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自己有手有脚,可以赚钱,况且他还多了一个有钱有颜有力的未婚夫约翰,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
“你梦到什么了?”一大早,连翰耳廓痒痒的。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了一双透亮的蓝宝石,心里荡漾起来:“梦到我们结婚。”
“那不是梦,是即将实现的事情。”约翰把他搂在怀中,轻叹:“我捡了个宝。”
“什么?”连翰没明白这五个字什么意思。
约翰把空调被往连翰身上一搭,从被子外搂住他:“我跟父母打电话,说我要带两个宝贝回家,他们很开心,要为我们重新装修屋子,还准备去请个中国厨子。”
“你们家这么有钱吗?还请得起厨子?”连翰发现约翰对他的事情了若指掌,但他对约翰的家庭出身却完全不了解。
约翰拨弄他的耳垂,低沉一笑:“去了你就知道。”
“约翰,能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吗?”
约翰想了几秒钟,想起连莎手机里的录音,他花高价给买了过来。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连莎用四个字就评价了——骚言浪语。
嗯,评价很中肯。
“喜欢你浪。”
“……!!!”
卧室里传来羞愤十足的吼叫声,还是英文的:“John!!KISS MY ASS!”
“Fine!”
第97章
◎这一生,我只爱你。◎
池亦扬躺在床上,手指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翻来覆去地看。
U盘外表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它的来历。
前段时间,池亦扬去曼谷医院航空救援调度中心时,被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撞了一下,这个小玩意就进了他的口袋。
这个人极大可能是留居泰国的中国人,他到底想做什么,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为了防止U盘携带病毒,池亦扬特意找来一部普通电脑,把U盘插了进去。
里面是一段通话录音,这段对话里面提到一个人名,过小安。
童乾说过,于波临死前曾透露他的父亲于泰背叛了过小安,造成了过小安的死亡。但于波还没来得及透露具体情况,就被射杀了。
这段录音可能是过小安生前的最后一段通话记录,里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但真正可用信息并不多。
过小安十分愤怒,言辞激烈。
“你一直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永远把个人利益置于国家安全之上!我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是保家卫国!是打击犯罪!”
“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八个人的宣誓内容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要我死很简单,不用费这么大心思!我告诉你!我不怕死!我要是怕死就不会来到最危险的地方!”
奇怪的是,于泰的声音很平静、低沉,无论过小安多么激动,于泰要么默不作声,要么寥寥几声“对不起,小安”,或者是“小安,我也没办法,下辈子我再给你请罪”之类的,抱歉内疚的话。
他反复听着这段录音,按照对话内容初步分析,于泰确实有亏于过小安,这和于波的遗言不谋而合。
但他总感觉这段对话十分诡异,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其实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拿它去问爷爷池政书,就能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了。
但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
池亦扬站起身,把U盘放回保险箱,决定缓缓再说。关上保险箱后,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云上湖,脑海里冒出了一个闪电般的想法,这个想法令他的脸色像一片锤过的青铜,僵得可怕。
一个小时后,池亦扬给蒋薇言拨了个视频。
这段时间他很少找蒋薇言,一是因为自己忙,二是因为不忍心打扰蒋薇言和父母难得的团聚时光。
他宁愿自己煎熬,宁愿溺毙在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思念里。关于蒋微言改签离开林海城的那件事,两人也只字不提。
明明只相隔八百公里,却似乎比蒋薇言在欧洲,他在浮云程的万里路程还要遥远许多。
为什么蒋薇言总是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他曾努力想过这个问题。
后来他想通了,不是对方若即若离,是他患得患失,因为他太爱对方,太害怕失去对方。
视频接通了,蒋薇言红润的笑脸出现在镜头里,一双水纹眼像是会说话,水灵灵的。
“池亦扬,我刚得到通知,下一站去这里噢!”蒋薇言先开了口,兴奋地挥着一本《列国志:西班牙》。
这一秒,池亦扬的心像是被几米高的海浪猛烈地拍打,隐藏到极限的情感又从海底浮出了海面:“微言,我和你一起去吧,最近挺累的,想去度个假。”
“池大少爷,我们可不是度假噢!”
