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招风,她的宠爱成了一把夺命的刀,最终刺向父亲,四岁那年,在一个盛大无比的宴会上,众目睽睽之下,父亲被发现与人私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父亲是无辜的,他是被人诬陷的,可她们不关心,她们只在乎她们想要的结果。
迫于朝臣压力,她抛弃了父亲,选择将父亲贬入冷宫,不出一月,父亲死了,死在了那个无人问津的冷宫。
为了保护她,她将她送出皇宫,远离那个是非之地,只敢趁着夜深人静时来看她,燕夷则明白她的苦衷,可她还是恨她,父亲因她而死是事实,她明知真相却仍选择抛弃父亲是事实,所以,她恨她,这么多年也从未开口唤过她一声母皇。
当初陷害了父亲的人,她当然也不会放过,多年来,她一直在暗中调查,所有参与了的家族,她要将她们连根拔起,她要她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原本她是打算找齐能将那些家族连根拔起的证据再现身的,可因昨晚的意外,如今只能提前入局,但到底打草惊蛇,日后再寻找起她们的证据来,不会再那么容易。
但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燕夷则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伤害了她父亲的人,一个都别想跑,她要用她们艳红的血来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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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又来了 ……
她昨夜走的那般匆忙,商序本以为短时间内看不到她了,还曾为此失落过,不曾想,用膳时分她竟又出现了。
“殿下?”他惊讶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一身素色白衣风光霁月,青丝如瀑般垂落,在寒风中轻扬起一两缕,身姿绰约,无需多加修饰,仅站在哪里,就是最亮眼的存在。
看见她的那一刻,商序是意外的,反应过来后便是庆幸,庆幸今天是由青竹扶着他走的,不然那一瘸一拐的滑稽模样,又该让她看笑话了。
燕夷则眼神隐晦的扫过他被扶住的胳膊,心中不禁生出些许的遗憾,这丝遗憾被她捕捉到,她一怔,更多的是不解,遗憾?为何遗憾?
是遗憾没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滑稽模样,还是遗憾没能抱他,燕夷则细思几许,认为是第一个可能,毕竟她只是怜悯他。
想明白后,她心里便没了负担,坦然走到他面前,站定,眸子上下打量着他,很是平静的问道:“可还难受?”
“需不需要让府医再过来瞧瞧?”
她突然的关心让商序很是不知所措,但心里总归是开心的,思索过后,他缓缓摇头,想了想,还是弯唇勾起一抹笑意,“多谢殿下关心,已经好多了。”
燕夷则没再强求,只是点了一下头,“若有需要,差人去请就是。”
“是。”
商序乖巧点头。
燕夷则没再说话,屋内安静下来,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商序等了一会儿,都没再听到声音,以为是她走了,便抬起了头,恰好对上她乌黑深邃的眸子里,透亮的黑像是繁星之上的夜空,正静静凝视着他,平静而又包容。
商序怔愣住,显然没想到她是在看他,反应过来后,不自然的移开了眼,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他的衣着应该没有不妥的地方吧。
时间在慢慢流逝,站的时间稍久,腿都发酸了,身前的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偷偷抬眸,确认人还在,不禁一头雾水。
大抵是有些站不住了,抿了抿唇,他试探唤道:“殿下?”
“嗯。”
她轻应一声后,便又没了声,商序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只能继续陪她站着。
燕夷则自认表达的已经够清晰了,晚膳时间来,又站在这里给他机会,等他开口,眼前人却像木头一样,木讷杵着。
他不是很会曲解她的意思?
怎么关键时刻却一动不动,很显然她还记着商序误会她那次,但她却不知,商序误会她的可不止一次。
又等了半响,还是无一人开口,商序不得不认真琢磨起她的深意来,若他此刻抬眸,就会发现她眼中的哀怨,可他沉浸于思绪中,注定发现不了。
想了半天,商序也没一点头绪,犹豫了一会,他权衡着开口,“殿下可用过晚膳了?”
