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再继续诱拐下去，雨果会杀了你的。”魏尔伦别过脸，声音有些发紧，但脚步却顺从地转向了甜品店的方向，“想吃什么自己选，吃完后就不要闹了。”
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甜品店，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对面钟表店里的金属操纵者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他们，准确说是在莉亚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齿轮。
“上钩了。”兰波借着挑选蛋糕的动作，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分神，暴露了他对我们这群麻烦的警惕。对于一个习惯操控精密金属的人来说，不可控的变量是最令他烦躁的。”
莉亚一边指着橱窗里造型夸张的草莓塔，一边用余光锁定目标，心中暗自咋舌。
这就是正统谍报人员的任务风格吗？
“就要这个，还有那个巧克力熔岩。”莉亚豪气地点单，转头对魏尔伦眨了眨眼，“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对吧，哥哥大人？”
魏尔伦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钱包修长的手指抽了几张纸币递给店员。
在兰波欣慰的眼神中，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梢。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得就像是真正的兄长该做的事，而非那个被制造出来的一条人格式代码。
或许兰波说得没错，只要诞生于世，无论以何种姿态，总会有那么几个瞬间，让人觉得活着倒也不坏。
甜品店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糖与奶油的甜香，莉亚捧着堆成小山的甜点盘，紫罗兰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她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草莓塔送入口中，酸甜的果浆在舌尖炸开，那种熟悉的满足感再次顺着喉咙滑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魏尔伦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似在欣赏窗外的街景，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兰波则优雅地抿了一口黑咖啡，目光温柔地落在狼吞虎咽的莉亚身上，“看吧保罗，这就是青春，食欲旺盛是生命力蓬勃的象征，比起你每天食不知味的吃饭，我们的小莉亚可爱多了。”
“好吧，阿蒂尔就这点而言，我没办法反驳你。”魏尔伦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莉亚沾了一点奶油的嘴角，原来妹妹是这么可爱的生物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擦，手伸到一半又猛地顿住，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转而端起自己的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脸上脏了。”
莉亚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这里没有无处不在的视线，她可以暂时不用那么优雅，等她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熔岩，感受着四肢百骸的充盈感。
“这个目标是做了什么吗？”她低声突然问道。
魏尔伦慢慢给她解释任务简报，“他已经在这家店住了三个月，每天白天修表，晚上研究那些金属零件，像个真正的工匠一样生活。”
“但他不是工匠。”兰波接着给她说，“他是德国情报部门的编外人员，负责用异能操控金属零件，将窃听器植入那些送往政要的定制钟表中。”
莉亚皱了皱眉，“所以他是个间谍。”
“更准确地说，他是个制造间谍工具的人。”兰波说，“他本人没有接受过特工训练，胆子也不大，所以一直躲在这里，靠着这层工匠的身份掩护。”
“那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本来这个人对我们的用处就是反向监视德国，但因为他昨天接到了一封信。”兰波的声音冷了几分，“信的内容我们还没截获，但送信的人是德国军方的人，这意味着他可能要转移了。”
莉亚点点头，不再多问，也不怎么关心。就这时以她的五感可以清楚听到对面钟表店的风铃响了。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包，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实则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极其隐晦地扫过整条街道。
“还算警觉。”兰波笑了一声。
“跟上去？”莉亚擦了擦嘴，她几乎要站起来了，繁复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滑腻皮肤】的特性让她的身体在移动时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摩擦，魏尔伦欣赏地看着妹妹优秀的动作。
“而且我觉得他好像发现我们了。”莉亚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按住裙摆。水色洛丽塔裙下，记忆合金裙撑正发出轻微的嗡鸣，被她强行按捺住。
魏尔伦的蓝眸闪过一丝锐光，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用异能动小女孩的裙摆，这在他看来，那人根本就是个打小女孩注意的变态。
果然还是得杀了吧？
“保罗。”兰波摇摇头，他和保罗搭档了那么久，往往对方动动眼神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冷静点，那是莉亚的目标。”
魏尔伦沉默两秒，缓缓松开几乎要捏碎瓷杯的手指，“我知道。”
他冷冷道，目光仍未从街对面移开，见莉亚看过来硬是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三人走出甜品店，阳光依旧明媚，但空气中的氛围已经变了。那个中年男人正准备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脚步逐渐加快。
“不好，快拦住他。”兰波看出了他的目的地，那分明是废弃的地下停车场，里面停满了报废的汽车，生锈的金属货架和纵横交错的管道，简直是一座金属的迷宫。
男人显然听到了他们陡然变得不正常的动静，猛地回头，眼神阴鸷，“你们果然不是一般人，既然发现了，那就都留下吧！在这个现代社会，我就是神！”
话音未落，他双手抬起，周围的一切金属制品，甚至是路灯都悬浮起来，尖锐的顶端对准了他们。
漫天的金属飞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直取三人的要害。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密集如雨点，却未能伤及分毫，魏尔伦把搭档和妹妹护的太好。
“真是令人意外的组合。”男人悬浮在半空，声音因金属共鸣而显得有种特别的质感，“两个超越者，居然陪着一个穿玩偶服的小鬼来送死？保罗·魏尔伦，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童趣了？”
莉亚叹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装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了，她上前一步，挡在两位超越者身前，水色的裙摆在阳光依旧好看的过分，“我会尽力不弄脏衣服的。”
说完她抬起穿着蕾丝短靴的脚，狠狠踏在地面上。
水泥地面裂开了几道恐怖的蜘蛛纹，莉亚的身影如同一道水蓝色的闪电冲了出去。那件曾被她嫌弃累赘的洛丽塔长裙，此刻在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层层叠叠的裙撑展开如花瓣，每一个旋转都是能令人欣赏的...优雅。
她欺身而上，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燃着狩猎的光。
魏尔伦望着那道在钢铁暴雨中穿梭的身影，抬手扶额，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弯了弯，“搭档，我现在能理解你的审美了。”
第22章 新的技能金属操纵get（4）
他们在一旁压阵，但莉亚的现实远没有那么轻松。
她欺身而上时，那些原本对准三人的金属碎片突然调转方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排列，在空中形成了数道螺旋状的金属洪流，从四面八方朝她绞杀而来。
金属暴雨在莉亚的视野中放大，每一枚都带着足以贯穿钢板的动能。
莉亚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入洪流之中，水色的裙摆在气流中翻飞，记忆合金裙早就被她抽掉了，不然留着也是给敌人送装备。
但男人的攻势远不止于此。
他悬浮在半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不再慌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他的双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震颤着，每一次震颤都带动周围更大范围内的金属物体响应。
这一刻，街道上所有带有金属成分的东西都在他的异能操控下苏醒过来，如同一支被唤醒的金属大军。
“在这个现代社会，金属无处不在。”男人的声音因为异能的全力输出而变得嘶哑，“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杀我？！”
他双臂猛地张开。
整条街区的金属制品同时暴动，地下管道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扭动，甚至连建筑物内部的钢筋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开始龟裂，玻璃纷纷碎裂。
这不是一个普通金属操纵者能做到的事。
魏尔伦站在莉亚身后不远处，蓝眸微微眯起。他原本只是抱着陪妹妹练手的闲适心态站在这里，但现在，他的手指已经不着痕迹地收紧了。
“保罗。”兰波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丝凝重，“这个水平和情报中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