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后,“砰”一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哎哟!”
咦,还是有点软乎的,底下伸出两只手抱住了她,回头一看,居然是梁岩,“你……怎么在下面?”
“我不是怕你摔疼嘛?”
金玉慌忙起身,扶起梁岩:“我可能是喝多了,不好意思。”
梁岩嘿嘿一笑:“没事没事。”
没眼看。林湛把脸别过去,所有人都在笑,只有林湛冷着脸,金玉心惊肉跳地喝了一大杯酒压惊。
吃完饭,大家又闹了一两个小时,才进去休息。年轻女士上楼,纪如秋和宋清风的妈妈睡一间,谢苍龙睡一间,其他男士在楼下。
纪明月、宋清风、郝碧云、金玉、蒋薇言五个人并排躺在主卧里,2.5米宽的床上,聊着闺蜜心事。
话题转到金玉这里的时候,宋清风问:“我发现梁岩真是个好男人,玉姐,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蒋薇言第一次见这两位,也说出了局外人的感观:“真的是,梁总对玉姐,真是百般体贴。”
纪明月趴在床上,翘起两只腿:“玉姐,你难道有喜欢的人?”
金玉闭上眼,“没有。”
一直没出声,睡在最里面的郝碧云翻了个身,转向她们:“小玉,梁岩真的不错,值得考虑。”
“我会考虑的。”金玉点了点头,呢喃道:“我正在考虑。”
楼下的男人们,躺倒在沙发上。
秦道心躺在一张三人沙发上,睡得很香。程海川坐在单人沙发里,闭目养神,脑子里都是谢苍龙的话。
其他人都找地方睡,林森坐在餐椅边,玩着手机,林湛斜躺在二人沙发里,睡得不太安稳。只有梁岩精神矍铄地看起了无声电视,看了一会,又觉得没劲,就起身走出了别墅。
正午时分,烈日当阳。
海边一个人都没有,梁岩打着赤脚,站在沙滩上抽烟,海水涨到脚边,淹没了他的脚踝,又消失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梁岩转过身,笑了笑:“小玉,找我吗?”
金玉脱下鞋子,从梁岩手里接过抽了一半的烟,毫不避讳地吸了一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梁岩望着金玉嘴角半明半灭的烟头,目光往上移,一双明亮的浅棕色瞳孔像是会说话,他点了点头。
第63章
◎我们生而为人,只有当下和未来,没有过去。◎
梁岩认真听着, 听完之后,梁岩摇了摇头,痛心道:“小玉, 你活到了三十多岁, 还是没有活明白。”
“我的确没有。”金玉眼里带着泪,她也替自己难过。
梁岩伸手舀起一团海水,任由它一点点从指缝里流走:
“海水从我手心流走,流进大海是找不回来的。它好比我们的过去, 你还在意它做什么?难不成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去找它?”
待海水流干,他将湿漉漉的手搭在金玉手臂上,“我们生而为人, 只有当下和未来,没有过去。你明白我意思吗?人这一生最有意思,就是未来的不确定性。我从来不会去在意一个人的过去,我只在意现在和未来。”
梁岩目光真诚,金玉手指夹着的烟一抖, 烟灰飘在沙滩上,被海水冲走,他问:“金玉,我喜欢你,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金玉不是没被人追求过,但梁岩不同, 梁岩给了她对未来的希望。
正因为是这样,她更加不想辜负梁岩,她把手抽出来:“梁岩, 如果我今天答应了你, 那就对你不公平, 在我放下这段感情前,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
梁岩把金玉的手抓回手心,轻易放弃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他脸庞坚毅,语气坚定:“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既给你时间放下那个人,也给你时间,看清我的心意。”
金玉望着他的脸,望了好久,她狡黠一笑,蹲了下来,舀起一团海水,“唰”地泼在梁岩的身上。
梁岩一呆,而后一喜,也蹲下来,宽大的手掌捧起温热的海水,直接往金玉的裙身上洒。
金玉往前跑:“哈哈,我的裙子速干,才不怕你。倒是你的衣服——”
“那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不穿了。”
“啊?”金玉停下来,梁岩的一小团水正好泼在她的红发上。梁岩大笑起来,“跟你开玩笑的,我是那样没风度的人嘛?”
金玉摸了摸湿漉漉的红发,嗔怪道:“梁岩,你作弊!”
“这也叫作弊?那我让你一回。”
“可是你说的!”