“你在身边,对我而言就像度假一样放松。”仿佛怕她拒绝,池亦扬立马补充了一句:“我正好也想去看看清一。”
蒋薇言往椅背上一靠,眯眼一笑:“行!那三天后我在浮云机场跟你会合,顺便见见晓彩和小罗子!”
出发前一晚,蒋微言收拾好行李,热得满身大汗,往沙发上一躺,打开了电视机。
孙芹端来一个果盘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片黄瓤西瓜递给她:“吃点西瓜,你大姨夫送来的。”
蒋微言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真甜!以前夏天最期待的就是大姨夫从郊区装来的大西瓜!”
孙芹眯着眼睛笑了笑,往次卧望去,敞开的门边立着一个贴满卡通贴纸的大行李箱。
“东西都收拾好了?”
这次蒋微言离开,至少要新年才能回来,孙芹怪舍不得的。以往在国内,至少也能说见就见。现在远隔重洋,想见一面还得办理护照、签证,尤其是蒋志国还是红城大学的党员干部,需要经过繁琐的审批和报备。
蒋薇言看起来却蛮兴奋的,她身体探到茶几前,又拿起一片西瓜放在嘴里啃,端着手吐籽,口齿不清地答应道:“收拾好了呀!”
孙芹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你和海川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他们完全没有提过这个名字,但蒋薇言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倒更令她担心。
“就那样啊。”蒋薇言盯着电视机,自然地答道。
“你不在的时候,他来过几次,还给我们送东西。我们不收,他丢下东西直接离开,饭也不吃一顿。”
“噢。”蒋薇言垂下头,用纸巾擦着手,他不吃饭是害怕在这里看见她的痕迹。
孙芹往她身边一坐,抓着她的手:“言言,我看得出来海川对你还是很有感情,你是怎么想的?不再喜欢他,不再给他机会了?”
蒋薇言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回握着母亲的手,一脸淡然:“妈妈,如果两人真心相爱,那迟早会在一起的,不是吗?”
“那是你骨子里的浪漫主义,但现实往往不是这样。”孙芹回忆起蒋微言第一次谈起程海川时眼里的光,那么动人,带着少女般的憧憬。现在眼里却不是期待,而是一种笃定,这种笃定让孙芹十分担心。
“妈妈,浪漫主义可笑吗?”蒋薇言抬起眼,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母亲。
孙芹心里一震,这一刻她忽然看不懂蒋薇言在想些什么,这才半年时间,曾经单纯如白纸的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剧烈挣扎。
孙芹并不批判蒋薇言的浪漫主义,作为一个母亲,她希望蒋薇言骨子里永远住着童话。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如果她继续这样冷漠和傲慢下去,程海川某一天受不了不再回头的话,抱憾终身的只会是她自己。
现实中太多这样的例子了,时间从来不顾及任何爱情,它想撕裂谁就撕裂谁,想毁灭哪段感情就毁灭哪段,从来不与人商量。
孙芹回视着女儿的眼睛,丝毫不肯退让:“浪漫主义不可笑,但傲慢可笑。”
说完这句话,她看到蒋薇言如水般清澈的瞳孔像发生了一场地震,猛烈震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孙芹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重了,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
蒋薇言抽出手,起身往卧室走,很快又走了出来,手心里攥着一个绒布盒子,塞到塞到孙芹手里,小声道:“妈妈,帮我保管好。我到处跑,带在身边不安全。”
孙芹接过戒指盒,心里很不是滋味。
女儿在折磨自己。
你如果真的不爱他,为什么留着这个戒指盒,为什么不还给他。
第二天晚餐时分,池亦扬、蒋薇言、路晓彩和罗子逸相聚在浮云城机场的咖啡厅。
两姐妹刚一见面,激动万分,紧搂着对方,异口同声喊道:“好想你啊!”
抱了一会,路晓彩亲热地拉着蒋薇言往咖啡厅里走:“你走后,我一个人好生寂寞啊,银行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蒋微言看向紧跟在她身边的男人,笑道:“谁说的,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