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光线开始变亮，今厌还没能离开这个空间。
要么是向笑笑死亡时间没到，要么是还需要她做点别的。
今厌从电梯顶上下来，悄无声息地下楼。
歹徒锲而不舍地在找她。
两个歹徒站在楼道里说话。
“怪了，跑哪儿去了？不会跑出去了吧？”
“不可能，公寓就一个大门进出，那边守着呢，她能飞不成？”
“难不成是被谁藏起来了？”
“那就找，把那些人也绑起来。”
“这么多人……”
“我看了他们的入住登记资料，这段时间公寓没多少人。我还有个想法，那天我跟老板娘聊天，他们一家三口不是本地人，而且没什么亲人，死了也没人找。你说，我们把这里据为己有怎么样？我不想再到处逃窜了。”
“这公寓还有很多人呢……”
“怕什么，到时候处理尸体的时候逼着他们每人都参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先把那死丫头找到再说。”
“该死……”
两人一边咒骂一边往下走。
今厌跟上他们，随手抓住落后的那人的头发，迫使他往后弯腰，刀子横在他脖子上一划。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
今厌将他往楼道扶手里一推，他的身体穿过缝隙，砸落在最底层。
“老四！”
前面那人听见动静，回头就看见幽灵一般站在楼梯上的女孩儿，下意识惊叫出声。
“贱丫头你找死！！”
今厌耳边炸开的惊叫，没有再将她带回衣柜里。
虽然还是小孩的身体，但她感觉到异能可以使用了，身体力量也恢复到她正常的水平。
锈迹斑斑的匕首在今厌手里转出了花，她一步、一步往下走，“现在该你跑了。”
平缓的语气有不易察觉的上扬，那是愉悦。
歹徒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小女孩儿，每走一步她的身形就长高一些，待她走到自己面前，已经是成年人的身高。
第27章 三生公寓·以恶养恶
“怎么不跑呢？”
歹徒倒是想动，可他的脚像是焊在地上，有什么东西将他死死按在这里，不让他动。
他怎么跑！
怎么跑！！
“真可惜。”今厌抓住歹徒的头发，露出他的脖子，略惋惜：“你没跑掉。”
脖子划过一缕凉意，歹徒瞳孔瞪大，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
下一秒，他的身体飞速下坠。
他只看见上方缓缓探出一张脸，从容又漠然地注视着他。
听见尸体落地的声音，今厌缓步下楼，找到另外三个歹徒。
杀完最后一个歹徒后，眼前的场景如同被打碎的镜面，黑暗涌来逐渐吞噬一切。
今厌回到了衣柜里，一手拿着人头，一手拿着刀。
向笑笑缩在她旁边，浸了毒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她，不甘心极了：“你居然活下来了。”
“祸害遗千年。”
“……”
虽然她文化不多，但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词。
今厌看一眼手里的刀，对着向笑笑的方向，用刀尖在空气里挑了挑，“送我？”
“才不要！”向笑笑扑过来就想抢。
今厌一把将她按在腿上，向笑笑王八似的扑腾起来，“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今厌：“我知道你想送我，不用这么激动，我收下便是。”
向笑笑震惊扭头，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变得尖锐：“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谢谢。”
“？？？”
谁夸她了！！
今厌强行收下向笑笑被迫‘赠送’的刀，找准那倔强不服输的小脑袋干净处，轻拍两下：“现在说说后面发生了什么。”
“别以为你赢了我就会听你的，我是小朋友，我才不知道什么信用！我不会告诉……”
向笑笑的声音卡住，瞳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盯着今厌手中的刀。
那把刀此时抵着她爸爸的脑袋，握着刀的人稍微用力就能刺穿。
人头张着嘴无声的阿巴阿巴两下，也不知道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向笑笑面容扭曲，唇角用力牵扯出一个诡异僵硬的弧度，“说就说，你老用爸爸威胁我算什么大人！”
