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分突然站起来，手扶着方慎，方慎的嘴唇也在颤抖。
周而行满脸不解，“杨奶奶？”
她又看向王婉怡，王婉怡的表情和周而行一模一样，都很不解。
再看陪着过来的杨老师他们，周而行就知道从他们这里也不出来任何东西，他们更疑惑。
杨秋分的手和方慎扣紧，两人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嘴唇张张合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现在当务之急，显然是让杨秋分和方慎情绪先冷静下来。
“母亲，您先坐下，有什么慢慢说，别着急。”
“对，爷爷，你也坐下。”
“对对对，杨奶奶你们先坐。”周而行也反应过来。
王婉怡也不能走了，她刚才一转身，杨秋分和方慎就激动地重新站起来。
巨大的惊喜涌上杨秋分和方慎心头。
太像了！
真的好像故人就站在那里，仿佛穿越时空再次相见。
难怪他们总觉得周而行看着亲切，不自觉想亲近。
王婉怡太像王大厨的妻子高昭了！
尽管两人当年认识的高昭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但整体轮廓是不会变的。
再加上当年处于战乱时期，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疲于奔波，多少有些显老。
还有这么多年记忆的模糊和美化，王婉怡和杨秋分、方慎记忆里的高昭像了个十成十！
第78章 吃饱了打孩子
好不容易把两人安抚好坐下, 王婉怡就坐在他们对面，对上两人激动的目光，王婉怡虽然感觉很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刺激他们。
主要是她都七十岁的人了, 杨秋分和方慎的眼神过于慈爱。
王婉怡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样的目光了, 平时都是她这样看别人。
怪怪的。
杨秋分和方慎没想那么多, 他们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
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又突然出现，即使不是本人，也让他们激动无比。
场面一度混乱,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王婉怡和周而行也坐下。
杨奶奶满脸慈爱，“我万万没想到, 竟然还能见到王大厨的后人, 还有高师母……”杨秋分说着又泣不成声。
再见故人, 却又不是故人, 杨秋分是说不出的悲伤, 她努力撑出笑脸, “还记得在三湘的时候, 王大厨在的芙蓉楼, 每天都有很多人去, 都是奔着王大厨的。”
“还有外地过去的人，也都要去芙蓉楼尝一尝王大厨做的菜, 那时候大家提起王大厨, 都是佩服。”
“很长一段时间，出入芙蓉楼的都是达官显贵，最起码也是有点钱的商人, 别的酒楼这样，都会把酒楼附近的小孩、乞丐赶走，可王大厨会让大家去后门，剩下的菜他都会分给那些人，我们有时候还能吃到王大厨研究出来的新菜。”
杨秋分又想起高昭，“高师母也是，丝毫不嫌我们烦，还会摸我们的脑袋，我那时候特别喜欢她，高师母非常温柔！”
方慎也说起当年的事。
杨秋分又很遗憾，“我们早点发现王大厨也来了云市就好了。”接着她看着王婉怡，“他们过来都挺好的吧。”
王婉怡慢吞吞抬起手，又放下，想起爷爷和父亲，有无数句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挺好的，来到这边没多久，爷爷就重新找了一家饭店工作，后来公私合营，一直很稳当。”
想起已经逝去的亲人，王婉怡也忍不住泪目，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年，她自己岁数也不小了。
按理说经过岁月的冲击，这份离去的遗憾早就应该释怀。
可王婉怡并没有，这种时候再提起他们，王婉怡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周而行握住她的手，拿过纸巾，王婉怡哽咽：“要是他们还在的时候，看到你们不知道有多高兴。”
看到有熟悉的人躲过了战火，和自己一样，来到同一个城市，不管是高昭，还是王君贤，都会很高兴。
还有父亲，应该也很高兴吧，他应该会兴冲冲做自己的拿手好菜招待人吧。
王婉怡一阵恍惚，想起亲人接连离世的那几年。
这个时候，周志国过来了，王白毛被他留在院子里溜达，“手机拿到了吗？我们一起去走一走啊，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周志国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到泣不成声的王婉怡，他先走到王婉怡旁边，“发生什么了？”
