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她。”凯撒再次下令。
菲力等人立即上前,结果艾薇突然情绪失控起来,一边哭着一边挣扎,说什么也要过去亲自验证。
“当初我摔下悬崖都没死成,你怎么能轻易死掉?”
“这么多生死磨难都一起走过来了,你怎么可以栽在这里?”
越说越激动,甚至有动了胎气的迹象。
凯撒暗道不妙,不由分的走上前,伸手捏住艾薇劲后某处位置,稍稍用力便能令人陷入昏迷。
“我带人回去,让罗伊候命在行宫。”凯撒下令,下属领命先行一步。
马车行驶过慢,凯撒翻身上马,怀中紧紧抱着陷入昏迷的艾薇,没等菲力反应过来便朝着王城的方向飞奔而去,身后跟着一干人等。
菲力留在原地,面露无奈。
“还以为陛下会暴怒呢,怎么看起来完全不像?”有人小声蛐蛐道。
大家都在陛下身边做事多年,早就了解陛下的脾性。
女人背叛自己,这事谁能顶得住。按照凯撒的以往惯例,非要将人挫骨扬灰了不可。
菲力苦笑道:“只要是关于公爵小姐的事,陛下就会变得失去理智,做起事来毫无原则。”
连他自己都以为这次凯撒会动真格的,至少不会任由艾薇胡闹一般大着肚子追过来。
“只是可惜了这位,鲁比阁下人还是很好的,就是嘴巴坏了点儿。”有人叹息着,对今晚发生的变故感到彷徨无措。
出于立场的不同,这样的悲剧时有发生。
“需要再确认下身份吗?”有人提出质疑,按照常规惯例,在安葬死者之前需要详细确认对方身份。
菲力摆摆手,不忍直视的说:“算了,他身上穿着公爵小姐的衣服,不会有误。”
况且人已经面目全非了,还怎么验证。
罗伊在艾薇的安胎药物中加了带有睡眠成分的药粉,因此重新回到行宫后的艾薇一度陷入昏睡,再次清醒已经是三天后了。
侍女胆战心惊的守在一旁,生怕她醒来后出现什么过激行为。
不过好在艾薇不是那般不理智的,一个人静静地发呆好一会儿,直到凯撒闻讯赶来。
今日的凯撒一身骑装,身披软甲,连一头白发都梳的一丝不苟,看样子很是精神利落。
眼下正值战争时期,即便与战场相距甚远,但王城内的所有人都要严阵待命,一刻不能松懈。
“身子有没有不舒服?我叫罗伊过来。”凯撒轻声说道,随即示意侍从去找药室长罗伊。
“不必了,我没事。”艾薇拦住他,惨淡一笑:“别忘了我的医术在他之上,要不是你当初吊销了行医执照……”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大概意思是能猜到的。那时为了将人送走,凯撒当众质疑她的医术,甚至借着中毒的由头让她背锅,现在回想真是造化弄人。
侍女送来鲜美的汤羹,以及烤的松软的面包。
还未等艾薇抬手,凯撒已经自然的将汤匙拿了起来准备亲自喂她。
艾薇没有拒绝,听话照做。
“我已经命人将鲁比安葬了,以骑士团的名义。”
骑士团的名义……
这就间接表明承认鲁比作为奥多亚克骑士团一员,即便身故也享受相应的荣誉,获得后世人们的祭拜。
“也好,他会开心的。”艾薇淡淡一笑:“说起来,他的命运因我而发生改变,若不是我刺激他正式成为查理身边的骑士,他现在一定潇洒的行走在各地呢。”
“出身黑市的人无不希望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能够成为骑士是赏金猎人们的愿望,所以你不必感到自责。”凯撒居然有心情安慰起人来。
直到现在,脑海中只要一想起那日的事,心就止不住的抽痛。
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嘴角,仿佛那一吻发生在刚才。
只可惜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鲁比为自己而死,一场荒唐的以惨烈的结局告终。
玛雅与帕里斯依旧是最坚强的老六,两人再次喜提禁足。
敢拐着王后出逃,真是活腻歪了。
“我知道你想走,所以从未掉以轻心过,但你现在开始要为腹中的孩子着想,罗伊说过你的身体情况,想必你自己也知情。”
凯撒声音低沉,像一记闷锤砸在艾薇的心上。
已经到了孕后期阶段,行动不便,不适宜长途跋涉了。况且罗伊早就说过,艾薇这具身体底子很差,自小就体弱多病,生育时恐有凶险。
从这天起,艾薇开始着手如何增强体魄,每天变着法的为自己食补,各类补品纷纷出现在餐桌上。
凯撒依旧很忙,动不动就去开会,想也知道会议内容是什么,无非是关于与弗拉克西亚的战事,她不是一个内耗的人,只要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正如路易所说,国家之间的战争往往不是为了争个你死我活,而是通过战争较量一下,并趁机获得更多利益和更强大的权力地位。
兽园的豹子产仔了,是艾薇亲自去接生的,结果这小豹子莫名其妙的与她亲近。
