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香！”
江小暖把包和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然后迫不及待地穿过客厅，往餐厅走。
刚走到餐桌边，一道毛茸茸的身影，从厨房窜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沾着不少肉的大骨头，欢实地摇着尾巴。
厨房内传来炒菜的滋滋滋的声音，闻一闻，这道菜是蒜蓉菜心！
江小暖蹲下来，抱起宝玉，摸了摸它的棕色小脑袋，轻声说：“我的小宝玉，你又有好吃的了。”
宝玉乌黑的眼珠骨碌一转，头微微偏向厨房，仿佛在说：“都是主人给的，主人对我可真好！”
江小暖亲了一口宝玉的头顶，然后把它放在了食盆边，回到厨房门口，她探头一看，穿着围裙的黎煦阳正挥着锅铲，炒着西芹百合呢，绿油油的菜心端到了放在菜台上。
瓷锅里的炖汤，正咕咚咕咚冒着热气，边上有一大盆金黄色的土豆牛仔骨，江小暖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地朝黎煦阳走去。
黎煦阳显然不知道江小暖回来了，以至于被从背后抱住时，他的心忽地一下停滞了，明明感觉到了背后是江小暖，却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被人从背后接近的感觉。
可这是心爱的小暖啊，黎煦阳可以克服这种不适，他放下锅铲，转过身，眼里都是笑意，“回来了。”
“唔，一进门就闻到香味了。”
黎煦阳用筷子夹了一块百合，递到江小暖的唇边：“这几天医院没什么好吃的，今晚你要补补。”
江小暖心里咚咚咚地敲着鼓，怎么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想什么？”
江小暖连忙嚼着百合，摇头否认：“没有没有。”
“是不是又想歪了？”
黎煦阳轻笑一声，垂头用鼻子，亲昵地磨着她的鼻头，放轻声调：“当然，如果你这样认为，那也没什么大问题，它很有可能是真的，所以，晚上多吃点。”
“晚上多吃点”，是黎煦阳的惯用伎俩，“怕体力不够”，也是他哄江小暖吃饭的荒唐理由，偏偏江小暖习惯了，也乐在其中。
今晚，两人没有面对面坐，而是坐在同一排，挨着对方，互相喂对方吃彼此喜欢的菜，黎煦阳自然喂得多一些，才吃了半个小时，江小暖的肚子已经撑不下了，三菜一汤，过于丰盛，她放下筷子，连连摆手：“肚子要爆了，真吃不下了。”
“那好。”黎煦阳站起身，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像绅士邀请女士跳舞前那般，轻柔地伸出手，待江小暖搭上去，他才牵着她，一步一步，踏着阶梯往二楼走。
二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暖气，江小暖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疯狂，还有心思嘀咕，碗还没洗呢，难不成留给宝玉洗？怎么的也该先放进洗碗机呀！
“不用担心，等会做完，我下来洗。”
江小暖耳膜一震，腹诽起来：“……做完，你还真直接。”
想象中的，激情四射的宽衣解带并没有到来。
黎煦阳把她带到了卧室外的大露台，两人坐在一张宽大的绣着卡通清宫阿哥、格格的布艺沙发里。
一阵凉风吹向两人。
“？”江小暖一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
黎煦阳拿起茶桌上，一个透明的小保温壶，一转开盖子，里面就冒除了热气，黎煦阳拿出小茶杯，倒了两杯茶，放在两人眼前。
“先歇一会，刚吃完就运动对身体不好。”
“……运动。”真会用词。
尽管黎煦阳说先歇一会，但江小暖还是发现了炽烈如火的眼神，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真不如直接来，这一休息，不知道他会休息成什么样，说不定精力值直接+200%！
“小暖，喝茶。”
这么客气的语气，八成等会又有什么要为难自己的，哼哼！
江小暖抱着茶杯，小小喝了一口，听到一声低笑，连忙擡头望过去，娇嗔道：“你笑什么？！”
“从前天晚上往前算，我们几天没见了？”
江小暖思忖，从初赛，到半决赛再到决赛前，一共有7天没见。
黎煦阳脸上露出的一股神秘、暧昧的抱歉神色，说明了这七天，他们该有的温存都要全部补回来。
