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通大显神威之后,只留下一地狼藉,一个血点子都没留下。
这意味着,他的攻击根本都没碰到对方。
而在一击得逞之后,苏幼整个人早就毫不恋战地躲得远远的,离开了这一层楼,风都没沾到她衣角。
其实许瞰是有点高估了她,她用板砖犯贱这一下,除了羞辱他,真正的原因还有她身上没有其他趁手的武器。
而且她虽自信许瞰看不破她的隐身能力,但若使用高杀伤武器反而容易暴露她。
许瞰是个七阶的风元素觉醒者,对危险和风的感知会很强,不容易偷袭得到,她能隐藏自身的气息,却不好隐藏武器的气息,一旦拿出来,比她赤手空拳容易暴露得多了。
所以她直接选择了近身挥板砖。
得手就跑。
主要是为了吸引许瞰的注意,让他没有心思去思考被救走的塔图是不是还藏在楼里,其次的话,非要说,就是她跟许瞰有仇。
上辈子的仇。
暗区势力鱼龙混杂,混乱程度非常人所想,大小势力互相蚕食变动,上辈子,许瞰的团队后来趁乱在暗区吞并了几个被打散的中小势力后实力大涨,跻身五大势力。
而他当初,是跟神都那边联系最为紧密的一方势力,神都世家讨伐严熄将他困在暗区围剿之时,就是许瞰先倒戈把人迎进了暗区,还泄露了严熄的信息。
这辈子让她提前遇见了,算他倒霉。
弄不死他!
【作者有话说】
下章应该能结束
第56章 要不要
一双短靴踏上二楼的露台, 夜风从漏了条缝的露台门边吹进屋内,窗帘随风飘动起来,来人像是突然发呆一样站在原地陷入沉思,过了片刻, 才重新动了起来。
她推开露台的门, 从外走进屋内。
绿洲城青萍家的小屋卧室, 听到动静时,屋内在焦急等候的两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急切又期待地看着慢条斯理从外面进来的人。
苏幼缓缓摘下头上沾了露水的兜帽, 露出那张清清冷冷的面容,平静地朝二人点了点头。
时莹和李恩从她的反应看出了答案, 纷纷露出喜悦的笑容,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行动能如此顺利地完成,但他们也深深地知道,如果不是苏幼「隐身」的秘技, 别说潜进城主府把重伤的塔图转移了, 就连在某些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的时莹都不能这么容易重新回到绿洲城,还找到了暂时歇脚的地方。
苏幼重新回到绿洲城的事让青萍一家很意外, 但是他们并没有多过问, 毕竟当初租房子时他们一口气付的三个月的押金,平时外出一下几天也没什么。
来绿洲城的人,谁不是为了城外墓土的火晶石, 绿洲城并不限制外来人采集火晶石,只要有足够的本事, 而且这本来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外人若想采集火晶石,必不可能要在城中生活一段时间,就必不可免需要给城主府提交部分火晶石来兑换物资和暂居手续费。
唯一让青萍感到不解的是, 苏小姐的饭量好像比之前大了很多,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量。
“以后只要有我能帮得到的,尽管吩咐。”
时莹是个很直接的人,口头的感谢都是虚的,但也知道以自己如今的情况根本没有能力报答对方,而以苏幼的能力,或许她这辈子也没有机会报答对方,但即便是要她做牛做马报答,她也甘愿扑汤蹈火。
苏幼淡漠地扫了她一眼,道:“我已经取了报酬。”
李恩已经答应了将来有机会,用他的卜卦能力帮她三个忙。
虽然李恩的承诺有将来有可能会反悔,但苏幼有自信能打得他不敢反悔,所以这件事在她这里目前是钱货两讫的,时莹要感谢的人,应该是李恩。
至于李恩之所以答应她的原因是为了报时莹的恩还是什么,这就不是苏幼在意的了。
苏幼脱下兜袍,往浴室方向走去,几天没有正经洗过澡,即使在外面的时候那几天都有从空间取水擦洗,但对有洁癖的苏幼来说还是难以忍受。
李恩见此,很识趣地往外走去,今晚他睡觉的地方就是楼下客厅的地板,而沙发是属于时莹的。
时莹也刚想走,苏幼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前,随口道:“阿布索勒,会成为新的棋子。”
时莹往外走的脚步顿住,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情绪飞快流转,最终定格,眼神异常坚定:“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