两人在海边你追我赶,主卧的阳台上站在郝碧云,眼里说不出的忧伤。一缕熟悉的烟味从楼下飘了上来,呛得她眼泪直流。
上次林氏钢铁员工烧烤,郝碧云就发现了金玉和林湛的不对劲,但她不想随便怀疑一个人,就拉着纪明月去了金玉家里。
郝碧云一进门就发现了穿衣镜上的链子,链子的吊坠是一颗钻石袖扣,刚好是林湛丢失的一只,这坐实了金玉对林湛超越上司与下属的感情。通过和金玉的接触,她又觉得金玉人不坏,不是外面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回家后,她问了林湛这回事,林湛情绪很激动,两人在拉扯中,不小心撞到了她的额头,她知道林湛不是故意的,她在意的并不这件事,而是林湛对金玉的感情。
林湛说他根本不喜欢金玉,是真的吗?她无法确定。
今天她确定了,楼下正在抽烟的林湛,对金玉是有感情的。
吃完晚饭,大家在海边看夕阳,拍了不少照片,纪明月说要把它们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发给大家。
因为第二天都要上班,八点钟左右,他们陆续返程。
金玉上车前,偷偷看了一眼林湛,对方也在看她,目光里透着凌厉,金玉忍着痛钻进了梁岩的车。
林森和纪明月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们锁好门,走到车库边,纪明月忽然问:“龙哥快死了吗?”
林森顿住身体,看向纪明月:“你说什么?”
“他老得这么快,现在看起来就有六十岁的样子,那再过几个月,岂不是要变成七八十岁了?那明年——”纪明月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她希望自己说的都不会成真,可是按照这种速度下去,到年底,也许谢苍龙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不、不会的。”林森抱住纪明月,下巴顶在她的头上。纪明月没有回答,林森知道这样安抚她是没用的,便找了一个新的角度:“龙哥很快乐,对吗?”
“我害怕。”纪明月发着抖,林森抱了一会,把纪明月推进副驾驶,自己也坐了进去,点火开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纪明月失落地靠在头枕上,回想着第一次遇见谢苍龙的时候,他那光滑的皮肤和炯炯有神的眼睛。
林森也害怕,他把谢苍龙也当做了亲人,他最害怕的就是亲人生病,包括那到现在还生气的母亲。
回到云河左岸后,纪明月先洗了个澡,就爬到床上去了,林森快速洗完澡,把她抱在怀里拍着背。
纪明月玩了一天,也累了,很快睡着了。林森脑子很乱,也在刻意回避烦恼,逼着自己睡着了。
日子悄无声息地过着,处暑后的周六,国税局中心城区分局组织户外拓展,美其名曰增强团队凝聚力,没有特殊情况不准请假。
每年都有一次,纪明月都能很好地应付,但今年拓展强度十分之大,特意请的武警教官,让每一个员工体验身体极限和心理极限,更好地认识自身潜能,克服懒惰。
个个抱怨连天,一向身体素质很好的纪明月都有一些吃不消,吃完晚餐还没缓过劲来,一到家就往沙发上躺,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林森从林宅赶回来,看见闭着眼躺沙发的纪明月,衣服也没有换,顿觉不妙,立刻奔过去,手刚一触碰到她的脸,就缩回了手。
“这么烫。”
林森又用手背探了探额头,眼眶蓦地通红:“你……你发烧了。”这是纪明月嫁给他第一次生病。
他把纪明月扶起来,靠在怀里,着急地喊:“小月、小月?”
纪明月睁开眼睛,手指无力地抓着林森的衣服,脸往上凑,要去够他的下巴:“你回来了,我想你了。”
林森埋下脸,贴着纪明月,滚烫的热度传递到了他的脸上:“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有一点,我很困。”
林森拿不定主意,是带去医院,还是让她先睡一觉。他先喂纪明月喝了半杯水,又从抽屉拿出额温计,在她头上一滴:39.5。
“这么高。”林森顿时有些慌了,她去了户外,很可能是细菌感染或者病毒感染,这非去医院不可。
林森抱起纪明月,拿起手机往门口冲:“小月,我们去医院验个血。”
“可是,我很困。”
“你在我身上睡。”
林森没有开车,直接叫了一辆车去医院,挂了急诊,轮到他们后,林森把纪明月抱到一张检查床上,医生先检查了手心、脚心和眼睛,然后开单让护士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