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对方在故意忽略自己,王伟朗更气了,他皱紧眉头,声音抬高:“是不是......是不是你为了报复我,所以在我喝的东西里面加了东西!”
他的追问声很大,被突然戳破自己干过的坏事,温绮再也没法淡定,反倒多了一丝理亏的味道。
她双手抱臂,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没去看身旁的男人,而是抬头盯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
她安静了片刻,还是出声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先生,凡是都要讲究证据的。”
“你......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没有做过事,我不会认。”
电梯“叮”了一声,停到了一楼,温绮率先走了出去,只是一踏出电梯,她就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脚步,生怕后面的王伟朗追了上来。
她很少撒谎,更别说像今晚这般做这种坏事了。
看她快步走的背影,王伟朗一秒就断出今晚自己如此狼狈,肯定就是出自她手。
他怒火中烧,迅速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长发,咬牙切齿地怒斥道:“你个贱人!”
“存心报复我,要我难堪是吧?!”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我脾气很不好这件事?嗯?”
突如其来的拉扯让温绮立马顿住了脚步,头皮传来的痛感令她后脖颈冒起了一层冷汗,为了减少这种疼痛,她只能顺势往后退半步。
下意识地用力拍打他的手腕,高声大喊:“你放开我!王伟朗!”
男女力道悬殊,温绮这样的拍打并不会给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在抓痒。
王伟朗又猛然一拽,红着眼逼问:“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
这次的力度更重更狠,温绮疼得闭上眼睛“嘶”了一声,整颗脑袋都往后仰去,仿佛头皮都要被扯烂了,痛得她眼尾泛红,险些掉泪。
慌乱之际,她用尖锐的指甲狠狠抓他的手腕,皮肤倏然传来的痛意,让王伟朗猛地松开温绮的头发。
手腕处的皮肤溢出了鲜血,把王伟朗的怒意激到了顶峰,他冲上前去,扬起手就要掌掴温绮。
第10章 .煮饭给他吃
他冲上前来暴戾的架势,吓得温绮双眼紧闭,出于本能地抬手护住了头,做出了自我防卫的姿势。
只不过那清脆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反倒听到了王伟朗哀嚎的声响。
痛苦的哀嚎声让温绮睁开了眼睛,慢慢放下挡在头上的手,呆滞地凝望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西装革履的邝璟商此刻正单手掰着王伟朗的手腕,他眉头微拧,嘴里含着的香烟还未来得及点燃,明显是第一时间走过来阻止这件事的。
邝璟商眉眼里带着一丝狠厉,和刚刚在楼上讲话斯文有礼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伪......君子,这是温绮脑海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王伟朗一边痛苦地嚎叫,一边大骂邝璟商,嘴里蹦出来的词语全是脏话,没一句中听的。
接着他看向不远处的温绮,怒火瞬间迁到了她的身上。
“温绮!你——“
他那些骂人的脏话还没有吐出来,手指就已经被邝璟商掰断,“嘎吱”一声,惊得温绮眼眸一颤,愣愣地看着。
王伟朗痛苦又凄厉的哀嚎声划过天际,叫得温绮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邝璟商单手抓住王伟朗的头发,重重提起往大理石墙壁上撞去,干脆利落的动作让他的额头霎时见了血。
邝璟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王伟朗,手放进口袋,不远处的温绮大脑警觉,以为他要掏枪,立马双眸瞪大,高声阻止。
“不要杀他!邝生!”
温绮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正好砸入了邝璟商的心房,在她心里,他好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
不过无所谓,这是事实。
男人转过身嘴里衔着烟,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双手举起,仿佛在跟温绮明说自己没带枪这件事。
看到他这样,温绮松了口气,见女孩安心了,邝璟商这才重新背过去,缓缓蹲下身子,凝视着奄奄一息的王伟朗,他手指夹着烟,语气嘲弄。
“奇怪。”
“她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说完他便从口袋里拿出火机,点燃了香烟,烟雾缭绕,看不清邝璟商此时的神情。
王伟朗不服输,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邝璟商:“你知唔知我老豆係边个......我......我哋王家......唔会放过你嘅......”
