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吵吵觑一眼今厌，见她垂着眉眼，淡漠地看着它，莫名地心虚。
它缩小了一些，搅着手指，声如蚊蚋：“他们不让我告诉你。”
今厌眸子微微一眯，这家伙之前装得还挺好，把她都骗过去了。
今厌冷脸：“说。”
“……好吧厌厌。”吵吵一下就屈服了，“厌厌，你低头。”
今厌将脑袋凑过去。
吵吵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今厌眉心。
无数画面涌入今厌脑海里。
……
……
倒塌的神像前，巨大的血色骷髅残破不堪，它半跪在地上，看着地上已经失去意识，生命力正快速流失的女孩。
它周身萦绕的火色气息，那些气息里隐约混杂着复杂的符文，不断涌入地上的人身体里。
赤骨抬手覆上女孩的额头。
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以前想劝你，但你一意孤行，我们也没办法，不让你去试试，你也会不甘心，总觉得有出去的办法，就像曾经的我们。”
“可惜，没有，我、我们都试过，厌厌，这个游戏没有离开的办法。死去的玩家，要么成为副本的消耗品，要么被消除记忆重新投进游戏里。这个游戏不知道有多少个中转站，你所见的仅仅是冰山一角，我们在它面前，就像蝼蚁……”
女声语速很快，话语虽然简略，但都是重点。
“我们会送你去虚妄之城，那是被游戏标注为放逐之地的中转站，是一个完全封闭起来的地方，你会拥有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别再想着离开游戏了，好好活着，以你的能力，也能在游戏过得很好。”
“她又听不见……”另外一道有些暴躁的男人声音响起，“说这些废话做什么，搞快点，我们剩下的能量不多了，必须把她扔进虚妄之城，她才能活。”
女人伤感：“这不是最后的告别吗？我们可是真正的要消失了。当初要不是她把我们从那个地方带出来，还不知道会被困在那里多久……”
暴躁男声：“死了才好，老子受够了。”
另外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说：“让吵吵留下吧，这家伙本来就不爱说话，那话痨陪着她好点，话痨那点能量也帮不上什么忙。”
“老子知道，已经将那废物封印了，等时机到了，小废物会醒过来的。”
“卡呢？”
“这儿……”一张黑色的卡出现在赤骨手里。
“开始吧。”
涟漪从神像荡开，瞬间吞噬赤骨和女孩的身影。
赤骨巨大的身形开始消融。
它垂眸凝视紧闭着双眸的女孩，几道声音似乎融合在一起了。
“今厌，再见。”
第597章 永恒回响·鼠仗人势
“今厌，再见。”
声音仿佛还回荡在今厌耳边。
今厌扶着桌子，低垂着眉眼，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厌厌，你还好吗？”吵吵蹲在桌子上，仰着头去看今厌。
“没事。”
今厌语气如常，听不出任何异常。
她抬起头，看向吵吵：“你为什么骗我？”
明明什么都知道，结果她之前问的时候，它还搁那儿装无辜。
“对不起厌厌。”吵吵对手指，“他们不让我告诉你。”
“你倒是听他们的话。”
“我也听厌厌的话~”吵吵举着手发誓，“以后都听厌厌的话。”
今厌倒没有真的要追究它的意思。
“所以你曾经也是玩家？”
吵吵歪头，满脸写着困惑，它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厌厌。”
今厌：“……”
这家伙蠢蠢的，还真有可能。
今厌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以及赤骨说的那些话。
赤骨的三个人格都是曾经的玩家。
这一点她从来不知道。
他们从来没和自己说过，也没有表现出和玩家相关的模样。
她一直以为他们和其他异宠一样，只是比其他异宠多点人格而已。
但想想它不过是一具骷髅，多点人格又怎么了。
她刚得到赤骨的时候，它只有一个人格。
其他的都是后面诞生的。
包括吵吵。
可是听他们的意思，他们一直都在。
哄她玩儿呢？
今厌无语的笑了下。
随后又想到赤骨最后说的那些话。
游戏真的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谁也逃不掉。