“我是小孩。”
向笑笑一时语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说自己是个孩子？
哪个孩子像这么大！！
简直荒谬！
荒谬至极！
“你你你……”
“别你了，快说。”今厌打断向笑笑。
“……”
向笑笑憋屈地瞪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开口。
向笑笑最后躲在衣柜里被找到，他们将她从楼梯上扔了下去，就像今厌将歹徒推下去那般。
之后，那几个歹徒将公寓里所有人绑到901。
赵小兰和向海洋都还活着，他们逼着公寓住户动手，让每个住户都参与这件事，成为他们的‘帮凶’。
这座公寓环境并不算好，加上赵小兰夫妻心善，遇上穷困潦倒、命运凄苦的，租金还收得低，因此住在这里的人鱼龙混杂。
可惜，好人无好报。
那些人面对生死存亡时，忘记赵小兰夫妻对他们的帮助，选择与他们同流合污。
他们将尸体砍碎，混在水泥里，封了整个电梯井。
之后那几个歹徒就按照今厌听见的那样，霸占公寓，对外宣称赵小兰夫妻急需用钱，卖掉公寓，带着孩子回老家去了。
赵小兰一家本就是外来户。
在这里生活不过一年左右，周围的人家对他们并不是很熟悉。
加上那段时间红叶谷大坝工程，来来往往的务工人员很多，根本无人在意他们的消失。
“后来呢？”
“后来……”向笑笑咧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恶意满满地拖长音调，“后来他们当然死掉啦~”
顿了顿，向笑笑嘻嘻笑起来：“骗你的，妈妈说要善良、有爱心，我才不会让妈妈失望，我可没有伤害他们。”
“哇，你好棒。”
“……”
向笑笑没有一点被夸的开心，只感觉那平淡的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嘲讽。
不知是向笑笑死亡时的怨气过重，还是对父母的执念过深，导致在她死亡的第七天，回到了公寓里。
活着时，她手无缚鸡之力，死后却拥有戏弄他人的诡异手段。
她当然不会放过欺负她母亲、折磨她父亲的歹徒、连同那些帮凶租户她都要好好折磨。
她要让他们生活在恐惧里。
她要让他们日日夜夜赎罪。
公寓里的人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
渐渐的公寓里的人不知不觉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们知道公寓闹鬼。
甚至听说过‘向笑笑’，传闻着她的可怕，但是却不知道当初具体发生过什么。
至于他们为何还要住在这里……
就像屠夫说的，这里的人多半是些黑户，谁也不知道曾经犯过什么事。
加上此处的气场可能就是吸引这样的人。
好人变恶，恶人更恶。
以恶养恶。
而那5个歹徒，向笑笑没有全杀，留下一男一女，充当着公寓的‘房东’。
“毕竟……他们还要向我交租呢。”向笑笑扭曲的面容染上几分骄傲，“既然想要住我的家，那就得拿命来交租。姐姐，你说对不对呢？”
“对对对对。”
“……”
如果是别人，此刻向笑笑已经可以开始收割了。
可是此刻向笑笑没动，毕竟她爸爸的脑袋还在这可恶的女人手里。
向笑笑决定走一下程序，沾满血污的小脸一垮，歪着头，空洞的眼珠子盯着她，用甜得发腻的稚嫩嗓音问：“那姐姐是不是该——交、租、了？”
“不是还没到交租时间。”今厌面不改色。
“姐姐可以提前交。”
“我喜欢按时交。”
“……”
向笑笑气得干瘪的脑袋都快鼓起来了，她重重哼一声。
今厌不理会向笑笑的小脾气，继续问：“公寓里那些房间里东西在人不在的，都是被用来交租了？”
向笑笑唇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用那稚嫩的声音拖长了调子：“不交租怎么能在这里住下去呢，姐姐也是哦。”
***
向笑笑：姐姐哥哥，你们也该交租了哦~不要998，不要98，只要9.8票！
第28章 三生公寓·一家三口
向笑笑开始胡言乱语。
不管问什么都往交租上靠。
即便如此，今厌最后还是套出了后面的剧情。
向笑笑成为盘踞在公寓的恶灵。
曾经的凶手，沦为她的伥鬼。
每年的3月19-3月25是向她交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