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继续说：“这种做法更适合鸭子，而且鸭子相比较鹅，肉质更加鲜嫩，卤鸭吃着也是香酥入味。”
“鹅的肉确实更粗糙。”
“我也爱吃鸭子，周老板做的卤鸭绝无仅有的好吃！”
“今天中午这个卤鸭越吃越香。”
“卤汁太美味了，甜滋滋的，带一点在米饭上，好吃死了。”
“鸭子确实鲜嫩，皮也很好吃，滑软可口。”
“我的天，这个卤鸭的骨头都能被嚼碎！”
钱大爷自己说卤鸭的时候，一句接着一句，其他人说的时候，他就静静听着，同时慢慢品味周而行做的卤鸭。
“卤鸭好吃，而且是越吃越觉得鲜美，越品越觉得滋味丰富。”
“周老板做的这个卤鸭更是卤鸭中的佼佼者，那些开了不少年的老店都比不上她这一手，你们吃慢一点，还可以感受到卤鸭味道层次的丰富。”
“而且周老板做的卤鸭还不容易吃腻，咸鲜带甜，越嚼越香，每当觉得已经品尝完这个卤鸭的滋味，下一口就会出现不同的味道。”
“但是——”钱大爷喝了一口绿豆汤，做出一个转折。
“这卤鸭最好吃的还是和白汤细面在一起，清澈见底的清汤和根据个人口味煮的或硬或软的细长面条，除了盐和糖，别的什么也不用加，就足够好吃。”
“这时候再来上一碟蚕豆，最是人间好滋味。”
钱大爷说着，感受卤鸭的味道，有些可惜没有面。
“我觉得卤鸭面的味道也就那样吧，之前吃过，感觉一般般。”
钱大爷吹了吹不存在的胡子，“那是清汤的问题，还有鸭子卤的不好，清汤不好煮，厨艺不够深的人奶汤都煮不好，更不用说清汤了。”
“还有鸭子，你之前吃的卤鸭有这么好吃吗？”
刚才说话的学生顿时反应过来，“这样算的话，我吃的就是低配，怪不得感觉一般。”
钱大爷更想说，对方吃的或许都不是卤鸭面，正宗卤鸭面要过桥，卤鸭单独放，面也要煮的好，好的面可以更好凸显卤鸭的味道，而卤鸭的滋味又可以反哺白水细面，让面和清汤更鲜美。
……
午饭快结束，周而行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玩家，卤鸭喜爱值达到210。】
【嘀，解锁江都地图，目前进度4/5星，希望玩家再接再厉～】
另一边一直看到所有的教官都离开，沈东渊才起身准备离开三食堂。
此时三食堂除了工作人员，已经没几个人。
周而行也不在食堂里。
沈东渊心满意足回办公室的路上，路过老地方，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还没想什么，嘴角已经上扬。
发现他的周而行竖起食指在嘴边，头微微侧转。
沈东渊放轻脚步。
走过去之后才发现，前面假山底下，四个女生正蹲在那里念念有词。
其中两个，周而行看着还很眼熟，她在赵温月身边看到过她们。
距离不远，周而行和沈东渊都能听到她们说的话。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
……
“……明天会不会下雨。”
四个人叽哩咕噜一连串，就想看看明天会不会下雨。
周而行笑着伸手比划了一下，和沈东渊一起悄悄离开了。
一直走到旁边的亭子下，周而行才说话：“看来无论什么时候，大家都盼着军训下雨。”
沈东渊也笑起来，“我上大学军训的时候，我们那一届有个学生为了求雨，还在宿舍里上香，最后被通报批评。”
“然后我们宿舍就被学校严查，没收了好多打火机。”
周而行笑倒在椅子上，然后又坐直，“你的是不是也被没收了。”
沈东渊正色道：“我不吸烟，不酗酒，定期体检，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谁问你了。”周而行感觉气氛怪怪的。
沈东渊点头露出大白牙，“我就是想说，我当时根本没有打火机。”
“这样啊。”
“对了，沈老师你今天怎么在学校，我记得今天高三生休息。”周而行突然转移话题。
沈东渊被问住，上课面对学生问题从不卡壳的沈老师，在周而行面前反复语塞，他手指微动，脑海里闪过一万种理由。
“我、我想起来教案没有带回家。”沈东渊表情真诚。
周而行头微微一歪，刚想说话，就听到军训期间特殊的午休哨子声，那四个学生也连忙往宿舍跑。
在她们离开后，周而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高中生挺可爱的。”
