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一声,是机关解开的声音,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坐着的七个木头机关人偶和一只木头机关鸟。
它的颜色并不是偏木头的棕色,还是带有色彩的,每个木头小人偶都穿着漂亮的衣服,与正主一模一样,就连那只鸟都全美复刻青鸾。
看见这一幕,他们全都被精艳了一下,看着木头人偶,久久没有回神。
赫连蹊拿出自己的小人偶,忍不住好奇扭动它的身子,看着它被摆成各种姿势,觉得很是有趣。
青鸾看得眼热,忍不住拿出自己的小人偶仔细观看,觉得好玩的同时,还不忘记去看看另一只小鸟。
是它变成一只小鸟的样子。
跟小人偶一样,小鸟有很多部位都可以动,青鸾还没有玩过这样的,有些爱不释手。
祁夜川同样看着一比一的自己,有些惊叹,机关岛真不负它的名字。
赫连蹊给自己的小木头人物取了一个名字,“看在你跟我长得这么像的份上,你就叫贺蹊吧。”
祁夜川盯着少女手中的木头人偶,学以致用,对自己的人偶说:“那这个就叫夜清川。”
剩下的四个,赫连蹊一一对应送给了他们自己的木头人偶,得到他们不同程度的喜欢,同时还收获了他们的回礼。
一眨眼二百年过去,用人界的算法却只过了二年。
赫连蹊和祁夜川都十八岁了。
他们比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又长开了不少,这段相处的时光,让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紧密融洽。
同时,距离他离开太白学院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回去。
一开始也有人联系他,都被他以修无情道的方式拒绝了。
然而对面的人依旧不死心,时不时会来问一句,有时候是自己,有时候是替师尊他们。
祁夜川的回答从没有变过。
这天如往常一样,他又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沈照:祁夜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院?
祁夜川:我要修无情道,没成功之前不会回来。
沈照:你都修多久了还没有成功,我看你就不是这块料,再修一百年还是这样的结果。别修了,你师尊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祁夜川:让他想着。又不是什么小孩子,离不开人。
回完,祁夜川收下玉尺,不打算再理他。
反正怎么多年都是这些话,看的他眼睛都要起茧子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回去,毕竟赫连蹊在这里,她在哪里,他在哪里。
到了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修不成无情道了。
心中有情,怎么可能会无情?
他注定与无情道无缘。
正这样想着,听到赫连蹊雀跃的声音,似乎不满意他的表情,向他招手,指使道:“川川,发什么愣呢,快来陪我玩。”
祁夜川回眸,看着正准备要去坐船的她,少女今日穿着一件偏绿色的襦裙,插着桂花发簪,眸色明媚,淡金色的光洒下,让他有片刻的怔愣。
少年有些庆幸他没有修成,不然会失去很重要的人。
面上,他走向她,懒声应:“好。”
他们这次是准备去游湖玩,五六月的天气,莲花盛开,不热不冷,是很适合的天气。
赫连蹊让人安排了一艘小画舫,准备好茶点点心,两人上船,青鸾负责在旁边撑船,他们就这样穿行在莲花丛中,席船而坐,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满池莲花,红蜻蜓低飞,落在莲花上。
吹着清风,吃着手中的莲花饼,品着青梅酒,好不惬意。
这是青鸾视角下的两人。
少女站在两人身后,一个人孤独的在这里撑船,看着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和和美美。
少女在心中咬牙切齿,她就不该过来。
一点好处没沾上,反而在这里当苦力。
好坏!
不行,她也要吃喝玩。
说干就干,青鸾松开划船的船桨,来到两个人的身边,一点也不见外地拿起莲花饼吃了起来。
看见有青梅酒,拿起旁边的龙泉青瓷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入口有些偏甜,带着一丝苦味,还有酒的香气,很好喝。
一杯喝完,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青鸾抬头,与赫连蹊对上视线。
赫连蹊似乎刚喝过酒,脸颊有些微红,带着一种朦胧感,看着有几分醉意。
盯着她的目光一眨不眨看着,似乎在好奇着什么。
青鸾盯着她看了几下,确认了一个事实。
她问一旁的祁夜川,“她是不是醉了?”
