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室里没有人，连灯也没开。艾薇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拿出一个小包裹，这里都是她惯用的工具，随后拿起包裹去找零的身影。
脑中思索零患病的问题，同时对刚刚的事进行复盘，哪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明明前一秒还没事的，怎么转身就到了要去药室的地步？
果然不对劲，艾薇正打算从药室离开，婕拉走了进来。
“你不是说零来药室了吗？他人呢？”
婕拉笑了笑，做出一个诧异的表情道：“他去庄园那边了，因为小姐的外套落在那里。”
这话立即得到了艾薇的反驳：“下午从庄园回来后，我的外套不是你一直拿着吗？”
“是吗？看来是我记错了。”婕拉无所谓的笑着。
艾薇反问：“你说零不舒服来了药室，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婕拉步步逼向艾薇，一字一顿的说：“当然是为了支开零了。”
“你！”艾薇倍感不妙，准备夺门而出，可关键时刻身体突然不听使唤，腿部一软摔在地上。
婕拉蹲了下来，脸上挂着一副得逞的笑，“还记得刚刚那杯牛乳茶吗？我在里面下了迷药。”
因为是零准备的，艾薇不会有任何怀疑，也正是如此才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漆黑一片，艾薇根本无法抵抗药物的作用，最终昏迷过去。
“呵，你们两个真是有趣。”婕拉冷冷的说，往日那副顺从的模样不再，现在的她才是最真实的状态。
零这边，他刚刚赶到庄园处就察觉到了异常，一种没来由的诡异感涌上心头。
艾薇不会随意麻烦任何人，更不许身边的侍女们这样做。
不过是件外套而已。
那么这件事应当是婕拉自作主张的……
想到这些后，零立即往回赶，可宴会厅早已没了艾薇的身影。
“是找艾薇小姐吗？”卡特一直待在原地还未离去。
“没错，小姐她去了哪里？”零看向她，想起这位与小姐关系尚可。
于是卡特将自己看到的都告诉了他，末了又说了一句：“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位侍女在小姐走后也离开了。”
零向她道谢，随后立即回到艾薇的房间，她不在这里，倒是贝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咦？零阁下怎么自己回来了？小姐人呢？”
“看到婕拉没有？”零问道。
贝拉摇头，有些生气的说：“说好了去端来小姐的晚餐，到现在了也没个人影，一定是去偷懒了。”
她对婕拉早就不满，但看在一同共事的份上多有忍耐，甚至很多不好的行为都是自己帮她遮掩的。
“零阁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贝拉心道不好。
“小姐出事了。”
此时非同小可，当晚就惊动了骑士团，人们将城堡翻了个底朝天，可惜一无所获。
小姐失踪了，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侍女婕拉。
“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我需要出城一趟。”零的思路十分清晰，在众人还在城内寻找的时候，他已经骑马离开了。
天亮前，一身寒气的零将逃跑未遂的婕拉丢到威尔士的面前。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零直接将人打晕带了回来。
“怎么样？知道艾薇的下落没？”威尔士急忙起身。
零冷凝着目光说道：“她扮做小姐的模样偷偷出城，应该是为了混淆我们的注意力。我在城的东边发现了她，那么小姐应该被带去了西边。”
西边……
那是查理所在的地方！
显而易见的，是小姐的替身侍女背叛了她。眼下他们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贸然前去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必须从婕拉的嘴里撬出实质性内容来。
“公爵大人，我需要借用您的刑讯室。”零看向威尔士，眼神冷凝，面色严峻。
此刻的零与往日公爵小姐身边那个温和的骑士大相径庭，或者说现在的他才是最真实的样子。
“都由你来安排，莱斯利会配合你的。”为了妹妹，威尔士选择放权。
得了威尔士的许可，零一言不发的离开房间。
莱斯利看着地上的婕拉，以及跪在一旁的贝拉，吩咐卫兵将人一同带走。
艾薇又一次从颠簸的马车中醒来，且看到的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真是倒胃口。