他说这句话的本意是提醒她,很晚了,她该回去了,毕竟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她连续两天来陪自己用膳,
但却出乎意料的听到,“并未。”
燕夷则正皱眉苦思,该如何开口,就措不及防的听到了在等的话,微微隆起的眉心放平,眼中哀怨也已化为了平静。
商序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心中生出一个荒谬想法,随后又自我否定,怎么可能,每次与她相处,她都离开的那般迫不及待,在他看来,那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厌弃。
他也因此而谨小慎微。
虽觉得不可能,但眼下他也实在猜不透她的用意,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纠结片刻,他迟疑的开口,“殿下可要留下来用膳?”
燕夷则应的很快,“好。”
商序一阵恍惚,觉得她越发的像一个谜团,让人看不透,他觉得她不会出现时,她出现了,他觉得他不会留下时,她留下了。
往后几日,一到用膳时,燕夷则便会出现,他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习惯,只是她走得急,他的话也不多,几日相处下来,虽比陌生人好上些许,但依然生分。
在又一次目送她走远,商序泄气的垂下了头,这样下去,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与她圆房。
他急有人比他还急,青竹不甘的看着燕夷则走远的身影,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几分埋怨,“公子,你快想想办法。”
青竹眼中野心勃勃,他不甘心一辈子伺候人,他要翻身,何况九殿下这般好看,做通房他也愿意。
“她不愿意,我能如何?”商序低着头出神,全然没发现他的野心。
青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公子,我有一个办法。”
说着,他低头靠近他耳边。
听完他的话,商序当即变了脸色,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冷冷看着他,“以后,别再让我听见这种话。”
“否则,我不介意告诉殿下,让她将你发卖出去。”
青竹头一次被他训斥,脸上表情变了又变,虽不服气,但碍于他话里的威胁,不情不愿的应声,“我…我知道了。”
心里却偷偷的打起了主意,他不用,他自己用,到时他就是第一个殿下被宠幸的,这王府还不是他说了算。
商序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了别的考量,青竹是父亲安排给他的,身契并不在他手里,之前他不在意,但眼下来看,他的心思并不纯良,连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能想出来,若继续留在他身边,迟早会给他带来祸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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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倘若是他 ……
晚膳过后。
又到了该离开的时候,燕夷则却并未起身,理了理袖子,随意后仰,姿态散漫,她侧眸,半开的窗户外,是一片银装素裹,冬日的雪总是来的这般突然,昨日还是晴天,夜间就下起了雪,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还未融化完的雪堆,转眼间又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落雪。
漫天的雪像是天上仙人撒下的花瓣,回旋飞舞,让人眼花缭乱,她出神看着,眼中若有所思,手指微弯轻叩在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叩击声。
屋中安静,沉闷的叩击声响彻在心扉,商序安静垂眸,默数着她手指落下的节奏,心中也仿佛有一把小木槌在敲击,心跳在不知不觉间跟着她的节奏而跳动。
燕夷则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漆黑的眸子望向对面的人,眼中是他乖顺的模样,一连在屋中闷了多日,想必他也闷坏了,今日天色尚早,索性自己也闲来无事,那便发个善心,带他出去解解闷。
想好以后,她出声,“可想去梨园看戏?”
清冽的声音如玉石碰撞,骤然响彻在商序耳边,叩击声不知何时停了,没了节奏指引,心跳倏尔乱了分寸,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她是在同自己说话。
燕夷则也不催,气定神闲的看着他,视线被他上下晃动的睫毛所吸引,只见他眼帘微垂,随着眼皮的抖动,鸦羽般的睫毛也在不停的轻颤。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仿佛孩童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如果她将手放上去,他的羽睫是会颤动的更快,还是停止不动?
没等她想出答案,清润的声音拉回了出神的她,商序先是默念了一遍她的话,再谨慎小心的揣摩一番她的心思,又想了几秒,这才开口,“殿下想去看戏?”
“不是我。”燕夷则兴致缺缺的摇头,“是你。”
“你想不想去看戏?”
她对看戏没多大的兴趣,但在这种风雪天不失为解闷的选择,缠绵悱恻的戏文,大多男子都喜欢,那想来他也会喜欢的吧?
商序愣住,似是还没反应过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