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声:“听闻是遭了娴姐的毒手。”
“不过具体到底是不是,那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每个人都说跟娴姐有关,”
温绮心中一惊,眼神微眯,迟疑地盯着她问:“那你呢?”
“我?”万仪敏笑了一下,很是自信:“我可不一样,我爸爸在台湾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可不敢碰我,况且我根本就不喜欢三哥。”
“三哥和娴姐的阿爸都认识我爸爸,情意深重,他们自然都拿我当自家妹妹看待,怎么可能会伤害我。”
她解释完,将视线落在温绮身上,神情认真地说:“但是你就不同了。”
“没权没背景更加没情谊,她真的要做掉你,有一百种方式。”
万仪敏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脸从容,但听进温绮耳朵里,却让她心脏跳动剧烈,感到一阵后怕。
一想到自己拥有着一日会因为靠近一个男人而会死于非命,温绮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颊,想确认一下自己还活着。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太乱了......
她一点都不想卷入这些是非纷争,也不想去破坏谁谁谁的感情,她只想平静地活着,继续当个普通人。
可当下这份简单的希望好似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奢望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万仪敏没想要那么早回去,只见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然后对着一旁的温绮生成鬼点子:“温绮,我们去吃饭吧,吃完再继续去逛逛。”
万仪敏的话足以扰得温绮心不在焉,她有些提不起劲地抿了抿唇:“我就不去了吧......”
万仪敏权当温绮是因刚刚叶莉娴的出现而感到不高兴。
她一把搂过温绮,热情地搭了搭她的肩膀:“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别这么扫兴。”
“就当我给你赔不是了,是我不好,刚才没有第一时间保护好你。”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一股江湖道义的味道,尽管站在叶莉娴面前时,她也是落跑的那个。
被搂着的温绮心底涌起了不自在,她结结巴巴地说:“我......”
“年纪轻轻就应该多出去玩。”
“而不是天天除了待在家里就是去上班,多无趣啊。”
“同个乖乖女一样。”
万仪敏笑着戳破温绮的表象,她确实对很多东西都不感兴趣,特别自从父亲离世后,她的生活就只剩下上班和回家了。
当然还要兼顾当温绮的姐姐,父亲,甚至是母亲这件事。
被戳破的温绮顿时无言以对,再也没有开口反驳。
温绮的沉默恰恰是在给万仪敏答案,她兴奋地拍了拍驾驶位上的位置,对着开车的司机道:“明仔,开车!去兰桂坊!”
*
晚上十二点,她们二人在兰桂坊的某间夜店喝得烂醉,温绮招架不住万仪敏的江湖义气,被劝着喝了好几杯酒后整个人陷入了迷糊的状态。
“来,温绮,再喝一杯!”
万仪敏喝了不少酒,但精气神却越喝越足,她拿起那瓶洋酒给温绮前面的空酒杯添满。温绮神昏意乱,抗拒性地摆了摆手:“我不喝了,仪敏。”
“哎呀,喝吧!”
说着万仪敏将那酒杯递到了温绮嘴边,逼迫她又喝下了一大杯,这杯下肚,温绮彻底陷入了眩晕。
“小姐,来跳舞啦——”
其中一个穿着打扮极为朋克的男人向万仪敏发出了邀请,醉醺醺的万仪敏嘴角上扬,马上将手搭了上去,一男一女一同前往舞池中间贴身跳舞。
坐在沙发角落的温绮,用力摇了摇脑袋,想要自己意识清醒点,可眼前缭乱的场景,还有耳边嘈杂的蹦迪音乐,皆让她陷入了混乱。
夜店内灯红酒绿,鱼龙混杂,浓淡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嗅得人头晕眼花,心绪不宁。
这里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发泄一天的疲惫,相拥接吻,划拳喝酒,左拥右抱皆是常态。
只是这样的画面像碎片一样朝温绮袭来,多少让她有点招架不住,深知自己不属于这种场所,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刚站起身她就感觉到头重脚轻,浑身无力,正准备再次跌回沙发上时,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令她站稳了一些。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腰肌上,温绮全身没力气,只能软软地贴着他的胸膛,熟悉的香味在鼻尖弥漫,她只沉溺了片刻,就意识到不对劲想要伸手推开。
刚想抬起手将对方推开,突然身体悬空,温绮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温绮大脑一滞,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以防自己摔落。
晃眼的光线落下来,根本看不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温绮想挣脱,但在酒精的侵蚀下,根本无力推搡。
待被抱着走出夜店后,温绮才清醒了些许。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接着又重新靠回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软软地说了一句:“是你啊......”
