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把内衣搭在浴缸边缘,她转过身,背对着林森坐了下来,刚坐下去,浴缸的水溢了出来,林森马上关掉龙头,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细嫩的背影。
为了转移紧张,纪明月一边撒着玫瑰花瓣,一边问:“林先生,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泡澡吗?”
“因为……怕冷。”林森盯着水面上漂浮着越来越多的红色花瓣,给出了一个错误答案,如果怕冷,那夏天为什么泡澡,只是他现在有些神志不清,几乎无法思考。
“不是的。”纪明月摇了摇头,脑后的发丝剐蹭到林森的手。
“我刚出生的时候睡眠很不好,有时候晚上要哭一整夜,我妈妈听人说用艾叶泡澡会舒服一些,就抱着试试的心态,用艾叶泡了几个月,结果我的睡眠真的改善了,每晚呼呼大睡。我妈见效果这么好,就经常用艾叶给我泡澡,慢慢长大后,我就把艾叶换成玫瑰花瓣,同样睡得很香。”
林森捞起几片花瓣,贴在纪明月的锁骨上:“嗯。那我可以感受一下吗?我也想……睡眠好一些。”
“可以呀!等我洗完……”纪明月顿住了他,她忽然意识到林森的意思,貌似说的是此时此刻。
“可以吗?”
身后的人又逼问道,纪明月想像这个浴缸能否容纳两个人。
还没等她想清楚,林森已经脱掉衣服,跨了进来。纪明月只好空出一些位置,给林森坐,和她面对面。
林森刚一坐下来,温热的水“哗啦”一声倾泻到地板上,像是一层层拍打沙滩的汹涌海浪。
林森把脚挤在了纪明月的脚板下,纪明月缩了缩脚,红着脸笑:“林先生,有点挤。”
“位置不对。”林森借着水的滑力,将纪明月一扯,直接一个转身,靠在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这样比较好,是不是?”
纪明月感受到对方激烈跳动的心脏和脉搏,呼吸几乎要停滞了,她将头往后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唇微张,撒娇道:“林先生。”
“嗯,我在。”
“我紧张……”纪明月止不住地颤抖,包括声音。
“我也是。”林森轻柔地亲吻着她的颈肩,亲了一会,仿佛这样还不够,他将纪明月抱起,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别咬嘴唇。”
不咬嘴唇的话,一声“哈!”立刻从她的唇间倾泻而出。
…………
浴缸的水像是海上风暴卷起的滔天巨浪,翻来覆去地打着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缸的水几乎漏光了,林森抱着纪明月站起身,走到淋浴区,打开了硕大的莲蓬头。
纪明月彷如一条缺水的鱼,瞬间复活了。她睁开湿润的双眼,“林先生,我太累了,我撑不住了。”
“我帮你。”
纪明月逐渐安静下来,林森给她洗完澡和头发,亲了亲她的唇和眼睛,“小月,能站吗?我拿下浴巾。”
纪明月点了点头,瘫软的手撑在了墙上,林森走到三米远的架子上拿了一条粉色的干净浴巾,把她包了起来,擦干后,抱到了床上。
纪明月的手指都懒得动弹,林森有一些心疼:“小月,累了吗?”
“累了。”纪明月勉强睁开眼,眨了眨:“林先生,你不累吗?”
“我还可以。”
纪明月不知道这句“我还可以”,到底是哪一层意思,只好眯着眼求饶:“我困了。”
林森给她穿上睡衣,让她的身体横躺在床上,头发沿着床沿铺了下来,林森拿出吹风机,把她的干发帽取下,帮她把头发吹干。
吹风机一停下来,林森探头一望,纪明月已经睡着了。林森小心翼翼地把她挪到枕头上,自己去浴室收拾了一下,又冲了个澡,再躺回她身边,把灯关了,“小月,晚安。”
纪明月惯性地往林森怀里钻,“林先生,晚安。”林森摸着她的头,亲了一口,笑着进入了梦乡。
果然泡澡睡眠会更好,这是林森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第二天上午,纪明月神清气爽,在客厅了打着转,又心血来潮,拉着林森跑到钢琴边,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认真教我弹钢琴。”
林森耳廓泛红,“好。”
两人的手放在琴键上,林森认真地教,纪明月也认真地学,林森教了她一首浪漫简单的《Moon River》,纪明月忍不住拍手叫绝。
“休息一会吧。”教了一个小时后,林森担心纪明月累了,起身走向餐桌,倒了两杯水,看着她喝完了,“还想做什么?要不要我陪你?”
