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迅速调整表情,挥手让保镖让开,定了定神就准备替她带上勋章,“莉亚少将……你的冷静与强大,再次拯救了法兰西,这份荣耀,你当之无愧。”
莉亚没有推辞,毕竟只有这样才算是结束,她任由总统将勋章别在身上。
她转过身,面对着台下因为己方压倒性的战力展示,从而重新燃起狂热的人群,一本正经的道,“今天,任何胆敢在爱丽舍宫掀起风浪的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时还有些藏在暗处的剩余杀手,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无比困难,在几位超越者恐怖的气场下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被碾得粉碎。
莫泊桑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狼藉之中进行收割,他一向不喜欢直接动手杀人,用指尖操控空间将那几个黑衣人的四肢按进墙里,随后猛地一收。
惨叫声还未出口,那些人便已被痛晕过去,像艺术品一样挤压墙里面,他颇为自得,“不愧是我。”
“主谋不在这里,这群不过是用来试探深浅的弃子罢了。”魏尔伦冷哼一声,周身缭绕的杀气尚未散去,他略过那堆弃子,鞋底不经意地碾过其中一人的手背,骨裂声清脆作响。
第83章 空间能力真的很强
授完勋之后莉亚垂下手,那盏悬在半空的水晶吊灯缓缓下降,稳稳地落在地上,水晶片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没有一片碎裂。
目前剩下的......对面楼顶还有一个的狙击手,他趴在那里,瞄准镜里对准了莉亚的额头,但他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一股被什么人注视的凉意,从脊椎一直凉到后脑。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扣不下去,大脑在尖叫,扣下去,扣下去,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的,近得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趴在这里不难受吗?”莫泊桑蹲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他,脸上挂着一个好奇的笑容。
狙击手的瞳孔骤缩,本能地转身,枪口调转。
但他的手指还没有扣到扳机,眼前的空间就扭曲了,他的狙击枪从中间折叠,枪管和枪托对折,直接被捏成一坨铁片,紧接着他的手腕也折叠了,骨头从皮肤里刺出来,鲜血溅在地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狙击手的惨叫被莫泊桑堵了回去,莫泊桑伸手捂住他的嘴,手指压在他的脸颊上,力道大得出奇。
“嘘。”莫泊桑把食指竖在自己嘴唇前,“下面是小莉亚的好日子,别吵。”
狙击手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莫泊桑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行了,你自己爬下去,还是我帮你?”
狙击手瘫在地上,右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血从伤口涌出来,浸湿了半个身子,他的嘴唇因为发抖止不住的与牙齿互相磕碰着,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莫泊桑叹了口气,“真是个小可怜,看来是要我帮忙了。”
他弯腰,轻轻松松就抓着狙击手的后领,把人整个拎起来,然后朝楼下随意的看了一眼,选了一个开着窗的房间,松手。
狙击手从三楼坠落,砸在一楼的草坪上,草皮被砸的乱七八糟,他的身体在草里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人还活着,但全身的骨头至少断了十几根。
莫泊桑站在楼顶边缘,低头看着那个动弹不得的人,歪了歪头,“还挺耐摔的嘛。”
接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顶,下一刻出现在另一栋楼顶,那还有两个人正贴着墙壁,试图趁乱离开。
杀手们看到莫泊桑凭空出现在面前时,脚步同时停住,左边那个人反应快一些,伸手去拔枪,但手指刚碰到枪柄,他的手就连同枪一起消失了,只留下喷射状飙血的断臂和无法忍耐的惨叫。
右边毫无半点同伴之情转身就跑,刚跑了三步,面前的空间扭曲,他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鼻梁直接骨折断裂,鼻血糊了半张脸。
他抬起头,看到莫泊桑正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摸样看着他。
“跑什么?”莫泊桑问,“我还没跟你玩呢。”
那个人的嘴唇在发抖,他想些求饶的话,但喉咙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这群被神摒弃的特殊特权的异能者,果然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就像那位大人说的一样,这些人生来身负异能,便是与生俱来的罪。
“你们皆是降生于世的原罪,污浊人世的种子,没有半分存活的权利,我受神命行刑,亲手根除世间罪孽。”说着他猛地抬枪,胸中汹涌的虔诚信念化作无畏,狂热的信仰撑满了他的灵魂。
“啊?丧失理智版萝拉?”莫泊桑歪了歪头,似是不可思议,“你们这些狂信徒真可怕。”
他伸手,在那个人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那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碎了几堵墙,摔在外面的台阶上,额头凹进去一块,眼睛翻白,嘴角流出白沫,整个人离死不远了。
莫泊桑站在碎裂的墙边,低头看了一眼,“还活着,大概?”
