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震方这是想做什么?利用中国的神仙统治世界吗?
第二天,程海川睡到九点才清醒,他摸了摸太阳穴,看向墙上的时钟,他很少睡到这么迟。
床边、地板上凌乱地散落着红色的肚兜、丝绸、布片,凑成了一段长长的春梦。
他看向身边的人,白皙的双臂搭在被子外,他轻轻把两只冰凉的手臂放回被子里,很快瞥见她身体上触目惊心的鲜红、青紫痕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下腰间的一块红痕。刚一触碰,对方缩了缩身体,睁开了眼睛。
“疼吗?”程海川把被子重新给她捻好,心疼地问。蒋微言捂着被子,反问道:“你说呢?”
程海川按了按腹肌上的抓痕,低声道:“我觉得还行,不疼。”
蒋薇言缩在被子里笑了起来,程海川跟了进去,抱住了她,她立刻闪躲起来:“起床,穿衣服!”
“外面挺冷的,我们就在这里晨练好吗?老婆。”程海川把脸贴在对方温暖的身体上,摩挲着:“我冷。”
“喂!好痒。快起来……”蒋微言笑着上气不接下气,被对方蛮横地拒绝:“就不!我要晨练!”
晨练后,程海川带蒋薇言去了星月希望小学,给孩子们发新年礼物。蒋薇言对这里的孩子们很上心,除了时不时过来授课,还带礼物给他们。
程海川嫉妒起来,以前他们都是围着自己转,自从蒋薇言来了后,他们都叛变了,跑到了蒋薇言身边争着喊:“神仙姐姐,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们,你们快来看看喜欢什么礼物,自己挑好不好?”
蒋薇言抬起身体,看着孩子们欢乐地选礼物,好心情和满足感洋溢在她清澈的眼睛里。
那也是程海川最迷恋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孟买时间比北京时间晚两个半小时。
此文还有一章就完结咯,感谢大家的支持哈!
第120章
◎当你穿过了暴风雨,你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人。◎
“宝贝,想送你一份礼物。”婚后第三天,程海川兴致勃勃地走进花园,找到正在修剪杂枝的蒋微言,把她手上的工具和手套放在一边。
蒋薇言只穿了一条单薄的羊毛裙,手指冻得通红,走到水池边拧开了热水开关,嘟囔道:“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可不答应。”
“不答应什么?”程海川走到她背后,把她搂进怀里,贴着胸膛上,用毛衫裹住了她:“你想什么呢?不是昨天那个礼物。”
说到昨天的礼物,蒋薇言的脸蹭一下红了,那算什么礼物,分明是给他自己享用的。
程海川垂下头,在她通红的耳廓上轻轻一吻。韩冰送他的结婚礼物,是装着催情精油的香薰灯,特意交代他结婚之夜打开。
结婚之夜他都神魂颠倒了,忘了这回事,昨天晚上才想起来,两人度过了销魂一夜。
蒋薇言缩了缩肩膀,轻声问:“那到底是什么?”
“跟我来。”程海川牵着蒋薇言走出花园,直接上了车。
他们开车穿过市区,来到西云区。蒋微言疑惑起来,这不是她图书共享基地的那条路吗,来这里做什么,正当她要问出口,车子“唰”地驶过她的办公楼,又往前开了三百米,才停在一个露天停车场。
这是一条商业街的停车场,蒋薇言经常和同事到这里吃午饭。程海川牵着她下了车,沿着街道往前走。
“怎么?你要买东西?”蒋薇言甩了甩被紧牵住的手,仰头笑道。
程海川摇了摇头,又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家店门前。
蒋薇言抬头一看,这家店像是刚装修好的,广告牌上还贴着透明的保护膜。她瞳孔一震,紧盯着广告牌上的四个大字“皓月繁星”。
紧接着,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就是我的礼物。”
她的视线从广告牌落回程海川的脸上:“书店?”
