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旭惨叫一声，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高华你别太过分！！”蒙羽去扶冯旭，并谴责高华：“东西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什么你们先发现的？你有证据？还是写你们的名字了？你们叫它，它能答应吗？现在谁拿到就是谁的！”
“你……”
“你什么你？小丫头片子指谁呢！”高华伸手就去撅蒙羽的手指。
蒙羽吓得连忙收回手，气得一张脸通红：“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沈姐，你看他！！”
沈元香被蒙羽拉上来，还没搞清楚具体什么情况。
夏玉劝道：“高小弟你这是何必，有线索大家一起分享，齐心合力通关的机会才更大？”
“谁要跟你们齐心合力。”提到这个，高华就想起第一晚的屈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你们当初那么对我，就应该料到有现在的局面，都是你们自找的。”
众人表情微微一变。
蒙羽气得两只眼睛像兔子：“可是本来就是你动手在先……”
就算她是有点奇怪，可是人家又没惹他。
他自己突然发疯攻击别人，没揍到人反被揍，那是自己技不如人。
结果人家也只是让他道个歉……
高华瞥见站在门外的今厌，突然将矛头往她身上扎，“你们以为她又是什么好东西，拿着游戏手册故意不给就算了，还装鬼吓人。你们这么舔她，以为最后能落到什么好处？哈哈，这两天她帮助过你们吗？一群舔狗！！”
众人：“……”
他们也没舔好不好！！
大家顶多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
算起来，那位也算帮助过他们的。
高华还在骂：“老玩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优越什么！从头到尾她就没错吗？”
“行啊，你们想要这个线索也可以。”刚打完架，并自认占领优势的高华可能又戾气上头，指着今厌道：“把她按着给我道歉，就像你们对我那样，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看。”
蒙羽：“……”
这货是不是精分！
今天早上才夸他长了脑子，现在脑子又被狗吃了吗？！
路过多看一眼的今厌：“……”要不杀了吧。
其他人面面相觑，哪里敢有动作。
沈元香沉声道：“高华，你真的要闹成这样？这是死亡游戏，大家不小心就会死。”
高华好像丝毫不意外他们的反应，没有揪着‘按着今厌道歉’这茬不放，“敢对我动手，怎么就不敢对她动手？去啊，怎么不去啊？！”
高华知道这群人不可能去得罪老玩家。
但他本来就和今厌不对付，所以没必要讨好。
他就是故意膈应这群舔狗。
可能是今厌这两天不搭理所有人的做派，让还没有经过游戏毒打高华产生错觉，觉得自己只要不动手，动动嘴，今厌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高华啧啧摇头，“你们还不是欺软怕硬。”
沈元香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她更不想做那种人。
所以她没想掩饰什么，也不打算解释，只道：“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们就各干的各的，互不相干。”
蒙羽扶着痛苦的冯旭不服，“沈姐，我们就这么算了？你看他把冯哥打成什么样子。”
沈元香摇头，指着门外赶人：“你可以走了。”
“哼。”
高华拿着东西，撞开挡路的蒙羽，气焰嚣张地离开。
“你别以为我会怕你，迟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路过今厌，他还是侧身往旁边走，不过气势上并不服输。
这大概就是人怂心不怂。
“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今厌依旧是那淡漠的语气：“你命挺好，在新人副本里遇上我。”