莉亚站在主席台上,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
实则金属领域从一开始就放出去了,直到确认最后一个袭击者已经被莫泊桑制服,现在貌似只有腐蚀了吊灯的异能者不见踪迹,当然是明面上的那种。
实际上那个异能者,早就被莉亚锁定了位置,三楼的储藏室,他倒不是不想跑,而是被莉亚的金属钉住了。
银色细丝从墙壁,天花板等地方中渗出,贯穿了他的四肢,像蛛丝一样细密而坚韧,犯人的每一根手指都被固死在地面上,嘴巴被牢牢封住,连咬舌都做不到。
莉亚抬起手,理了理耳际的碎发,然后转身看向总统,“总统先生,容我先离开了。”
总统镇定了很多,笑容变得松快很多,“莉亚·切尔西金少将,我期待你未来的英勇表现。”
莉亚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多谢?”
那些刚才还在乱作一群的人,此刻全部站直了身体,所有人朝她投来期许的目光。
掌声响起来,比之前热烈了许多,甚至还有人高喊,“法兰西万岁”。
莉亚站在掌声中,雪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月华般的柔光,左胸的勋章反射着金色的光晕,两者结合居然有种相得益彰的感觉。
魏尔伦从人群中走出来,回到她身边,他和兰波身上干干净净的,只有鞋底有一点红色的印记,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宾客们只看一眼就纷纷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他站在莉亚左侧,低头看她胸口的那枚勋章,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有点丑了。”他说。
莉亚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我也觉得。”
兰波站在魏尔伦身侧,他真想原地扶额表达一下无奈。就算是真话,也得回到自己地盘再说啊,这对不通人情世故的兄妹真让人头疼。
不过虽然这么想,兰波的眼睛在扫过莉亚胸前的勋章之后,还是微微点头低声安慰道,“纯金的,至少比莫泊桑那枚好看。”
莫泊桑从宴会厅侧门晃进来,双手插兜,裤腿沾了草汁和泥土,他走到莉亚面前,歪头看了看那枚勋章,啧了一声,“那些大人物,真越来越会讨好新人了。”
“讨好?”莉亚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枚勋章,金属在她异能里温顺极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他们的安保系统怎么像纸糊的一样。”
莫泊桑耸了耸肩,“别那么想‘大人们’嘛,反正绝对和贪污无关哈哈哈,小莉亚至少现在结局是好的,他们现在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英雄,这种崇拜可是花钱买不到的。”
兰波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不着痕迹挡住保罗,隔开靠的愈发近的莫泊桑,“够了,莫泊桑,你正经点。”
四人边说边不动声色的慢慢离开宴会厅,看样子是准备将一切烂摊子通通丢给雨果。
宴会厅里,总统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收起来,眼睁睁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身边的人低声吩咐,“查清楚是谁干的。”
身边的人点头,转身离开。
总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用力握紧,指甲陷进掌心。那个少女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恐惧。
说来好笑,比起杀手他真正恐惧的反而是救了他的人,那种救人的方式。
数百公斤的水晶吊灯悬在半空,在她指尖乖乖停住,如果她想,完全可以把那盏灯砸向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如果她想,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死,包括他这个法兰西地位最高的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