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你们也太残暴了。】
【无咎:呔!你说什么呢,我们这些人能比得上你?献祭一个世界就为了换个地方穿越世界待,那原世界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为什么叫牢神了吧?还不是被土著们举世界人之力才被封印起来了。】
【神秘人:嘿嘿,突然这么夸我干什么。】
【无咎:我呸,真不要脸。】
莉亚盯着面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她发现自己和这些人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
其他人好像并没有面板,也或许是都在藏?目前表现来看他们只有一个引换所,一个靠所有穿越者想象力生成物品,用源点兑换的界面。
但这个引换所不会有任何东西主动告诉他们“做这个能得多少点”,他们只是发现了某种规律,然后为了兑换想要的东西,拼命去攒源点。
而源点,说到底,看起来就是世界的本源或者说是故事发生变化时产生的能量,这个结论她得出来是最有道理的,因为莉亚身处的正是一个漫画二次元世界,有着清晰的事件脉络,她只要稍稍改变一下剧情就能得到大量的源点。
穿越者们每得到一点源点,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抽走了一部分能量。
系统很明显是致使他们穿越的人给予的,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呢,不知为何在莉亚的想象中总是会把那个存在X的人想象成一个虚无的母亲形象。
不是穿越前的妈妈,而是母亲这个词的意象。
莉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银白色的金属微粒在指缝间缓缓旋转,面板暂且不说,但源点,她清楚明白知道了,这些都是从这个世界的本源里抽取出来的。
难怪那些怪物叫她寄生者。
它们没有说错,但很抱歉,她并不打算停手。
关掉了群聊界面之后,莉亚不想再看后面冒出来的群友,论述自己干的那些事。
海风从太平洋深处吹来,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开,露出那双紫色宝石一般的眼眸,远处旧金山的灯火像一串碎金洒在她的眼底边缘。
面板上,源点数字安静地停在【104】,看来船上费奥多尔和太宰还有中也他们相处的‘不错’。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银白色的金属微粒宛如一片微缩的星系,在指缝间缓缓旋转。
那些怪物,是冲着穿越者来的。
而她,是穿越者。
*
此时天还没有亮透,莉亚已经回到了船上。
海面上浮着一层灰蓝色的薄雾,残缺的金门大桥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莉亚站在船尾甲板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白发被晨风向后扬起。
魏尔伦从她身后的舱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他走到她身侧,把东西递过去,什么也没说,就像之前一样,他只会默默跟在背后守护着心爱的妹妹。
莉亚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是热牛奶,她抿了一口,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直到莉亚先开口。
“哥哥,你有猜测过为什么,那些怪物为什么一直追着我跑吗。”
魏尔伦靠在栏杆上,双臂交叉,金色的发辫被风拂动,“因为你杀了它们很多。”
“那是结果。”她偏过头看他,紫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格外剔透,也格外平静,“它们从一开始就在追我,那时候我甚至没杀过一只,它们认识我,像认识天敌。”
魏尔伦毫不犹豫的说,“那又如何。”
“我就知道哥哥你会这么说。”她把杯子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推动了一下,看着里面的液体在里面无声的旋转,“明明你应该好奇的问我,甚至是质问我才对。”
“呵呵,我吗?”魏尔伦笑了笑,“看来我给予的爱还是不够,不然你怎么能产生这种想法,全世界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个。”
莉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很淡,但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压抑又沉默。
魏尔伦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他认识她太久了,久到能看见她眼底深处那一点几乎不可察觉的冷,“妹妹你要明白,只要你想,我们是可以随时走的。”
“嗯。”莉亚回望他,微风吹起她的发丝,飘雪一般美丽的同时又格外残酷,“我知道,所以我不想走,把那些怪物清除吧。”
魏尔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等我把能拿到的都拿到,”莉亚继续说,“等我把渡世星盘换出来,我就会彻底的离开这里。”
魏尔伦没有追问渡世星盘是什么,他早就从莉亚偶尔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一些轮廓,只是始终无法拼凑到一起,但他不需要知道细节,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去哪,我跟哪。”
莉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真的吗?包括离开这个世界?”
“死亡吗。”魏尔伦看起来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听起来也不错。”
闻言莉亚的眼神更柔了,“哥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可能让你死呢。”
魏尔伦不解的看她,“那是什么意思?”
“以后哥哥会知道的。”
他们这边打温情的打着哑谜,而船舱底层客房,费奥多尔站在窗前。
他的房间被换成在游轮的三楼,窗户对着船侧的海面,视野开阔,但玻璃是钢化的,打不开,门口甚至没有在特意锁上,但门内负责看管他的金属小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他在房间里待了老老实实地待着,吃饭,看书,睡觉,像一个真正的客人。
那个用别人名字来骗他的小鬼五个小时都会来一次,每次待不到五分钟,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什么“今天天气不错”,什么“兰波先生煮了咖喱”,什么“小矮子又控制不住力道打碎了一个杯子”。
费奥多尔一开始还会回应几句,后来发现太宰治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只是在观察他。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看人的方式像一把解剖刀。
并且飞快的学习着。
第183章 前哨①
美国西海岸,西雅图郊区,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洗衣店里。
店内空无一人,自动洗衣机在角落里发出低沉的嗡鸣,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闪烁,后面的值班店员靠在椅背上打瞌睡,下巴一点点地往下掉。
洗涤区的洗衣机里,衣物正在水中翻滚,滚筒每转一圈,水面就会浮出一层极淡的黏液薄膜,很快又被洗衣粉的泡沫盖住。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他站在烘干机前,背对着摄像头,身体一动不动。
他的皮肤泛着淡淡蓝色,手背上浮着一层结晶般的纹路,像血管一样从指根蔓延到袖口。
监控画面里,他只是一个来洗衣服的普通顾客。
他叫丹尼尔,四十二岁,西雅图港的码头工人,三天前他还是正常人,直到那天晚上的洛杉矶事变,当时他在港口值夜班,海水里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踝,他挣扎了一下,甩开了,一点都没有在意。
直到昨天,他发现自己开始质变,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自愈力强到可怕,耳朵无时无刻都能听见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声音,包括现在,怪物之主在叫他,一遍一遍地叫,声音混在城市的喧嚣里,像一根针插在耳膜深处。
烘干机停了,丹尼尔打开机门,把烘干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带来的帆布袋里,动作很普通,就是一个中年男人做完家务,准备回家睡觉。
出了洗衣店,他走向停车场,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流浪汉,裹着脏兮兮的睡袋,正在啃半块硬面包。
丹尼尔停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体内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推着他往前走,把那个人变成同伴,在这个世间人类是如此孤独,他们面对的敌人又是那么强大,他们应该拥有更多的同伴。
但丹尼尔忍住了,他攥紧了帆布袋的提手,指节泛白,然后迈开脚步,继续朝停车场走去。
他可以控制。
横滨港,游轮上,莉亚去打怪了不在这里。
兰波把一碗热汤放在费奥多尔面前,然后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喝汤。
费奥多尔低头喝了两口,抬头看向兰波,笑了笑,“味道不错。”
“你是俄罗斯人?”兰波开口,这句话听起来完全就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我还以为自己看起来已经不像了呢。”费奥多尔笑着说,然后接着把碗里的汤喝完,然后站起身,“谢谢款待,请问莉亚小姐在哪?我有重要的事,希望能当面和她谈。”
“如果你的事那么重要为什么不和她直接谈谈?”兰波指着跟在他身后的金属小人说道,“喊莉亚的的名字,不管多远,身在何处,莉亚都能通过这个小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