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举着羊肉串,卖了个关子,故意不说了。
郝碧云连忙问:“而是什么?”
林森已经猜出来了,林湛还在绞尽脑汁,纪明月大笑起来,望向林森,林森替她公布答案:“烧烤。”
“哈哈哈哈哈!”纪明月被林森的语气的表情给逗乐了。
郝碧云对这个段子倒是没什么感觉,她是看着纪明月眉飞色舞的样子乐出了声,林湛也差不多。
纪明月吃着烧烤,喝着冷饮,把一年不该吃的全吃完了。一个小时后,林森帮纪明月擦嘴,咧着嘴问:“小月,满意了吗?”
“满意、满意”,纪明月嘴上笑着,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说:“我要去洗手间。”
“我带你去。”林森领着纪明月走进了别墅。
从洗手间出来,两人碰到了坐在一楼沙发上玩手机的金玉,纪明月立刻凑了过去,“玉姐,累了吧?一个人做了那么多吃的。”
“没有,这一点可不算什么。”金玉摇了摇头,毫不夸张地说:“大型活动的点心我都没问题的。”
林森搂着纪明月,颇为骄傲地说:“我们每年年会有上千人参加,甜品和糕点这一块,可都是金玉带着部门员工自己做的,而且年年被评为年会最受欢迎的食物。”
“哇,是个可爱的手艺人!我是手残党,只会献丑。”
林森刮了刮纪明月的鼻子,“不准这么说自己。”
金玉笑了起来:“明月,小林总对你真好,真令人羡慕。”
“玉姐,你这么漂亮能干,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最好的老公。”纪明月说这句话,完全不带虚伪,她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金玉抬眼看向了别墅外,落寞地问:“是吗?”
“一定会,我直觉很准的,不信你问林先生。”纪明月扯着林森的胳膊,想要他给自己做担保。
“你叫他……林先生?”
“爱称、爱称。”
惨了!又忘记当着别人面不可以这样称呼他了。
纪明月偷瞄了林森一眼,对方正在面无表情地看手机,说不定没听到呢,她长吐了一口气。
两秒钟后,林森回视了心虚的人一眼,露出了暧昧不明的眼神:“我可以作证,她直觉很准的,金玉,你会遇到一个很好的男人。”
金玉笑了笑:“好,承你们吉言。”
这时,郝碧云走了进来,喊道:“小月。”
纪明月回过头,站起身:“大嫂,你找洗手间吗?”
“是啊。”
林森和金玉也站起了身。
郝碧云望见金玉,笑了笑:“这位就是金玉吧?听湛哥说那些糕点都是你做的,真是太好吃了。”
纪明月欢快地点着头,介绍道:“那一张桌子上的都是玉姐做的噢。”
郝碧云冲着金玉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郝碧云,金玉,你的手真巧,我还想能不能偷师一把呢。”
林森紧张地望着金玉。
金玉大方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郝碧云,莞尔一笑:“偷师不敢当,我这都是在乡下的手艺,很纯朴的东西。你们喜欢的话,我经常做,让大林总和小林总带给你们。”
“真的吗,或者改天我去跟你学学?”郝碧云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你方便的话。”
“方便,周末基本上都行。”
“好,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郝碧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垂头说道:“小月,你可以拉个群,改天一起去学学。”
林森惊讶地望着她们互相添加联系方式,心里像是有人在擂鼓,这种画面和他想像的截然相反。
金玉笑得很开朗,郝碧云也十分热诚,两人就像是一见如故的好朋友,约着改天去哪里玩。
下午一点,所有人吃完东西,有的人回到房间午休,有些不睡午觉的人聚在院子里打牌。
林湛、林森四人上到顶层五楼午休,两个大房间,他们各睡一间。
林森眯了半个小时就醒了,看见纪明月还在熟睡,就走到阳台上,看起了风景。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男一女站在别墅外五十米远的一棵大树下,那是林湛和金玉!
林森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把身体探出去看隔壁阳台,空无一人。
他立刻下楼往别墅外走,在离他们几米远,林森看清楚了这个画面。
林湛没去看金玉,正面无表情地说些什么,金玉抬头看着林湛,眼里满是卑微的仰望和爱慕。
林森摇了摇头,走过去,轻声问:“你们做什么?!”