程海川推开紧闭的大门,清新的活性炭包味道溢到两人鼻间。他牵着蒋薇言走进去:“这离你基地很近,方便你照顾,但我有一个要求。”
他停下身体,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灼:“ 不许太忙,不许把本属于我的时间抢走。”
就知道是这个要求,蒋薇言笑着答应:“好。”
程海川这才放过她,给她介绍书店的装修计划,蒋薇言张望了一圈,这家店很宽敞,足有三百平米。
“我特意找童乾,请他们的设计师采用最新的智能书店设计方案。书店位置很大,你可以设一个免费阅读区或图书共享区。”
蒋薇言想了一会,走到进门左边,点头道:“这里设前台,往右的一大块区域设置成免费阅读区,桌椅多摆一些,提供免费的柠檬水。”
她往店深处走去,手指压在唇上想了几秒钟,指着窗户方向说道:“这边设置一个共享图书区,扫描二维码即可共享自己的书,并换取一本共享池里的纸质书。剩下的空间可以用来开读者会之类的。”
“然后就是采购书籍和招聘人员。我有一个建议,和‘以梦为马’一样,聘用一些聋哑人员。当时我提出这个建议后,童乾还嚷嚷着要收我们版权费呢。”
蒋微言听完这个想法,无比赞同:“收你的费应该的,你不想想他帮了你多少。”
“这倒是真的,他真的帮了我很多。”童乾曾在他多次接触蒋薇言无果的日子里,缓解他的苦恼和焦虑,在他失去蒋薇言时安抚他,找来他的同学们给他过生日。
当天两人就敲定了装修计划,装修期间蒋薇言会趁着午饭时间过来看一看,提一些装修意见。
一个月后。
浮云城中心区的一块LED大屏幕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池亦扬停下了脚步,仰起头。
这是一场巴黎画展后的采访,两人正用流利的法语对话,屏幕下有中文字幕,但他无需看,但那张脸却愈发清晰,那是清一,巴黎新兴画家。
“你的画作拍卖后的资金,全部捐赠给了联合国公益组织图书共享中国基地,是什么原因呢?”
“我了解到这个公益组织非常有意义,它帮助了许多小朋友,和我这次《童年》的画展主题十分切合。”
“听说你的画展里还有一副画没有拍卖,是为什么呢?”
停顿了一会,清一点头笑道:“这幅画打算自己收藏。对。”
“看来这幅画有特殊的意义。”主持人点到为止,又转向另一个问题:“那你怎么看待作为一个在读大学生,就能举办这种享誉国际的画展,头顶拥有如此大的光环?”
“光环都是我的老师爱徒心切,给我画上去的,真正的光环盘旋在老师头顶上呢。”
“你小小年纪就如此谦虚,实属难得。那请问你以后是不是打算在巴黎定居呢?有没有想过找个浪漫的法国男人恋爱呢?”
清一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希望大家多多关注自己的画作,不要过多关注私人生活。
池亦扬眼眶泛酸,低头一笑。
这孩子,终究是一颗闪亮的星。
元旦那夜,她得知了父亲死亡的真正原因,哭得肝肠寸断,但她说她从来没有恨过池亦扬,这原本就和他毫无关系。
无法释怀的,唯有池亦扬。
采访结束后,池亦扬转身离去,走向隐蔽在街道角落的黑色防弹车队,随后朝保护区呼啸而去。
若曾长期感受过大自然的寂籁无声,是很难再适应都市的繁华喧嚣。他不过是为了走到图书共享基地匆匆瞥一眼某人忙碌的背影。
哪怕只是一道十米开外的背影,哪怕只是看上一分钟。
人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感到痛苦的原因是,没有人可以真正地感同身受,理解自己的不幸遭遇。
人们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承受痛苦,而熬过黑暗时光的人是一种幸运,还有许多没有熬过去的,他们根本没有被人发现。
池亦扬始终履行着两项至死都不更改的承诺,一是掌管灰狼组织。
灰狼组织核心成员增加了连翰夫夫、李威和黎洛,这里逐渐成了年轻人的世界,池振兴和关莉退出了,还把振兴科技全部交给了池亦飞,两人现在基本处于半退休状态。
池亦飞35岁了,还是忙到没时间谈恋爱和结婚,那一段段本来就不熟知对方,还不被家庭好看的短促恋爱,全部无疾而终。
连翰夫夫成功打入印度兄弟会,也开始接触到诸多触目惊心的邪恶工厂和它们的管理人员。他们二十四小时都不分开,享受爱情的同时,还执行着危险的任务,但就像约翰说的,这不算任务,算是一种人生经历。
池亦扬盯着手机上的“除夕快乐”四个字,对车上的司机说了句:“回云上湖苑。”
车队全体掉头,朝市区开去,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这第二个承诺,便是爱蒋薇言。
在海边他说,我的这颗心永远属于你,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