眼看着对面的女人嫌恶的转过身去，鲁比起不打一出来，生气的说：“喂！别忘了现在的你可是阶下囚。”
“这话我已经听你说过了，话说你是给查理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怎么还放心把事情交给你？”艾薇的内心是崩溃的，脑中渐渐回忆起了昏倒前的事。
是自己的侍女婕拉做的，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她是查理的人？
鲁比还算坦诚，直接把查理的老底儿揭开。
“子爵并没有封地，所以查理他没有多余的钱雇用其他赏金猎人了。”
艾薇一听这话，憋不住的笑了，说：“要不这样，我出他三倍的价格，你把我送回去。”
鲁比起身坐到艾薇身边来，目光直视着她说：“子爵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不能背叛他。”
又是“救命之恩”，这没得喷，她家里也有一位。
“至于你，公爵小姐，上次让你逃脱是我的过失，我向子爵发过誓，要把你重新捉回去。”鲁比的目光充满侵略性，甚至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种感觉令艾薇没来由的不安。
明明都是赏金猎人，为什么零就不会给人这样的印象？
“所以你们买通了我的侍女对吗？”大概是昏迷太久，艾薇的声音有些干哑。
第34章 零的另一面
鲁比挑眉，否认的同时，还算人性化的将自己的水囊递给她。
艾薇只迟疑一秒，随即接了过来。
见她和上次一样识趣，不哭不闹不挣扎，鲁比心中感到有趣。
“你说错了，婕拉她本就是子爵的人，或者说是情妇。”鲁比的话语中略带嘲讽。
上次他与查理混进城堡，私下见了婕拉，查理只是对她嘘寒问暖几句，她便出卖了自己的小姐。
不仅如此，还暗中与查理子爵取得联系，答应对方将小姐送出来。
而她想得到的，仅仅是能够成为查理的女人。
“为了混淆视听，昨夜婕拉会扮成你的样子向另一个方向逃跑，不过她会不会成功，那就要看神的安排了。”鲁比压根就没考虑过婕拉，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带着艾薇走。
艾薇皱眉，问：“你们打算杀人灭口？”
“不，这种事还轮不到我来动手，你身边的那位已经代劳了。”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他说的是零吗？
难道零会杀掉婕拉？
“别用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鲁比神情突然转为严肃的说：“说真的，你大概还不知道零的过往吧？比起我，他杀过的人可太多了，你可知零因何在黑市出名吗？”
这种事她上哪知道去？
没等艾薇回应自己，鲁比给出答案。
“零就是凭借那套精湛的刑讯手段得到了雇主们的青睐。”
鲁比将自己的匕首摊开，指着它继续说：“你大概见过零随身的短刀吧？那东西就是他用来刑讯逼供的最佳工具，我有幸亲眼见过他是如何将人凌迟的。”
大概是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有一个重要的悬赏任务，关键时刻让人给跑了，就在众多赏金猎人束手无策之际，零抓到了他，并成功从那人嘴里撬出矿脉的秘密。
“因为手段太过激烈，那人也活不成了，最后零干脆将他凌迟了，只为平复刑讯过程中暴躁的心情。”鲁比回忆着往事，从那时起他就记住了零。
艾薇的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鲁比，他说的人真的是零吗？
看出来这位公爵小姐被吓到了，鲁比的内心居然产生了微妙的痛快感，真想看看她情绪崩溃的样子。
“千万不要被赏金猎人们的外表迷惑，我们不过是披着虚伪面具的杀手罢了。再温柔的人也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说不定现在的零正对你那侍女刑讯逼供呢。”鲁比很清楚他们这一行的办事风格，所以他选择轻巧的避开麻烦，借助婕拉那个蠢货的力量先行离开。
艾薇无暇顾及其他，她现在是自身难保的状态，逃出去才是关键。
不管零是个怎么样的人，总归比眼前的鲁比要好的多。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艾薇警惕的看着他。
“我们该换马车了，接下来小姐再休息一会儿吧。”说着，鲁比动作娴熟的拿起一块帕子向艾薇靠近。
在失去意识之前，艾薇大骂他是“人贩子”。
鲁比无视承诺的某人，接住了女人瘫软的身子，将人打横抱起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