林湛看向林森,丝毫不讶异,对金玉说:“我先走了。”他和林森擦身而过,金玉的眼睛盯着林湛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金玉,他对你做了什么?”
“不是他,是我约他过来。”
林森一惊,往四周望了一圈,幸好没人,但不能保证不会有人像他一样,站在阳台看,尤其是大嫂。
“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问他,是不是喜欢郝碧云那样的,我也可以变成她那样。”
“金玉,你——”林森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金玉也不想解释,抬腿就往别墅走:“赶紧回吧,明月如果醒来发现你不在,估计要四处寻你了。”
林森心里一惊,这是陌生地方,纪明月醒来发现他不在,是不是会害怕,想到这里,他赶紧往回走。
第54章
◎你想象力真丰富!◎
回到房间, 纪明月还在睡。
林森长吁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小脸蛋有两团被晒成了桃红色,嘴唇也因为吃烧烤, 变成了朱砂色。林森垂下眸, 缓缓靠近她的唇,还没碰上,对方直接睁开了眼。
他呆愣住:“你醒了?”
“林先生想偷亲我。”纪明月捂着嘴笑了起来。
林森不回答,搂着她往怀里一扯, 把唇贴上去,吻到对方嘤嘤叫才松开:“这下不是偷亲了。”
“林先生作弊。”纪明月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嘴唇,知道一定是吃烧烤上火了, 转头又关心他:“你怎么就醒了?你去哪了?”
“在别的地方睡得不习惯,我眯了一会就醒了,唔,下楼走了走。”
“我也是,朦朦胧胧感觉林先生不在身边, 就醒了,刚想去找你,你就回来了,还偷亲我。”
林森捏了捏她的脸颊:“偷亲你不正常吗?”
“你经常这样做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能是吧。”
“自信一点, 把可能去掉。”
纪明月搂着林森,哈哈大笑。
林森有很长时间没见到纪明月像今天这么开心, 距离外婆去世已经一个月了,他知道纪明月心里还是很痛的,把自己养大的亲人忽然离世, 对人造成的打击是很大的。
但纪明月是个纯粹的人, 她可以想通一件事:外婆希望我开心, 我便真的要开心,人不要一直痛苦。
她不会扭捏着想,外婆去世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开心。她了解外婆,她会遵循外婆真正的意愿——过得好,她的爸妈也一样。
秦道心会用心把玩具厂经营好,纪如秋会把家里打理好,正因他们是这样的父母,才让纪明月也变成这样一个通透纯粹的人。
这一点,是林森最珍视的。
他望着钻过来撒娇的纪明月问:“你在讨好我吗?”
“为什么讨好你?”
“你说呢?”
纪明月被对方看穿了,缩在他的怀里:“我不嘛,不要嘛。”
“不要什么?”
“不要挨罚。”
林森笑出声,拍了拍她的背:“你也知道你回去要挨罚了?”
“我知道。”
“知道?那你还这样?看来你是不怕。”
“我怕、我怕,林先生,下不为例好不好?”
“好吧,那我今天原谅你,下次再吃这么多烧烤,我可不放过你。”
听到这句话,纪明月眼睛一亮,挨罚的原因是吃烧烤,不是叫错称呼,她长舒了一口气,爽快地连连答应“好、好”,眼睛都笑弯了。
林森不动声色,把她的反应都收入了眼底。
下午三点,天终于阴了下来。
郝碧云去湖边走走的提议可以实现了,但她们还是涂了防晒,戴上宽檐大帽和墨镜。两个人在九曲回廊叽叽喳喳地看风景。
林森和林湛跟在后面。
“大嫂,我先给你拍。”纪明月用手机给郝碧云拍了几张,又说:“漓湖是人工湖,不是天然湖。”
“噢?你怎么知道?”
“是林先生教我怎么识别的。”纪明月指着被大片摇曳的深青色水藻覆盖的湖底:“第一、人工湖的水藻很多很多,至少大于湖泊面积的1/3。你看,这底下全都是水藻。”
“唔,所以湖水是青色的。”郝碧云探头望向湖底,闻到了一股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