公德心。”

  “你想不到的多了。”

  凛冬的手和气息都很稳,面不改色地轻松上到了9楼。

  “等等!我住8楼!”

  凛冬充耳不闻,走到自家门口,一只手从底下托住夏昼的上半身,另一只手开了门。

  门一开,室内一片漆黑,清新诡异的迷迭香味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一个奇异世界。

  夏昼没来由的心慌意乱,“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

  “伤口涂药,谁让你不去看医生。”

  凛冬摸着黑把夏昼抱到一张木质的摇椅上,随后走到沙发边拧开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灯光下,夏昼的视力恢复了,也震惊了,沙发对面的一面墙挂满了口罩,这些口罩都被若干个透明柜子罩住,每个柜子右下角都有液晶显示屏,类似一个无菌消毒柜,而迷迭香味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你最好换掉湿衣服。”

  夏昼不知道这位凛先生有什么怪癖,挂这么多口罩,作势要起身,“我还是去楼下换吧。”

  凛冬思考了一两秒,“不行。”

  “?”

  凛冬走进卧室,很快拿着一套白T黑裤和毛巾出来,丢给她,“洗过的,没穿过。”

  “不用特意强调。我现在就是一只落水狗,任人宰割。”夏昼悻悻然地接过衣服。

  因为这栋楼的户型都是一样的,她轻松找到洗手间。

  洗手间也是新的,新到什么东西都没放。

  夏昼擦干身体,换上了白T,跟裙子没什么区别,短裤绳子系到最紧,跟穿哈伦裤似的。

  “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夏昼扯了扯宽大的裤腿。

  门外冷不丁传来一句:“别说我坏话。”

  夏昼一惊,这家伙耳朵这么好。

  走出洗手间,夏昼有些难为情,滑稽的样子没有逗笑凛冬,却逗笑了她自己。

  “坐这里。”

  这回换到了沙发。

  深绿色的皮沙发像是云朵一样柔软,夏昼不禁感叹:“这个沙发好舒服,什么牌子的?”

  凛冬没回答,走到一个五斗柜边,取出一个医药箱,放在茶几上,掏出一只最朴素的体温计,在空中有模有样地甩了两下。

  “先看看发烧没有。”

  也许是躺在沙发上太舒服,夏昼舍不得犟嘴,伸手接住温度计,塞到了腋下。

  凛冬又取出一个果冻大小的深绿色药膏和棉签,坐在了夏昼身边。

  “把手伸出来。”

  夏昼垂头一看,这个药膏既没有说明书,也没有生产日期,吓得缩了缩手。

  “快点。”凛冬命令道。

  夏昼瑟缩地把手伸出来,但棉签还没落下,她又把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凛冬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

  夏昼抿着唇,不说话。

  凛冬无奈地给自己的手狠狠消了个毒,手指沾上药膏,把夏昼的手扯到眼前,轻轻地把药涂抹在了伤口上。

  夏昼刚想张嘴,就听到无情之人传出一句——

  “别喊。”

  “……疼也不能喊吗?”夏昼眉头紧蹙。

  凛冬难得温柔:“等会就不疼了。”

  果然,下一秒,伤口不再火辣辣,而是冰冰凉凉的,甚至有些令人飘飘欲仙。

  “这是什么草药膏?”

  “不能告诉你。”凛冬将药膏盖起来,原封不动地放回密码箱。

  “三无产品就敢给我用?这个才会把我毒死吧?”

  “三无产品?”凛冬手撑在沙发顶端,俯下身体,半眯着眼问,“你知道为什么被绑架的人,希望歹徒不要拿下面罩吗?”

  夏昼无辜地眨了眨眼,表示这题我会:“知道啊,看到脸就会被灭口咯。”

  凛冬表示认可:“一样的道理。”

  “什么啊,我不过是打听你的草药膏,你就要灭我的口?你是不是国家公职人员,总是这样威胁恐吓我这个小老百姓。”

  “我没有恐吓你。”凛冬冷冷地站起身,走到厨房洗了个手,回来补充道:“我是认真的。”

  夏昼瞬间怀疑自己进了狼窝,刚想躺下安抚一下受伤的心,又发现腋下还掖着一根温度计,连忙取出来,拿到台灯下一看。

  “没发烧。”

  凛冬夺过来一看,只有36.5摄氏度。

  没发烧最好。

  他把温度计放回密码箱,然后提着箱子进了卧室,咔哒,反锁了门。

  一分钟后,水声传来。

  这家伙居然自己去洗澡了,不怕我偷看他的秘密?

  夏昼趴在沙发上,想起自己还从来没见过他的证件或是与工作相关的任何东西。

  凭什么说自己是国安的。

  她打量着客厅,除了一面墙的口罩外,客厅的设计简洁大方,家具虽然是三无产品,但都是夏昼喜欢的风格,尤其是这款落地灯,细长的枪灰色灯杆,巴掌大小的小红帽灯罩,如同一个背脊挺直内心强大的女孩。

  沙发不远处有个胡桃木色的五斗柜,上面的摆件吸引了夏昼。

  夏昼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五斗柜边。

  这是一艘海洋上的船。

  船上站着一个扬帆的少年,少年裸着上身,身材健壮有力,手里拿着一根鱼叉。

  船帆上有一个字。

  “舵……”夏昼轻轻念出声。

  舵不是应该在船头吗,为什么要写在船帆上?

  她轻轻拨动船帆,船帆飘荡起来,手持鱼叉的少年一跃而起,坠入了海洋。

  太有意思了!

  就在她得意忘形之时,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

  第12章

  ◎凛处长家的三无产品◎

  “舵……”

  这一声传入凛冬的耳朵,凛冬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猝然收紧。

  那张轮廓鲜明的侧脸与船帆的“舵”仅仅隔了几公分,用不了几秒钟,就会发现——

  “呀!你洗好澡了!”夏昼很快发现了他,迅速收回手,心虚地转向主卧门口:“凛处长,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嘛。”

  凛冬换了衬衣,还打了领带,手上搭着黑色西装外套,他走向五斗柜,瞟了一眼已回到原位的鱼叉少年,喃喃道:“是你太专注了。”

  夏昼的脸如铁块入火一般,瞬间烧红了。

  两人站在五斗柜边,微黄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脸上,两人似乎第一次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对视,夏昼发现,凛冬原本干净无欲的灰蓝眼眸涌动着一种深邃的执著。

  “咕咕咕……”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夏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一大早起来运动,就喝了一杯水,早饭都没吃,“看什么,你没听过肚子饿的声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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