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一笑,温柔地望着她:“你的关注点还蛮特别。”
“我们单位的人可卷了,不停地考证,各种证。可我一个都没考,结婚了就更不想考,我们家有一个厉害就好啦,我负责赖着林先生。”
“好,你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我照顾你一辈子。”林森贴近纪明月脸颊,温柔道:“你只负责开心。你的开心比世界上任何一样东西,都要宝贵,记住了吗?”
不待林森说完,纪明月的注意力又被玻璃板下的东西吸引了:
“快看那条深蓝色小鱼,哇!还有那条黄白色,这都什么品种呀?我完全叫不出名字。等等!那条穿着蝙蝠衫的又是什么?!”
“魔鬼鱼。”林森垂头望着,但这样很不过瘾,他把纪明月牵到游艇外,跟船长沟通了一下,对方放下一个SUP立桨冲浪板在海面上。
林森跳进海里,爬上了冲浪板,站了起来,一边划,一边看着清澈海水下,一群魔鬼鱼缓慢地滑动。
魔鬼鱼看起来凶猛,但它们很温和,只吃小鱼小虾,不攻击人类。
在纪明月眼里,林森站着的冲浪板仿佛是悬空的,她赶紧用微单把这一幕拍下来。观察了一会,林森跳下了水,仰头问:“敢不敢下来?”
“敢。”纪明月咬着牙说,既然林森在,她什么都敢。
林森双手接住了纪明月,纪明月没有上冲浪板,而是直接在水里和魔鬼鱼来了个亲密接触。
适应了魔鬼鱼的环绕和触碰后,纪明月开始往海底钻,不仅如此,还逗起了魔鬼鱼,游得比魔鬼鱼还自在,林森差点跟不上她。
“小月。慢点。”
“哈哈,林先生。我、你和魔鬼鱼来场比赛吧!”纪明月游回林森身边,意犹未尽地笑了起来。
阳光下,纪明月的笑容像是水晶一般灿烂,林森把她搂进怀里,抬起她的下巴:“不,不要比赛。”
“那你想做什么?”纪明月回视着那双温柔的黑眸,期待着林森口里即将说出的两个字。
林森没有说,只是用行动表达,他捧着纪明月脸,把她所有氧气吸走,直到她挣扎:“缺、缺氧。”
林森的手握住她的细腰,“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跟这群魔鬼鱼玩得那么开心,我有点吃醋。”
纪明月笑出了声,“林先生,魔鬼鱼可比不上你。”
她将腿勾到林森腰间,主动去亲他的下巴。林森猛地吸了一口气,把她抱上了游艇,给她喝了一大杯水,“休息一下,等等我。”
两分钟后,林森回来了,他关上门,走到沙发椅上,把衣服全脱了。
“林先生!”纪明月慌张地站起来,手指着外面:“船、船长。”
林森把她伸长的手一移,从门的方向移向了窗户。
椭圆形的玻璃窗外,一条蓝白色冲浪板上,带着大草帽的船长站在上面,用一只桨悠闲地往反方向划。
“你把船长赶走了?”
林森毫不掩饰地靠近如惊弓之鸟一般的纪明月,手贴在她的背上,往怀里一带:“我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想要……你。”
纪明月:“……”
她的脑海闪现了四个大字——
深海野战!
温柔、狂野交织在林森的亲吻中,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林森?温柔才是吧,纪明月没闲暇去想了。
夕阳落下,林森才放过她。
冲浪板上的船长晒得皮肤都脱皮了,谁知道要这么久呢?!
他以为也就二三十分钟。
哎!若不是为了这一千欧元,他才不愿意受这个罪,现在的年轻人呐!不过,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
回到酒店,他们去了南太平洋最有名的餐厅——血玛丽。
两人并排坐在深棕色的大木桌前,纪明月望着满桌的海鲜大餐,咽了咽口水,可是她只有看的份,因为她连叉勺都拿不稳,手不停地抖。
林森竭力憋住笑,一脸歉意地用叉子叉了一块鲜鱿,递到她嘴边:“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林先生骗人!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纪明月大口嚼着新鲜鱿鱼,心想这里的海鲜怎么这么好吃呢!
“噢?哪次?”
“就是弹钢琴那次!”
林森故意“噢”了一声,又说“可是,这不是在钢琴边,这是海上。”
纪明月:“……”
她狠狠咬了一口送到嘴边的烤肉,口齿不清地抱怨:“我要多吃点,累死我了!早跟你说我饿了,你都不听,还要这样、那样!”