“嗯。”祁夜川给出肯定回答。
青鸾:“她喝了多少?”
祁夜川盯着她面前的酒杯,说:“一杯。”
“这东西好像没什么度数吧,一杯就倒?”青鸾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不敢相信赫连蹊是个一杯就倒的人。
“是吧。”祁夜川看着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少女,如果不去观察她的脸,似乎看不出来她已经醉了。
不过这个样子的她倒有几分乖巧,安安静静,不吵也不闹。
青鸾还沉浸在赫连蹊一杯倒的事实当中,似乎没有想到这么强大的人,酒量这么差,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祁夜川则目光一直都落在赫连蹊身上,还是难得见她这个样子,反差感确实很大。
没了撑船的人,这艘船就一直顺着水流,在湖中漂泊。
天色越来越沉,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起初细雨绵绵,有节奏的滴答声落在画舫上,像是在奏响美妙的交乐曲。
为防止雨水打湿他们,祁夜川支起屏障,一道浅浅的水蓝色屏障包围住了小画舫,隔绝了雨水,周围又安静起来。
祁夜川弄完这一切,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低头看去,赫连蹊不知什么时候靠到了他的身旁,脑袋垂在他的肩膀上。
眼睛闭着,似乎在睡觉。
祁夜川放松下来,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她靠着自己,转头,对青鸾说:“回去吧。在这里睡觉容易生病。”
青鸾听出他就是让自己继续撑船的意思,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让我去撑船,你为什么不去?”
她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烦。
祁夜川盯着她看了一秒,淡淡解释:“你家主人现在在我身上靠着,我不方便。”
他说的是实话。
确实不方便。
青鸾似乎现在才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赫连蹊半个身子都在祁夜川身上,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少年的脖颈,让他一阵战栗,耳垂不自觉微红。
可他又不能把人推开,只能忍下。
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眼中显得过分亲密。
青鸾只是眨了眨眼,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妥协了。
她自顾自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
也就在她走后,怀中的少女似乎被什么东西吵到,皱了皱眉头。祁夜川一直都在盯着她看,见她在怀中顾涌了几下,似乎在重新寻找舒服的姿势。
最终两个人的动作是赫连蹊半个身子坐在祁夜川的腿上,却是侧着坐的,少年一低头就能看见少女的脸庞,视线从眼睛落在鼻子上,再到嘴唇。
少年喉结滚动,呼吸不由加重,他侧开目光,似在忍奈着什么。
忽然,一道触感温凉的唇贴上来,似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祁夜川感受到刚刚的温热,眸光诧异,有些不敢置信看着主人公。
她刚刚是不是吻了他。
少年手指摸索着自己被吻过的唇,是在回忆,即便触感很轻,他却能想象到当时的感觉。
在看赫连蹊,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眸,眼神专注盯着他看,看着像是酒醒了很多,又像是还在晕晕乎乎,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蹊蹊。”
祁夜川盯着这只一点也不安分的醉鬼,眸光清沉,声音不自由加重了几分,“你知道刚刚你在干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终于亲了,啊啊啊!!!
18岁,正是做点什么的时候
给蹊蹊约的稿子好漂亮,不愧是我女儿
最近有点忙,更新都会很晚,还有几章就写完了,回忆篇还有差不多五万字,写完就写正文
第82章 少年篇(十五)
赫连蹊没有回答, 反而在喊他的名字,“祁夜川,川川。”
一边喊还不忘记往他身上靠, 像是一只八爪鱼扑在他的身上,把他抱得紧紧的。
蓝色的衣袍染上她的味道, 带着一种淡淡的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像是坠入了一潭深渊, 湿了一片,脸颊又红又烫。
盯着她看了半晌,少年轻叹一声,带着妥协, 以及无奈, “蹊蹊, 我真的是栽在你的身上了。”
赫连蹊眨了眨眼, 像是没有听懂。
目光盯着少年因为说话一张一合的唇, 总感觉它在吸引着自己,赫连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浮现。
那就是, 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