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了不起！”周而行知道后续，很想冲到杨秋分面前，给她做一份三叉，“不行、不行！还是等我学会了老爷爷这一手，彻底融会贯通之后再给大家做吧。”
*
潘成把找到厨师的消息告诉大家，就和金灿一起在酒店盘算着，明天怎么去周而行那里蹭饭，不、拜访！
他们一家要去拜访周而行。
正在潘成高兴的时候，他不小心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猝不及防就听到了楼茂的指责。
“潘大导演真是厉害啊，直接就把厨师定下来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也不用满世界找合适的厨师了，直接让潘导找人签合同就行了。”
“我对你太失望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这么轻易做了决定，还花了那么多钱！”
……
指责声一句接着一句，从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说到剧组责任，楼茂说的委屈，电话这边的潘成面无表情地听着。
金灿已经带着小苹果去了客厅，潘成现在已经不难过了，反而觉得很可笑。
就这么个人？他一直当好兄弟的就是这么一个人。
“其实你只是觉得我没有选你推荐的，既然你这么满意云市大酒楼，你就再找一个能和云市大酒楼签合同的剧组吧。”
潘成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当初相互扶持的点滴，还在眼前，再回首，身边人已经面目全非。
楼茂被潘成的话刺激到了，“好！潘导真是发达了，我也高攀不上了，走就走！”
两人竟然彻底分道扬镳。
潘成都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他就只说了一句狠话，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这么脆弱了吗？
听着客厅里女儿哈哈大笑的声音，潘成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句：“随你，再见。”
金灿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酒店卧室门口的潘成正在深深凝视她和女儿。
潘成也想明白了，珍惜值得珍惜的人。
晚上小苹果睡了，金灿听到潘成的话，翻了个身，在小夜灯的光芒下看到潘成没什么表情的脸，“当年你们一起奋斗是真的，现在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这种事也是真的，有的人可以同甘共苦，但就像有的人只能同甘一样，有的人也只能共苦，苦难会打消人很多小心思，不过你身边还有我们。”
潘成睁大眼看着天花板，“其实我还要感谢他，还有云市大酒楼，要不是他们，就周老板的性格，根本不会和我签合同。”
金灿抿唇一笑，“祸兮福之所倚，坏事和好事哪儿能分这么清，感谢他们干什么，周老板最后能签下合同，也有你的功劳，你要是像楼茂那样，或者给出一份待遇一般的合同，也拿不下周老板。”
两人说到半夜，迷迷糊糊间，金灿又拿起手机，“敢惹我的人，我一定要给他个教训！”说着就要打电话。
看清现在时间的潘成连忙搂住她，“现在已经两点了，打电话过去太晚了，明天、明天我们再说这个事情。”
好不容易把金灿哄睡，潘成也没有心思伤春悲秋了，他现在又累又困。
*
从楼茂这里知道潘成已经和周而行签了合同，孔文兆在屋里无能狂怒，“就这样定下来了？！”
隔着手机只能听到楼茂声音中的低沉，“我也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
电话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楼茂又接着说：“等我回去就把东西给你拿回来，我也没想到他一点也不顾我们这么多年在一起奋斗的感情。”
找人办事，事情办不成也没有把给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道理。
孔文兆很生气，但还保留一丝清醒，“那些东西都是送给嫂子的，哪有拿回来的道理，楼哥你当我是兄弟，就不要说这种话。”
其实孔文兆的心都在滴血，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本来大头资金已经用到了云市大酒店上面，剩下的很大一部分都给了楼茂，当时想着他和潘成这么多年都在一起，没想到两人说分开就分开，按照他之前打听过的，潘成明明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
早知道，当时直接找潘成了，可是潘成又是出了名的严谨认真，之前多少人想从他那里走后门，却都失败了。
唉！孔文兆后悔的说不出话，可现在已经把潘成得罪了，也不能再得罪楼茂，楼茂也认识不少人呢，孔文兆思绪纷飞。
