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神情呆滞,明显是在消化温绮说得这句话,温绮正要上前去跟她说话,温婉却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邝璟商!你好嘢啊!”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到我家姐的!”
“你这个禽兽,简直恩将仇报!”
“我们俩姐妹看你可怜才收留你在这里养伤,想不到你这么心术不正!”
“你这样对得起我们的好心吗?!”
温绮放任她在那里骂邝璟商,趁她不注意,赶紧将地面上的菜刀捡起,藏在了身后,然后退出卧室,默默放回厨房。
温婉泼妇骂街,像极了上了年纪的市井师奶,难听又犀利,没一句好听的。
邝璟商只双手抱臂,嘴唇微勾,轻挑眉,并不在意她的怒骂。
他能理解温婉愤怒的点,如果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跟一个混混跑了,那他估计连打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将刀放置好后,温绮再次折回房间,无奈拉了拉温婉的手,低声道:“好了,别骂了。”
“大晚上吵得街坊都听到了。”
被温绮这么一说,温婉才顺了口气,把剩余骂人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她愤愤瞪了邝璟商一眼,拉起温绮的手就上了楼。
阁楼的门一关,温婉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双手捏着温绮的肩膀厉声质问:“家姐啊!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蛊啊!”
“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为什么要同这样的人牵扯不清啊?”
“我们之前不是说了吗?不要跟这样的人有过多接触。”
“他身体养好了,就让他给钱送他走,现在搞成这样,多难看啊!”
温婉的声音不小,估计在楼下的矿璟商都听到了。
面对妹妹这样,温绮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撇了撇嘴,一脸无辜:“不是你说让我来做大嫂的吗?”
有点耍无赖的韵味彻底激怒了温婉,她再也控制不住了,直接大声骂:“家姐你傻的啊?!“
“你几时变得这么听我的话了!”
“要你听的时候你不听,让你别听的时候,什么都听!”温婉拉起温绮的手,抬手就要打开房门,“我要你下去同他讲清楚!”
“即刻同他提分手!”
温绮站在原地,屹立不动,并没有要顺从温婉的意思。
温绮伸出手摸了摸眉骨,神色为难:“他说他会金盆洗手的。”
“等到他金盆洗手了,我们就过普通人的生活。”
“开间茶餐厅,做点小生意,一起好好生活。”
这话一出,温婉怔住了,她眉头紧锁,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解地追问:“他亲口讲的吗?”
“他应承过你要金盆洗手了?”
温绮并没有隐瞒,只是对着温婉重重点了点头,以示回答。
屋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温婉的眉头也越皱越紧,看着眼前的温绮,她声调低沉地问了一句:“你不会真的以为他这个身份,说金盆洗手,就金盆洗手吧?”
这个问题温绮答不上来,因此选择了沉默,然而这样的沉默却足以让温婉乱了阵脚。
“家姐啊!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
“人人都要叫他一声三哥的啊,就算不叫三哥那也要叫一声邝生。“
“他这样身份的人,你觉得他想金盆洗手就能金盆洗手吗?”
温婉质疑的口吻戳中了温绮的心窝,本想要用软话骗骗妹妹,没想到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拆穿。
而她为邝璟商辩解的“金盆洗手”此时也变得像个笑话。
温绮顿时像泄气的气球,失去了继续为其辩解的能力,软趴趴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想再有过多言语。
第56章 .永远不会原谅
见温绮没再讲话,温婉面色更难看了,她直言:“家姐,你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早就打算跟那个邝璟商在一起了?”
自知逃不过温婉的连环追问,温绮猛地从床上坐直起来,选择转移话题。
“他让我们重新搬回他的别墅住。”
“你要回去吗?”
此话一出,温婉敛起了不悦的情绪,双手抱臂站在一旁,陷入了一阵犹豫。
她四处打量着这破旧的卧室,不免想到了前几天冷到睡不着的场景,这样的破屋子,真的没法给予温暖。
可一旦同意搬去邝璟商家里,那就代表要接受这个黑社会“姐夫”了。
一想到这些,温婉落入两难,她倒也想继续过着那种人人来服侍她的日子。
日常用鲍鱼澳龙来填肚,不再是咸菜白粥。
温婉一直没出声,温绮乘上追击继续问:“要去吗?”