周志国在王婉怡面前站住，“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去收拾他。”
周志国已经锁定了窗户边的周新立。
王婉怡没眼看，“先坐下再说。”
客厅因为周志国的误会，悲伤的气氛被打破，也让周而行他们都松了一口气，上了年纪的人，还是要注意情绪，不要太过大喜大悲。
“是，父亲这个人特别有意思。”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周志国加入聊天，“以前他还会专门请假带婉怡和我去动物园，当然我是个添头。”
王婉怡想起当时的场面，也笑出声。
“满星哥二十多岁的时候就这样，和我们都能玩在一起，还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给我们带好吃的，对山青也很好。”
……
气氛缓和下来，方诗和杨数也率先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了看和王婉怡说话的杨秋分和方慎，俩人低头捂嘴小声震惊。
“没想到爷爷奶奶说过的王大厨和周老板还有这个关系，四舍五入，咱们和周老板也是熟人了。”方诗很快就拉好了关系。
杨数佩服，“不愧是你，这都能扯上关系！”
“你之前有没有发现，姥姥姥爷对周老板的态度格外好，我还以为是因为周老板的厨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方诗后知后觉，她想起之前看过一句话：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杨数听，两人一起低着头，肩膀耸动。
要不是着急赶飞机，杨秋分还不舍得离开，王婉怡也很不舍。
虽然王婉怡和周志国在此之前没见过杨秋分和方慎，可是他们在一起，却可以拼凑出完整的故人。
他们已经约好，等杨秋分他们从三湘回来再见面。
走之前，杨秋分还是问了高山青，“高山青还好吗？”
她问的时候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即将得到一个什么样的消息，方慎也紧张地看着王婉怡和周志国。
王婉怡沉吟了一会儿，“我小时候，还经常见到师姑。”接着她手攥到一起，“爷爷奶奶和父母接连去世后，她也遇到了一些事情，不想来麻烦我和志国，后来消息就越来越少了。”
杨秋分和方慎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怎么样，只能说不好不坏，至少人活着。
周志国也补充说：“当时不知道，现在想想，当时师姑也不好过。”他苦笑一声，“不过那时候我和婉怡都过的很乱，没顾上这些。”
每当以为事情结束，就要再次面临分别。
杨秋分和方慎刚才没敢问这些，就怕触碰他们的伤心事，现在听到，也只能安慰性地拍拍王婉怡和周志国的手。
杨秋分对高山青很自信，“我相信山青肯定没问题，她从小就很有主见，很厉害！”
*
做好的菜被拿走，周而行却迟迟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
“系统，我这个不算任务完成吗？”
【不算。】
“是要等杨奶奶带着那些食物到了三湘，见到老朋友，才算任务彻底完成？”周而行认真询问系统，系统总不能把她的任务吞了吧。
【是的，现在还无法评价完成度。】
周而行点点头，“行吧，我希望是六星，看在奶奶的爷爷面子上，杨奶奶也要非常满意啊。”
说完，周而行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系统，杨奶奶好像和我奶奶的爸爸是一辈的，那我难道要喊她太奶奶？”
这不对吧，先不说方诗和杨数，就是杨老师，难道她要喊他爷爷？
周而行想想那个画面，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胳膊抖了抖。
怎么人家都是长辈，到她自己这里，却当不了什么长辈呢。
真愁人！
周而行陷入思考，系统很有眼力见儿的销声匿迹。
“我决定了，只要没有人提，我就各论各的！”
周而行坐在沙发上，终于思考出问题的答案，接着又挑眉一笑，“嘿嘿，就算有人提，我也各论各的的～”
周新立之前就在外面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消化完，正在感慨缘分，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周而行的话，随口问道：“什么各论各的？”
周而行看到周新立，脑子一转，“称呼啊，我发现杨奶奶他们比我们高一辈。”
“什么？！”
“没天理呀，怎么来个人都比我的辈分大。”
周新立靠在门上，人直接滑落到地面，恰好周志国又过来，“怎么，你现在也追求流行，学人家小年轻玩什么cos，现在在家练习呢，歪七扭八的样子像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