楼茂也知道孔文兆现在心里肯定不舒服，他们俩就是嘴上喊一喊的兄弟，就是真的亲兄弟，直接给出这么一笔钱，也不太可能。
而且楼茂真不舍得把钱退回去，他以前做这种事，收的钱都没有这次多。
不过回扣嘛，哪个地方没有，他真没当回事儿，毕竟这也是另外一种隐性收入，可偏偏潘成就不允许，他宁愿给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集体发红包、增加伙食费和住宿费，也不愿意把这个钱给他，楼茂心里早就不舒服了。
可他没有反抗的能力，之前每次收钱他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可每次都平安度过，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这一次就翻车了。
如果最后剧组真和云市大酒楼签了合同，这个钱自然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回扣了，而且楼茂心里非常清楚，潘成这次得到的投资很多，也给厨师这边拨了非常多的预算，他倒是想把手伸到这边，可潘成看的太牢。
脑海里闪过各种想法，楼茂嘴上又开始安慰孔文兆，“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其他剧组了，我经验足，之前就有剧组找我，但我想着老搭档，一直没有去，可是没想到他这么狠心，说分开就分开。等我找到合适的剧组，马上联系你，到时候最起码也有剧组盒饭的合作，你别小看这门生意，要是做得好，挣得可不少。”
楼茂这话一说，孔文兆也不心疼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楼茂在这之后联系了无数剧组，一个都没进去。
之前还对他乐呵呵、一口一个兄弟、替他委屈、觉得他一直只是个副导演就屈才了的人，听说他和潘成分开，反手就把他拉黑了。
楼茂不敢相信，他已经从高高在上给人打电话要工作，到自己制作简历投到大剧组，可娱乐圈是个圈，就算之前对他不熟悉，可大家也认识潘成，自然也知道潘成身边一直有个水平不怎么样的副导演，找人一打听，没有一个剧组搭理他。
没有办法，楼茂之后又凭着前些年的经验进了一个小制作，他还想像原来那样管油水多的地方，在导演拍摄的时候还想上前指导，很快就被不耐烦的导演赶出了剧组，“我这小庙供不起您这尊大佛。”
这之后，楼茂在小制作这边的名声也坏了，他就更难进组了。
孔文兆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他想着楼茂好歹也和潘成在一起搭档这么多年，就是现学，也该学会许多东西，随便找个差不多的剧组，肯定能进去，而且凭他的资历话语权也低不了。
只要和他扯上关系，想着以后还能营销剧组盒饭，孔文兆的心情逐渐变好，可是他的心情变好也没办法同时让云市大酒楼的生意变好。
云市大酒楼的生意最近是越来越差，即使他们拼命发放优惠券，也可以用惨淡来形容，这次的短剧拍摄，孔文兆寄予了很大逆风翻盘的期望，但没想到从刚刚开始就没有机会。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孔文兆最后干脆拿出饭店所有工作人员的名单，“这种情况下，可以先降本增效，减少一部分员工，提高剩余员工的效率，努力让每个人都好好工作。”
孔文兆一会儿就划掉了一半员工，他越划越精神，最后干脆不睡了，直接给朱承亚打了个电话，两人深夜就把这件事商量好了。
而且孔文兆还有一个好想法，“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减少了人手，从这一方面削减了成本。我又有一个灵感，反正咱们店里张大厨的手艺就那样，我最近看了好多店里都会用预制菜，饭店又往外发了不少优惠券，如果还是之前的制作方式，厨房里根本少不了人，我觉得网上这些预制的这些包子油条也挺好，比张大厨做得好多了，这样我们早上也用不到张大厨，自然就不用给他加工资了，你觉得怎么样？”
孔文兆一番话说下来，朱承亚突然想到一句话——
#外行指导内行，终将导致灭亡#
他老板疯了！
预制菜毁了多少家店，孔文兆不知道吗？
就是一个超大连锁饭店都能被预制菜毁掉，何况他们这一个打着高档旗号、开了没有两个月的饭店。
朱承亚刚想把弊端说出来，孔文兆听着他这边沉默，就默认他同意了，“你也觉得我说的很对吧，唉，现在饭店的生意不行，我资金压力也很大，要是不这样做，只能给大家集体降薪了。”
朱承亚瞬间让自己忘记了刚才的想法，降薪？那是万万不能的。
孔文兆还在继续，“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大力促销，继续加大力度推广各种优惠活动，早饭的优惠通通改为三折，不、两折！我已经联系了两个预制菜的供应商，价格非常低廉，而且种类多，之前不还有顾客说咱们饭店早饭没有多少选择，现在这样一举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