慢慢地,小家伙成了行宫的常客,没事就跟在艾薇身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又过了两个月,艾薇也到了即将临盆的日子,算算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月了。
为了缩短发动后宫缩的时间,加速产程,艾薇每日饭后都会在城堡斜后方花园散步,身边有侍女和骑士陪同,有时小豹子也会跟着。
今日不知是何原因,城堡外居然放起了烟花,艾薇就此驻足,不解的问:“最近也没什么节日,外面在庆祝什么?”
侍女没想那么多,回答道:“为了庆祝胜仗吧,听说军队在前线打了一场声张,王城的人自然要庆祝一方,说不定陛下也会举办庆功宴呢。”
侍女平平无奇的一句话瞬间令艾薇的心沉入谷底。
第230章 意外生产
奥多亚克这边告捷,相反弗拉克西亚一定吃了败仗,遭遇重创。
艾薇再也坐不住了,径直朝着城堡的议事厅走去,按照惯例此时正式大臣们仪式的时间。
守卫们见到她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一个个吓得哪敢阻拦,只是哀求着千万别闹出太大动静来,不然陛下怪罪起来他们这些打工人就倒大霉了。
“我就在门外听一会,不会闹出什么动静来的。”
有了艾薇的保证,守卫们松了口气,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安静的退到一旁让出位置来。
还没等人靠近,里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打了这么久,连对方的国王在哪都不知道,开什么玩笑!”有大臣不满的咆哮着,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又有人狐疑的说:“说不定路易真如传闻所言,躲在王城圣佛塞养病呢。”
一个病秧子的确不该出现在战场。
“哼,别忘了那可是的圣骑士,以他的能耐怎可能当了国王后反而变得弱不禁风了?”
过去无坚不摧,随便一场战争就能让查理曼的人彻夜无眠,怎么一当上国王就下不来床了?
难不成这王位克他不成。
“人不在圣佛塞。”
吵闹间,凯撒突然开口,语气笃定,眼神无比冷漠。
四周鸦雀无声,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不在圣佛塞?也不在战场上,那……那能去哪里呢?”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这怎么可能?
迄今为止所有情报都来源于安插在弗拉克西亚的探子,消息很多,但真假难辨。
凯撒嘴角轻扯,猩红的瞳孔微张,停顿片刻才开口说话:“谁知道呢?这位向来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说不定今夜就会出现在枕边,趁熟睡中取了你们的性命。”
众人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甚至有人的肩膀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想想也是,路易是国王不假,可他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刺客兼赏金猎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要了谁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门外的艾薇听得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意思吓唬人,难不成凯撒一直这样?
旁边的守卫大气不敢出,显然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打了这么久,硬是没将人给逼出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弗兰伯爵感到一阵头疼,这两年真是变化多端,流年不利,三年开战两次,还是分别对两个国家,长此以往必定劳民伤财,于国家不利。
凯撒看了他一眼,镇定的说:“再试探一阵子吧,另外提防一下放出去的探子们。”
众人面露不解,弗兰伯爵却秒懂。
那些探子都是奥多亚克的人,而凯撒说提防他们……
说明他们当中很有可能已经被策反,并且向这边源源不断的释放假消息。
担心里面散会不小心撞上,艾薇决定瞧瞧溜走。
一路上脑子里止不住的回想起刚才的内容,总结下来只有两点:路易失踪了,以及安插在弗拉克西亚的探子们有反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