尽管她从小就不太喜欢这个弟弟的作风,但也从来没想过跟他争什么,更不想他死。
可他既然做了这欺世盗名,欺师灭祖的事,引狼入室,就要吃下自己酿造的苦果。
她只想要养父好好活着,至于以后,无论阿布索勒会被那群人当成筹码亦或人质来威胁他们,即便塔图再次心软被亲情桎梏,她也不介意亲自动手了结他,做这个恶人。
苏幼将塔图暂时转移到一个安全位置,也转移了那群人的注意力,给塔图的恢复药剂只需要三日就能治愈那些伤势七七八八,而且有0716在那边,苏幼并不担心塔图会被发现。
到时不用苏幼再动手把人从城主府救出来,塔图也能自己逃出来,甚至于,可以直接在城主府进行反击,把影响都控制在城主府内。
她的任务已经完全,剩下的事情,就是时莹他们自己的事情,苏幼并不会插手。
谈到怎么夺回城主府时,时莹也不避讳地告诉过他们,虽然城主府内跟随塔图的亲信都被杀的杀,控制的控制,但在绿洲城里,还有很多他们暗中培养的亲信。
这些人很多出生于平民窟五柳巷,从小接受了城主府的资助和培养,无论是不是觉醒者,最后很多都成长起来,成了顶天立地的猎魔人。
平时他们只是绿洲城的普通民众,过着接任务做任务的寻常觉醒者的日子,就连阿布索勒都未必知道这些人的存在,也不知道这些人对城主的维护,就算是他们的后代也是忠心不二的。
也因为塔图这个善举,如今关键时候,时莹才能有能用之人,秘密召集起来,到时跟修养好的塔图里应外合,来个瓮中抓鳖。
苏幼的打算是,若时莹他们能一举困住许瞰,她也就不管了,毕竟以许瞰的身份落在刚正不阿的塔图手里,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但他要是跑了的话,那她就劳动一下,亲自让他没好果子吃。
那一板砖,只是她给出去的小小警示帖。
水塔里暴晒了一个白天的水到了夜晚的水变得很凉,淅淅沥沥的冷水落在苏幼身上,她眼睫飞快地抖了抖,但懒得再去烧水,索性加快速度把身子搓洗干净,然后干净的浴巾一裹,从浴室里出来。
苏幼躺在床上,身边没有熟悉的、让人安心的热源,失去了她安抚物,心情变得不太美妙,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在沙漠夜晚里,那炽热到仿佛要融化她的体温和让人上瘾的亲吻。
原来,吸收别人的力量,还会让她上瘾吗?
但好像除了严熄,换了别人就会让她提不起兴趣,甚至想想就觉得恶心。
嗯……也许混沌之力是不一样的。
严熄也是不一样的。
这点她很确信。
不会再有人,和严熄那样,曾重建她荒芜萧瑟的世界,给予她全新的选择。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苏幼睡着后,神奇地梦到了严熄。
那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呢。
第一次亲眼看见的苏幼有些难以形容。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来评价也稍显逊色,明明是深夜,可她却能清楚地“看见”,这里入目皆是纯白的色彩,白色深到有些发灰,一点光线在这里都会让人觉得难受。
极寒的温度不算什么,即便雪落在皮肤上如被刀剐,血液都仿佛被冻结,动一动都觉得艰难,可跟这片天地之下,那从天而降浩瀚磅礴的威压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
苏幼一进来,就被那股让人从身到心都止不住颤栗的神威压得想要跪倒在地,趴伏朝拜,且生不起一点反抗之心。
在这里,向善者朝拜,心恶者,则会生出无尽惧意,并会不断放大恐惧,直到承受不住自刎谢罪亦或是直接被天地抹杀。
这片天地之间,存在着一股神圣威压,至纯至洁,至高无上。
就在她快要顶不住那威压审判跪下的时候,胸口的位置突然升起一股暖流。
那股无形的暖流从心口流经四肢百骸,环绕一个周身,头顶的威压就弱一分,直到不再那么压迫,她也能承受得住。
等那股威压彻底对她造不成影响后,苏幼才慢吞吞地动了动僵硬的身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裹着洗澡出来后的浴巾,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胸口奔涌而出的暖流不仅驱散了威压,也让她血液循环活动起来,恐怕刚进来没多久就被冻死了。
苏幼有片刻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