邝璟商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只听他低头沉沉笑了两声,随后吸了一口烟后,徐徐吐出。
他用手背擦拭掉王伟朗脸上流淌下来的血迹,平静地说道:“尽管来找我,同你老豆讲,我叫邝璟商。”
话音刚落,王伟朗宛如汲取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双目惊恐地瞪着眼前的男人看。
“忍下,等阵就不痛了。”
邝璟商笑着说完这句话,下一秒那烟头便直接碾在了他受伤流血的部位。
伤口被灼烧,王伟朗顿时大声惨叫,温绮则慌忙捂住眼睛,侧过脸,不忍再看。
嘴里更是频频念叨着“阿弥陀佛”,“老豆保佑”等话语。
邝璟商站起身,临视着已然昏迷的王伟朗,眼底全是说不上来的冷意。
他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掉手背沾到的鲜血,擦完将手帕丢在王伟朗的脸上,正好盖住了他那脸上的血腥。
“还不走?”
温绮的手还一直在抖,直到传来温和平稳的声调,她才迟疑地放下了挡住眼睛的手,邝璟商站在她面前,正好挡住了他身后昏迷过去的王伟朗。
她凝视着他那张好看过当红明星的脸,忍不住结巴询问:“我......我是不是惹祸了?”
“是。”
“但现在走还来得及,一会儿警察来了,就都来不及了。”
邝璟商神态从容,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明知他是开玩笑的,可温绮还是被对方唬住了,她脸色煞白,惊恐地盯着他看,迟迟不敢出声。
她如果现在走,是不是就是潜在逃犯了?
注意到她神态的变化,邝璟商低声道:“还不走吗?”
“真想让我去警局捞温小姐吗?”
他先走一步,温绮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扭捏,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已经晕倒过去的王伟朗,心里犹豫片刻,而后还是退了两步,转身朝邝璟商的背影追了上去。
追上去以后,温绮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摆,微喘息地追问:“就这样不理他了吗?”
“万一他真死了怎么办?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呢......”
温绮喘息的响声让邝璟商停下了脚步,他垂头瞥了一眼扯住自己衣摆的手,随即又将目光落在温绮的脸上。
因为是小跑过来的,现在脸上还泛着红,喘着气,话语里全是对那男人的关心与担忧。
他想脱口而出问些越界的话,但理智战胜了冲动,还是让他停下了。
只见他稍顿半秒,便对不远处的阿林招了招手。
见邝璟商在招手,阿林赶忙将烟头丢在地上,碾灭后,挥了挥周围的烟雾,小碎步地跑过去。
“三哥。”
阿林恭敬地喊了一声,邝璟商淡淡吩咐:“送他去医院。”
阿林朝大厅探去,当看见满脸鲜血的男人时,他心头微动,还是点了点头:“是。”
他跟在邝璟商身边十几年,也不是没见过他动怒,可把人打成这样,他是头一次见。
在他的认知里,邝璟商是那种极少会自己动手的人,与他而言就是跟这些人动手,实在是脏了他的手。
见阿林去扶王伟朗那一刻,温绮那原本紧张不安的神色才逐渐安定下来,这一幕被邝璟商全看了去,他直言:“你这么紧张他?”
他的声线很平静,却打击到了温绮,她急忙挥手,想说自己根本没有那层意思。
然而刚要张口说话,邝璟商就再次出声:“我送你回家。”
又送自己回家?
她可不想跟这些人再扯上关系了,上个月的枪战事件,她现在每每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温绮像只企鹅似的拼命摆手,但男人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只是轻声调侃道:“继续待在现场,你就是犯罪嫌疑人了。”
唬人的话一出,温绮立刻挺直背部,即刻出声:“那就麻烦邝生送我回去了。”
注视着温绮往车子走去的背影,邝璟商无奈地笑了一下。
一阵风袭来,吹得邝璟商神清气爽,连看温绮背影的眼眸都带着深情。
*
将温绮送到目的地后,她解开安全带就准备下车,手刚放在门把上,驾驶位上的男人就开口说::“我饿了。”
简单明了的三个字落入温绮的耳膜,她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直视着他,俩人对视间,车内的音响发出了“喳喳喳”的噪音,跟着又传来了刘德华的经典音乐《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