林森一边喂她,一边笑个不停。
纪明月别过脸,脸颊因为吃东西一鼓一鼓的,十分可爱,林森又没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准亲!不准亲脸!不准亲嘴!不准亲脖子!也不准亲——”纪明月脸一红,趴在桌上,头埋在手臂上:“哎呀!林先生笑我!”
“好了,不笑了。我不笑。”林森一只手把纪明月的脸捧起来,把勺子递到她嘴边:“好了,吃一只虾。我不笑,我保证。”
“哼!”纪明月一口把虾肉含进嘴里,又吃了一口林森剥好的蟹腿肉,“我真的从没这么饿过,还说去海龟中心呢,海龟腿子都没看到。”
怎么可能不饿呢,在海里游泳,跟魔鬼鱼玩了半天,消耗了大部分体力,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特殊运动,连能抗饿的林森都饿了。
但林森必须先让纪明月吃饱,让她饿着,他可太心疼了,喂她吃到饱得连水也喝不下,才开始填饱自己的肚子,顺带尝一尝这里最有名的鸡尾酒“Bloody Mary”。
“每天这么幸福就好了。”
“会的,小月,每天都幸福。”
第44章
◎敬畏自然。◎
早晨, 两人几乎是同时醒来,纪明月很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林森把她的脸转回来, 四目相对。
一缕阳光穿过纱帘, 刚好停在纪明月的瞳孔里,林森追逐那道光,追到眼角处轻吻了一口,“早安。”
纪明月往他怀里一钻, 声音甜腻:“早。”
光又跳跃在纪明月的头顶,林森的唇也跟了过去,抱了一会, 安静的纪明月在林森怀里扑腾起来。
“林先生。”
“唔?”
“我饿了。”
林森笑出了声,牵她走出了卧室,走到木头甲板上,指着飘在海面上,缠绕着鲜花的几艘独木舟, “小月,今天我们吃点特别的。”
“难道我们去上面吃?”纪明月兴奋得声音都扬高了几分。
林森的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一个头戴花环,穿着草裙的大溪地女郎冲他们挥手, 林森也朝她挥手,女郎冲着船头的男人说了什么, 男人挥动了船桨,朝他们划去。
林森用法语冲女郎喊:“请稍等,我们收拾一下。”
女郎大声回应:“慢慢来!”
“走, 换衣服。”林森牵着纪明月走进卧室, 先洗漱好, 然后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套夏日情侣装。
纪明月是一条非常可爱的淡黄色吊带裙,胸前图案是正在做鬼脸的白雪公主,林森的T恤图案是小矮人。
纪明月摸着小矮人,“林先生,你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林森把一副心形墨镜架在纪明月的鼻梁上,笑道:“那你就是个可爱的小公主。”他牵着纪明月走出卧室,跨上了独木舟。
独木舟船头,一位古铜色皮肤上满是纹身的男人,热情地向他们招手,林森问候道:“早上好。”
女郎请他们坐到独木舟中央的彩色长板边,揭开透明罩子,用法语招呼道:“请你们慢慢享用。”
“谢谢。”林森回了一句。纪明月也模仿着用法语感谢,女郎笑靥如花地走到船头,跟伙伴一起摇桨。
阳光下的海水,像是蓝色水晶放光,独木舟像是在天空行走。
林森将一叠烤吐司递到纪明月面前,不动声色地问:“要不我教你一些日常法语?不难的。”
纪明月眼皮一跳,又想到了某次教钢琴,双手猛地摇晃:“不用了不用了,你会说就行了。”
林森见到她通红的脸蛋,当然猜到了她的用意,也没揭穿她,“尝尝看他们的吐司,看看跟我们平时吃的有什么不同。”
纪明月拿起一片,放嘴里一咬:“外观上没多大差别,但是吃起来很香。外酥里嫩,怎么做的?”
“他们不是用烤箱烤的,而是用大片芭蕉叶包好,放在挖的洞里蒸烤出来的,很多食物都是,尤其是烤肉,更香。”林森又指着一盘铺着蔬菜丁的鱼生和旁边白色小碟的粉黄色液体:“这里可不是酱汁,是果汁,有时候会换成椰子汁。”
纪明月夹了一片鱼生,蘸了一点果汁后,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哇,真的味道很特别,鲜甜,我就不喜欢吃芥末,你呢?”
“我都行。”林森也夹了一片鱼生,吃完后,赞赏地点了点头:“这一种倒没吃过,不错。”
“那我再尝尝咖啡。”纪明月端起香气浓郁的咖啡,吃完“Emm”了一下,“香!配吐司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