纪明月甩了甩手机,“我给清风打个电话。”
林森把纪明月搂在怀中狠狠亲了一口,把她抱到沙发上,“那我去书房,有事情立马呼叫我。”
“好的呢!”纪明月往沙发一躺,拿起手机拨了宋清风的号码。
“你现在小日子不错嘛。”纪明月翘了翘脚,以往宋清风一定会时不时地骚扰她,这次除了初一那天给她发了个拜年短信,就毫无消息。
“别说了,我可愁了,我爸带着我去了老家,到处走亲戚,我想溜走都没找到机会,我实在是想平生。”
“啊?说到我这里来不就好了?”
“哪里,你以为我没说吗?我爸那个精明鬼,像是监控了你一样,说你还在青岩老街,又不在家。”
纪明月笑出了声,“我昨晚上回来了,可以帮你打掩护了。”
她觉得两个有情人不能见面,实在是苦,给她出了好多主意。
半个小时后,林森走出来喝水时,听到了一句话,耳朵一动,停住了脚步,纪明月的声音高昂欢快,像是心情十分地好。
“眼睛多好看,正宗的丹凤眼,鼻子多高挺,像是有外国血统一样,哈哈哈,你可不许惦记。”
“服了,我们在做什么,改天让他们去参加选美,哈哈,肯定一个冠军,一个亚军。”
“没所谓啊,哈哈。”
这两姐妹,真是什么玩笑都开。纪明月的三句话令林森脸颊发烫,有些听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
纪明月收住笑容,轻声对话筒说,“明天溜出来了告诉我,实在不行,我去接你,拜拜。”
挂完电话,她慌张地回过头,双眼从沙发顶端露了出来:“林先生,嘿嘿,你就忙完了?”
林森看见她那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靠近她,凑到她的唇边,亲了一口又一口:“要谁参加选美?”
“没有、没有。不是说你。”
“学会说谎了?”林森抱住她,让她站在沙发上,仰起头假装凶狠地问:“又想受罚了?”
“不不不,我错了。”纪明月从沙发上跳下来,直接搂住他的腰,“不罚了好不好,我体力还没恢复呢。”
林森笑了笑,“好,原谅你一次。”纪明月跳到他身上,双腿勾着他的腰,“林先生好香。”
林森托住她的身体,喃喃道,“小月,你又这样为难我。”
纪明月在他颈间猛吸了一口,再从他身上跳下去,直接冲进了卧室。林森喝了一大口水,又回了书房。
两人安静地在家过了一天。
晚上睡觉前,纪明月在林森怀里各种打滚,但林森也忍住没有再折腾她,冬天是万物闭藏的季节,需要敛阴护阳,所以他只是亲了几口,就跟她道晚安了。
纪明月眯着眼睛回吻他,嘟囔道:“晚安,我的选美冠军。”
·
大年初五,宋清风终于借口溜出了家门,她飞速奔到了浮云北郊,靠近林海城的地方,这里离东郊的浮云希望小学也不太远。
宋清风按照地址,找到了任平生的老家,地址是有一次在整理任平生的寝室时,发现了一份旧简历,也从中知道了他的经历。
光亮的铁门边挂着一块崭新的铁牌,写着46号,旁边贴着一副对联,横批居然是“清风长存!”
啊!就是这里!
宋清风站在铁门外打量,这是独门独户,里面有个小院子,院子后是二层小楼,看起来不算新,但也不是很旧。她听到院子里的“沙沙”声,又往另一边望去,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拿着树枝一样的扫把扫着地上的叶子。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任平生啊!宋清风猛地推开了铁门。
听到“吱呀”一声,任平生望了过去,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般,眨了眨眼:“你、你怎么来了?”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门外。
“早就想来了,家里人不让!”
宋清风走进去,把棕色长筒形行李包丢在一张竹椅上,再抬起头打量起来,院子里植物不多,只种了两棵南天竺,深红色的果实给院子点缀了一抹新年的喜庆。
“清风长存可还行?”宋清风指着门外,咧嘴笑道。
“这——”
“你这里还不错哟!”
任平生随着宋清风的视线,打量起来,幸好这几天没事打扫了一下,还做了一些除锈工作。
宋清风走过去,手握住了扫把,离任平生的手咫尺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