“去的话,我们今晚就收拾衣服,明天我们就过去。”
温婉迟疑地咬了咬唇,紧接着抬起下巴,略带傲娇地说:“别说这些了。”
“先让他把这些日子你照顾他的费用结算一下才是真。”
“我现在就下去找他要!”
说着温婉就要下楼去找邝璟商要账,见温婉下楼,温绮也不打算阻拦了,就任由她去。
温婉顺着木梯爬下楼,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邝璟商便伸出手道:“给钱。”
“这些日子我家姐照顾你的费用麻烦邝生结一下。”
她的索要并没有让邝璟商露出不耐,反而笑着点头:“好。”
“明天同你家姐一起回我家。”
“钱一分不会少你的。”
听到邝璟商这话,温婉朝他翻了个白眼,立即划清界限:“呐,同你回家不是因为我认你这个姐夫。”
“而是因为钱。”
“所以你别会错意。”
邝璟商笑意不减,认真打探:“其实我好想知道为什么你对我的敌意这么大?”
“因为你衰!玩弄我家姐的感情!”
“那日出现的女人你解决完了吗?两头食,真有你的。”温婉上下扫视了一番邝璟商,最后低声道:“而且我也不中意你的身份。”
“我同我家姐两个人从小相依为命,我不想见到我家姐因为你们这些臭男人难过!”
温婉对邝璟商的好感就像过山车,时而上升时而下降,但真正对他印象差到谷底的,还是因为叶丽娴的出现。
还没有处理好上一段感情,就撩拨下一个女孩,这是一个成年男性该有的处理方式吗?
“我同叶丽娴从小一起长大,并没有掺杂任何男女之情。”
“如果她那日说得话伤害到了你家姐,我替她向你道歉。”
这话到底让温婉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她收敛了些许戾气,放声警告:“别以为你放低姿态我就会接受你是我姐夫这件事了。”
“别想!”
甩下狠话后她恨恨剜了他一眼,又匆匆爬上了阁楼。
*
自从住进邝璟商的家里,温氏姐妹第一次发觉原来冬天晚上睡觉可以这么暖和,不用裹很多层被子,也能暖暖的。
吃喝用度全部用到最好,对温氏姐妹而言,完全是另一种享受。
温婉虽嘴上不饶人,对邝璟商除了贬就是讽,但享受的好日子也不曾落下。
说到底还是没志气,亦或者说两姐妹都没志气。
这日外面下起了大雨,原本就潮湿阴冷的空气,因下雨而变得更加冷。
温绮裹着披肩,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报纸,突然被一则新闻吸引了注意力。
仔细看完报纸上面的标题才发现目前重案组在严重打击毒品。
毒品这种东西,温绮也是心生厌恶的,害人害己的东西,于她而言根本不应问世。
报纸上配的白色粉末图片,让她看出了神,脑海里不断浮现一些不好的回忆。
“给我,快点给我。”
“求你了——”
“快点,你去让你阿爸给我找毒——”
“我好痛苦,求你了,温绮!”
温绮的母亲毒瘾一犯,就抓着温绮的手拼命哀求,甚至不顾母女情缘,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只求能拿到“解药”供她解燃眉之急。
凌乱的头发,瘦骨如柴的身子,空洞的眼神,渴望的目光,这是温绮小时候对母亲的印象。
不发病的时候还好,一旦发病,她便像个疯子一样,失去了自控能力,年纪尚小的温绮总是被吓到躲进柜子里,不敢出声。
透过柜子的缝隙,就那样看着母亲蜷缩在地上打滚,那样的画面刺激着她的神经,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在看什么?”
头顶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使得温绮怔了一下,回过神。
她抬头凝望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今晚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这些日子他总是早出晚归,忙碌的模样,温绮都不忍打扰了。
邝璟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拿起她手中的报纸就开始看今日新闻。
“邝璟商,你千万不要碰毒品啊。“不知怎么的,温绮脱口而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