沈东渊一下想到自己班级里那些混世魔王，保持沉默。
“就是你们，两个人别动，都午休了，还站在这里。”
远远过来一个人，手里还拿着手机准备拍照，周而行听到声音下意识看过去，沈东渊也皱眉，学校没有规定老师休息的时候不能来学校吧。
周而行暂时还没把学校的人认全，看到那个老师激动的样子，周而行仰头询问沈东渊，“沈老师，这是？”
那个喊住他们的人已经走过了，他眉宇间川字纹很深，身材偏瘦，精神头却很好，眼睛明亮。
嗓门也很洪亮，周而行在心里为自己的观察补充了一句。
沈东渊已经认出过来的这人，“李主任，你今天也在学校呀。”
他说话之前，还小声和周而行说了句：“教导主任。”
周而行站起来暂时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笑了笑，她第一次见李主任，不愧是能做教导主任的人，他往那里一站，就让人忍不住想和他保持距离。
李主任今天也是临时过来学校，走在这边就发现一男一女，两人站在亭子里说说笑笑。
爱岗敬业的心马上站了上风，也不管电话那边妻子还在催促他走快点，就朝亭子这边走来。
李主任也发现搞错了事情，他也不掩饰，“抱歉抱歉，我刚才一个激动，太着急了，我还以为站在这边的是两个学生，忘了今天是周六，只有高一的学生在学校，还穿着军训服。”
一场乌龙过后，周而行和沈东渊分开，周而行突然想起今天是七月半。
“那几个小孩还真大胆，今天玩这些，也不怕晚上睡不着觉。”
“还好她们走得早，再遇到李主任才完蛋。”
周而行又想起刚才的事情，“运气那么好，再加上大中午的，太阳也大，应该也不会害怕。”
周而行自言自语进了三食堂，周新立正坐在门口等着她回来。
“什么害怕？”周新立本来想问周而行出去一趟买点东西，怎么用了那么长时间，他都看到了，那个人模人样的家伙在食堂坐了很久。
结果周而行出去没多久，他就出去了。
但是听到周而行的话，周新立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他也想起今天比较特殊，还以为周而行遇到了什么事情。
周而行摇头，“刚才看到几个小孩在学校玩笔仙，我又想起今天是七月半，在想她们晚上会不会害怕。”
“哦，笔仙啊。”周新立慢吞吞重复了一遍，大脑才接受信息。
他突然站起来， “笔仙？！”
周新立早就玩过这个游戏，再次听到这两个字，周新立瞬间回忆起当时和陈芸晨一起的崩溃瞬间。
游戏是他们俩一起玩的，害怕也是两人一起害怕。
事实证明，快乐分享后可以得到双倍快乐，恐惧分享甚至可以获得四倍恐惧。
那段时间，周新立和陈芸晨晚上去厕所，都给你拉着我，我拉着你。
事情本身没那么吓人，但架不住人会脑补。
不过这也和周新立、陈芸晨是在晚上十二点玩的有关系。
周新立面容扭曲，“是嘛，那几个小孩还挺大胆。”
虽然嘴上这也不信，那也不信，但周新立确实是一家人里面胆子最小的那个。
周新立很快收拾好情绪去找陈芸晨了，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问周而行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了。
“七月半听到这个，我得去晒晒太阳。”
周新立去休息室找陈芸晨，“老婆，咱们一起去晒太阳啊。”
没给陈芸晨说话的时间，周新立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芸晨生无可恋趴在桌子上，“你下次有好事再想着我，其实你可以不和我说的，我就不会害怕了，真的！”
周新立眼神落在桌子上，“老婆，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陈芸晨再回过神，她就觉得和周新立一起站在花坛边的自己像个傻子。
周而行看着父母一连串动作，眼珠子转了转，马上就想通了事情来龙去脉。
她默默回到休息室，找出两个帽子给两人送去。
王婉怡看了全程，隔空点了点周新立，对周志国说：“你这个儿子，全身上下嘴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