想到这，江小暖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别怕。”黎煦阳淡淡地笑着，手里还捏着茶杯，静静地喝了一小杯。
放下茶杯，他的身体忽然一动，像是要起身，最终却又没起身，只是说了一句：“会计凭证缺失，都要补，我们分开的七天……难道还比不上会计凭证么？”
“……这什么形容。”
这一回，黎煦阳终于从沙发的一端挪到了江小暖的身前，他微微转身，单膝跪在江小暖的腿边，大手像是一张巨网，覆在了江小暖的脸颊上，十分不满足地逐渐往下，先到修长的颈边，再是锁骨的沟壑，一一被他的手指碾过。
“有点疼。”江小暖想道。
黎煦阳的手探进了浅色开衫，却被扣子禁锢住了，他凑过去，用牙齿一个个咬开了所有的扣子。
“真是有耐心。”江小暖刚想表扬，就从脑门里窜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麻痹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唔~”
这是导火索，黎煦阳后来解释道，此时的他闭着眼，神情陶醉，含糊不清地问：“知道卧室的露台，为什么建在这个位置吗？”
江小暖受到极大压迫，上半身痛苦地往后仰，双手紧紧撑在柔软的沙发里，越来越软，越陷越深，还哪有心思去思考这个建筑问题，只能胡乱地猜了一个原因。
“因为……阳光？”
黎煦阳刚尝到甜头的舌尖忽地一顿，收回香甜的口腔，像是汇报工作一样，认真地说：“不，因为这里是死角，外人看不见，听不着。小暖，这是我为你预留的，一个可以远离尘世的角落，这里没有任何其他人，除了你、我，就只有一排高大挺拔的老梧桐……”
老梧桐随风一抖：别Cue！
江小暖：“……”
这样敏感的时刻，任何形容词听起来都有别样的意味，高大……挺拔……确定形容的只是老梧桐？
“小暖，别分心，我需要你全心投入，Every——ti。”
每一次？到底会有几次？
江小暖如一个漫无目的地奔跑在兵荒马乱战场的逃兵，既痛苦又爽快，但最终失陷在敌人的攻势下。
汹涌的快感和羞耻感袭来，直到夜色渐浓，黎煦阳才把她如一股风，卷进了温暖的卧室，窗帘跟着紧闭，隔离了清亮的月亮。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你是我的、我的凤凰，刻骨铭心，之死靡它。”
黎煦阳不仅有可怕的体力，还有超常的才华，某一刻，江小暖用那句“我爱你”，向黎煦阳求饶。
意料之中地起了反作用，黎煦阳的力道更大了。
身体几乎被耗空的那一刻，江小暖甩了甩抑制不住的生理眼泪，忽地想起一件事，反身抓着黎煦阳的手臂，“团里给我、给我批了半个月假，你之前不是说想去草原吗？”
想去草原，就不许这么折腾我，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汗流浃背的黎煦阳，忽地停了下来，一滴汗从他的额头上，流经眉毛，进了眼睛里，他用手擦了擦，又飞速放回江小暖的腰肢上，五指仿佛染上了一层红泥，青筋一根一根鼓胀着，像是流淌着魔鬼的基因，大杀四方，酣畅淋漓。
但他的回答是——
“草原？什么草原？”
第109章
星光下的草原上，有一座哆咪屋，它呈长条形，中间是正方形大厅，用的是棕色防窥玻璃门，在室内暖光灯的衬托下，好似一个夜游许久的孩子，回归的温暖港湾。
“吁——！”一辆双人马车停在了门口，壮硕结实的马夫说了一句“到了”，灵活地跳下马车，垫了个踩脚的在后排下方，然后去后备箱拿行李。
行李倒不多，就两个小箱子，被马夫一提，像是提两个花篮子。
马夫身边的位置坐着他的妻子，始终没下去，望着丈夫忙前忙后。
黎煦阳跳下车，一个打横抱起想跨下来的江小暖，“还是抱你进去吧，地上被车轮碾过，有点不平。”
江小暖眨了眨眼，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
哆咪屋的左右两端像是一个圆形隧道，出口也是棕色玻璃门，也就是说，这座哆咪屋有三道门，中间是客厅，左右是双卧。
黎煦阳走进客厅，站住了，等马夫把行李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了马夫，说了声“谢谢”，马夫收下钱，笑着告别，和妻子快乐地回家了。
客厅是两张崭新的双人位和单人位皮沙发，黎煦阳把江小暖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取出保温壶，倒了一小杯温水，先喂江小暖喝了几小口：“终于到了，累了吧。”
两人从飞机到汽车，再到马车，颠簸了近十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