高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他#%￥……倒八辈子霉遇见你，你@##￥……”
高华骂得有点脏。
在他骂得起劲的时候，虚空里突然出现一个光芒汇聚的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向高华。
“啪！啪啪！”
那光影巴掌来回抽好几下。
高华被抽得整个人原地旋转，脑子嗡嗡作响。
众人：“！！！”
闹鬼呢！！
见识少的新人玩家们抱团，惊恐地盯着悬在半空的巴掌。
“还骂吗？”
高华捂着肿起来的脸，咽了咽口水，落荒而逃。
刚摸到高华身边，想抢高华手里的东西的蒙羽：“……”
可恶！
跑什么！！
骂啊！！
嘴巴不是很贱的吗！？
不过刚才高华挨了打，蒙羽觉得解气了几分，让他不要脸抢他们找到的线索，活该被前辈打。
“命真好。”今厌再次感叹。
众人：“……”
命好就是挨巴掌？
众人看着那巴掌溃散，大概也明白这玩意是这位前辈搞出来的。
今厌见其他人都看着自己，发挥引导者的职责雨露均沾：“你们命也好。”
“……”
不不不！
他们命不好。
众人齐刷刷地摆手后退，表示自己不想挨巴掌。
今厌奇怪地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蒙羽才出声：“沈姐，真就这么算了吗？”
沈元香只想赶紧找到生门，离开这个副本：“和高华争斗没什么好处，接下来的时间注意些，尽量不要和他碰上。”
蒙羽不甘心：“便宜他了。”
“再找找。”冯旭忍着痛，一边抽气一边说，“那里面说不定还有线索……”
蒙羽扶着冯旭坐下，去那堆杂物里找线索了。
夏玉连忙过去帮忙。
沈元香则帮冯旭处理一下伤口。
第21章 三生公寓·双人遗像
好消息，他们还真找到一点东西。
坏消息，被502的房客抓个正着。
大白天的闯进别人房间翻东西，还被房主当场抓住，倒霉都不能形容他们的了。
房主是个青年。
染着一头红色的头发，衣裳花里胡哨，裤子这里破个洞那里缺块布。
具备混社会的非主流潮男范。
小混混大白天不上班，很合理——个鬼啊！
年纪轻轻怎么能不上班！！
玩家们很崩溃。
小混混很难缠，将他们堵在屋子里让他们赔钱。
玩家身上倒是有钱，是从现实世界带进来的。
他们死亡时穿的衣服、和身体有接触的物品，都带进来了。
但是电子产品，如手机、手表、笔记本电脑此类物品却不见踪迹。
可惜小混混不认现实世界的钱币。
很显然，现实钱币和游戏内钱币不相通——他们没钱。
没钱的玩家们被小混混扣下打工还债。
打工项目：清扫房间。
打工时间：晚上。
理由？
小混混说他现在要出门，谁知道他不在，他们这群小偷会不会继续偷他东西。
合理。
完全合理。
但这恶意就差写在脸上了啊喂！
…·…
…·…
今厌也拜访了几位邻居，不过她是拿着钥匙，正大光明开门进去的。
住有NPC的房间都有东西，没住NPC的房间里面都是空的，里面连片纸都找不到。
可能是玩家白天进门有几率触发‘房主临时回家’的Buff，今厌也遇上房主了。
房主撞见其他玩家，算玩家倒霉。
但是撞上今厌，那就算房主倒霉。
大部分房间都没什么有用物品，今厌只发现几张儿童画，以及一本很旧的日记本。
儿童画上画的还是一家三口，以及简笔画背景里的公寓格局。
从这些儿童画，也可以看出公寓是有电梯的。
日记本是那种学校布置作业的专用本子，封面上写着‘向笑笑’三个字。
这是向笑笑的日记本。
稚嫩的文字在一个又一个的方格里歪歪扭扭排开。
[2003.3.1，晴。上学不好玩，周正总是抢我的零食，最讨厌的就是他了……]
[2003.3.3，雨。老师今天夸奖我了，特别开心。妈妈给我买了我喜欢吃的酥饼，爸爸说周末要带我出去玩儿，真希望今天就去啊。]
[2003.3.8，晴。今天晚上和妈妈散步遇见一只可爱可爱可爱的猫猫，妈妈说等我长大一些，也可以养一只自己的猫猫，好想快点长大。]
[……]
中间要么没写，要么是一些小朋友的可爱小烦恼。
直到……
[2003.3.15，阴。最近来了几个奇怪的叔叔，他们看着好凶，我不喜欢他们，还打碎了妈妈最喜欢的花花，坏人！]
[2003.3.16，晴。奇怪的叔叔给了我几颗糖，我才不是小朋友，我才不吃糖！]
[2003.3.17，晴。马上要过生日了，爸爸答应给我买一个超大超大的小熊，期待和小熊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