“哎。”
幸好，她之前就想躺平了。
“厌厌别叹气。”吵吵安慰她，“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今厌抬手想摸摸吵吵的脑袋，结果它脑袋上顶着一朵花，她只好摸下它的脸。
……
……
“三姐，三姐！！”
桃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今厌让吵吵继续睡，她起身出了花房。
三只土拨鼠蹭蹭跑过来。
桃溪两只眼睛都在冒光：“三姐，游戏出新公告了！！你看见了吗？”
今厌还没来得及看，闻言打开游戏面板。
新公告直接跳了出来。
【致亲爱的玩家们：虚妄之城于本日17时36分14秒开启虚妄之钟连接点，玩家可自行购买通行卡，通过虚妄之钟前往其他中转站。
本次开放中转站有2号中转站失落岛、3号中转站颠倒之海、4号中转站春之境、5号中转站极光秘境、6号中转站七彩魔方……20号中转站云海园林。
商城已上架通行卡，玩家个人生存值大于等于3万，可在商城查询购买。
特别注意事项：玩家进入其他中转站，只能进入该中转站对应的副本，但仅能在该中转站停留七日，请玩家注意时限。】
今厌看着最后一项注意事项皱了皱眉。
前面的没问题，在哪个中转站，就只能进入该中转站对应的副本。
但是其他中转站停留时间长达一个月，可不是七天……
因为虚妄之城是个监狱，囚犯放风时间不能太长？
这是第一条公告。
还有第二条。
【致亲爱的玩家们：虚妄之城仅限本站玩家进出，其他中转站玩家无法进入虚妄之城，禁止玩家暴露自己所处的中转站。】
今厌：“……”
好了，确定了。
监狱就是给囚犯放风时间，还不许别人探监。
游戏用了禁止两个字，这是一条规则，需要玩家严格遵守的规则，暴露可能会死。
“三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别的中转站看看了？”
“三姐，你想先去哪个中转站？”
“不知道其他中转站的玩家好不好相处……”
“这个春之境听着就不错，我们不如先去这个？”
“桃子你看通行卡的价格了吗？”桑图提醒桃溪。
三人组跟着今厌混了这么久，个人资产早就超过3万生存值，可以查到通行卡。
桃溪很快查到通行卡的价格，眼珠子瞪大：“这么贵？游戏怎么不去抢啊！！”
“这不是正在抢。”辛时愁眉苦脸，“这有多少玩家能负担得起啊。”
“哎！”三人同时叹气。
他们刚才还激动，可以出去看看，见见世面。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打回原型。
今厌关掉游戏面板，往楼下走。
“三姐你去哪儿？”
“游戏大厅。”
“我们也去三姐。”三人组收起沮丧的心情，风风火火跟着今厌出了门，赶往游戏大厅。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
游戏大厅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
人群里都在讨论最新的那两条公告。
“让让让让！！”
三人组在前面开路。
“挤你大爷啊！没看见前面都是人#￥@￥&……”前面的人骂骂咧咧，回头去看谁在挤。
“看什么看，还不快让开！”三人组很是鼠仗人势，“三姐也是你能看的！！”
“大魔头来了……”
“什么大魔头？”
“369啊！369那个大魔头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喧嚣嘈杂的人群‘唰’地一声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宽阔而空荡的通道。
今厌：“……”
今厌已经习惯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所以今厌顶着四周或好奇、或警惕、或畏惧的目光，朝着游戏大厅里面走去。
大厅里也是人满为患。
不过外面的动静传到了里面，大家很是懂事，纷纷为大魔头让出一条路。
今厌畅通无阻走进去，看见了游戏大厅里的大屏幕。
上面显示着那两条最新公告。
不过下面还有其他内容。
【虚妄之城修复进度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