“邝璟商。”
酥酥软软的话语带着放心的韵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仿若羽毛扫过,令他肌肤闪过淡淡痒意。
但偏偏邝璟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更是涌起了一丝克制的怒意。
第20章 .对他又咬又亲
不一会儿万仪敏也被抓了出来,当看到邝璟商那一刻,她不满地剜了明仔一眼,压低声线指责了一句:“你敢背叛我......”
明仔站在原地,面色如常,毫不畏惧。
万仪敏收拾好不服的情绪,换上笑容朝邝璟商迎了上去。
“三哥......这么巧啊?”
邝璟商冷眸扫了万仪敏一眼,语气淡淡:“不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我应承过你阿爸要好好照看你,所以请你安分点。”
“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白。”
托了万仪敏父亲的要求,邝璟商连夜赶往台湾,为了确保她的安全,立即带回了香港。
万仪敏的父亲在台湾为了一批货而被做局,在逃跑时恰巧被警察包围,无奈之下只得打电话给了邝璟商,做好“托孤”准备后,才选择弃枪自首入狱。
一提到自己的父亲,万仪敏再也没办法嬉皮笑脸,她敛起笑容,垂着头,不再出声。
邝璟商冷冽的眼神看向阿林,厉声道:“带她回去。”
阿林点了点头:“万小姐,请。”,随即打开车门,邀请万仪敏上车。
明仔跟阿林还有万仪敏一辆车,邝璟商、温绮和司机老丁一辆车。
上了车后的温绮更加不安分,她坐在邝璟商的腿上,双手搂着邝璟商的脖颈,将头埋在他肩上,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发烫,酥酥痒痒的感觉,让邝璟商克制地抿着唇,单手扣着她的腰,无言。
回到别墅中,万仪敏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卧室,醉得不轻的温绮则被邝璟商抱回了房中。
他将她放在床上后,转身就进了浴室,一路上温绮都粘着他,导致他现在身上都一股酒味。
这味道他不喜欢,只想赶紧冲洗掉。
洗完出来时,温绮已经坐到了床的边缘,她双眼呆滞,头发凌乱,雪白色的吊带裙还有外衣全部滑落肩头,看起来整个人有些许的糊涂。
今晚喝下去的酒在大脑里一点一点迸发,酒精的威力也逐渐蔓延。
她的视线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男人穿着灰色浴袍,正在缓慢地系着腰带,敞开的领口显露了他那结实的胸膛,胸膛前的水珠一滴一滴滑落,看得温绮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邝璟商见女孩走神的样子不禁失笑,他俯下身伸出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开,撩至耳后,待垂落的头发全部撩好后,露出了温绮泛红的脸蛋。
她双眸迷离,唇部饱满,在暖光灯的照射下,透着诱人的水光,引得人忍不住想吃一口。
屋内的光线照得人格外温柔,原本俯身的邝璟商缓缓半蹲下了身子,仰头直视着女孩,眼眸中带着温柔。
“我送你回房间。”
刚刚本想先送她回房间的,但她一个人在房间他又不放心,所以只能抱回自己的房间让她先歇着。
温绮的注意力紧随男人,忽然她伸出手捧住男人的双颊,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只见邝璟商的脸瞬间跟王伟朗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温绮眉尖一皱,闭上了眼睛,晃了晃脑袋,想要自己能够清醒一点。
待她再次睁开眼,确认自己捧着的脸是王伟朗时,温绮顿时怒火中烧,抬起手便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耳光。
屋内响起清脆的耳光声,邝璟商侧偏的脸闪过一丝错愕,脸颊处传来的疼痛感令他脸色阴沉地用舌尖顶了顶左腮。
他出生背景稀烂,被挨打也是常事,可自从掌权坐上这个位置后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做。
但现在她温绮,算是第一个。
不知是不是被打傻了,邝璟商也不恼了,眉眼锋利,冷笑了一声,怪得很。
他正要站起身,温绮就眼疾手快地摁住他的双肩,眉头微垂,眼眶湿润地哽咽道:“怎么说我们也在一起过,你怎么可以对我下这么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