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菲力应声道：“小姐，我已经给了零阁下一定的权限，请您放心。”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研究一下吧。”艾薇打算告辞，一刻也不想多呆。
“限你今天看完全部，明天呈上一份报告。”凯撒面无表情的向她提出任务要求，那语气完全是在面对下属。
果然资本家都是黑心的，说好了利益交换，才第一天就开始剥削她了。
挤出得体的笑容，这次连行礼都敷衍不少。
“等一下。”凯撒又将人叫住。
“您还有什么吩咐？”
凯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气急败坏，决定放宽条件。“去找你的骑士商量吧，我允许他白天踏入行宫。”
那位骑士绝非等闲之辈，菲力声称零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能得菲力此番评价，他倒有些好奇了。
艾薇是个执行能力很强的人，当天下午便去骑士团将正在与人比试的零叫了回来。
“这里刀剑无眼，小姐别再乱跑了。”零一身轻甲，见艾薇过来又临时换上骑士装。
她还是这般胆大胡来，即便是到了王城。
艾薇没工夫与他扯皮，一路将人拽进行宫，说明意图。
看着手中厚厚的密函，零的内心是惊讶的。
这些情报的获得需要耗费不知多少人力财力，没想到凯撒就这么直接与艾薇共享了。
第51章 与虎谋皮
第二日，艾薇如约呈上自己的观后感。
凯撒一脸狐疑的看着她，很显然不相信她能真的全看完。那些资料体量有多大，他这个当事人是再清楚不过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撤了，下午我要去药室。”艾薇也不等他同意，行了礼转身离开，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药室长那边很有吸引力？”菲力快要怀疑自我了，他最不喜欢去的就是药室，气味难闻不说，到处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估计是怕我的指责。”凯撒冷着一张脸，长期以来的忙碌让他早已放弃表情管理，明明还有好多公文没看，但还是鬼使神差的打开艾薇的那份报告。
纸张被类似于信封的牛皮袋裹的严严实实，封口处还用火漆盖了严实。
就差加把钥匙了。
这是有多不想让他看？
越是这样就越好奇，凯撒打开封口，拿出里面仅有的一张纸，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某人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随即而来的是君王从未有过的大笑。
这笑声着实吓到了原本替公爵小姐捏了把汗的菲力。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就猜到会这样，不该把她逼的太过。”凯撒居然做起自我检讨，面部表情再次恢复原来的状态，不过眼眸中带着些许愉悦，连猩红的瞳孔看着都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菲力实在摸不清状况，索性自己拿起那张纸看了起来，不出片刻又是爆发一阵笑声，甚至比刚刚的凯撒还要夸张。
“您要的哪是这些东西啊！”菲力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是故意的。”凯撒的语气十分肯定。
在艾薇提交上来的写的报告，里面详细记载了不同贵族的疾病状况，虽说这些都是她的个人猜测，不过说的有理有据，就差找个人过去确诊了。
比如弗兰伯爵有高血压隐患以及中风前兆，和鲁比一样碎嘴子二号选手帕里斯很明显有肠胃疾病，因为他的饮食多为高蛋白、高脂肪……
“这些消息可信吗？”菲力半信半疑，如果是外伤他人一眼能看出来，至于一些潜在的身体内部疾病，一般是等到发作时才会被医者察觉。
难道这位公爵小姐真有传闻中的那么神？连面都没见就能断出问题？
“她是从他们的起居记录中总结出来的，比如这位的精神问题，之前药室长提出过类似的猜测，不过他本人十分抗拒，不配合体检。”笑过之后，凯撒开始认真的分析内容。
这些人多是与自己政见不合，或者心怀鬼胎的大臣，他们身上有爵位依靠，背后有家族之城，想要动他们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如果提前掌握了他们的身体状况，就等同于握住对方的命门，关键时刻说不定大有用处。
谁能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看来罗伊当初所言非虚。
这位药室长将克拉伦斯的公爵小姐说的神乎其神，以至于最初的凯撒对艾薇印象并不好，甚至怀疑是威尔士兄妹俩收买了罗伊。
见凯撒没再找麻烦，艾薇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关她是应付过去了。
零手中誊抄了那份文件，正当他打算总结其中要点时，艾薇拦住了他。
“相信我，太过聪明可不好。”艾薇劝诫道：“伴君如伴虎，我现在看似即将走上人生巅峰，实则与虎谋皮。”
表面上来看是凯撒将自己的消息网与她共享，同时也是在试探艾薇和零的实力，从来决定下一步的对策。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忌与矛盾，艾薇决定另辟蹊径，来个侧面迂回。
看她如此谨小慎微，零小心的按耐住心中的那丝悸动，温和的问她是否打算嫁给凯撒了。
“目前来看这是最稳妥的方法，我们双赢，不过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有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总之我是绝对不会任人宰割的。”艾薇信誓旦旦的说道。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话对零造成了不小的触动，不过他面色如常的与艾薇聊着天，一如平常。
“说起来，我们相处也有九个月了，不知不觉间我好像把你扯入一个个麻烦中，现在好了，又被带到王城来。”艾薇话音一转，有些感慨的说：“这些绝非我所愿，如果不喜欢这些，你可以提前离开的。”
这些都是她的肺腑之言，打从来到王城起，零身为骑士就被骑士团收编，每天醒来就要面对各式各样的约束，甚至还要和其他骑士一样轮流巡夜。
听她说完这些，零不自觉地想要像过去那样拥抱她，最终碍于身份选择作罢。
潇洒自由的赏金猎人可以随性行事，而温柔的骑士却要时刻谨言慎行，用最忠诚的方式对待他的主人，不得有任何僭越的想法。
零的思维很清晰，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该做什么。
“我会等你嫁人再离开，到那时凯撒一定会将你保护的很好。”零的目光很柔和，瞳孔中的那抹金色没有任何攻击性。
矫捷的猎豹也有放松下来的时刻。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零发现凯撒的王位能坐稳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暗中布设的力量。
他们会成为凯撒手中的利器，替他扫清障碍，排除异己。
他相信艾薇一定能得到对方的信赖。
自从零被允许进出行宫，他在艾薇身边的时间又多了起来，不过他们更多的时候是一起研究各种药物。
对于艾薇独有的针灸之术，两人商量后决定暂且保密，毕竟大多数人无法接受这样的治疗方法。
麻醉药的制作越来越成熟了，艾薇向凯撒提出控制这些药草的想法，因为这种药物一旦过量或者被有心人用来做其他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药物的推广就是把双刃剑，所以我只将药方告诉了药室长一人。”
午饭间，艾薇对这些医学领域的东西侃侃而谈。
同桌的凯撒静静地听着，决定将药方作为王室秘密，受法律的保护。
吃过午饭，艾薇打算赶往药圃，她培育的几株药草已经到了采摘的时间。
王城地处北方，气候寒冷，所以药草的种植面临着气候和温湿度方面的限制，因此这种事事不宜迟。
“公爵小姐这是拿我当什么了？”凯撒似笑非笑的开口。
能与陛下共进午餐绝对是臣子的荣幸，也就只有艾薇来去匆匆，上桌后毫无顾忌的大快朵颐，听说是上午在药室做了苦力……
艾薇坦诚的回答：“当然是饭搭子啊！”
最近这几天她早出晚归，每天都很忙，回来的时候根本等不急卢娜传膳，直到某天刚好见到陛下的餐车从她身边堂而皇之的经过。
于是饥肠辘辘的公爵小姐厚着脸皮尾随过去，并成功得到了陛下的邀请。
陛下的餐食果然独树一帜，口味巨佳，让人难以忘怀。
从那之后，艾薇总是在饭点的时候出现在行宫的长廊上。
不知不觉间，陛下的餐桌上添了副餐具，菜品也按照艾薇的口味增加了几道，时而还有女孩子们喜欢的甜点。
药圃中，艾薇终于按照预计的时间采摘完所有药草，忍不住松了口气，起身抻着懒腰说：“这里的气候真是太变态了，只适合生长高寒植物。”
“可你还是培育成功了，不是吗？”不远处的树上传来了零的声音，他正在上面睡午觉。
艾薇对他的神出鬼没见怪不怪。
一开始零有提出帮忙的打算，因为药圃中的活多是体力劳动，不过艾薇坚决不同意，这是她的工作，她要亲历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