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带回晴空港,我亲自审问。”似乎没有任何犹豫,路易做出最新决定。
回圣佛塞的日子继续延后,路易此举是势必将人带回去,不然这个王位他也没必要坐了。
“路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母亲身边的人……”
维克托的声音渐渐远去,约翰耸了耸肩,不太确定的问:“殿下,这件事真的是先生做的吗?”
“基本可以确定了,具体要看审讯结果。”
这件事成功挑起了路易往日的记忆,现在看来还是做赏金猎人自由。
一行人再次回到晴空港,还没等城中的人搞清状况呢,路易王储先行一步进了审讯室。
不出一个小时,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维克托全都招了。
再不招连魂都要被抽出来鞭笞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维克托剧烈的抖动着,连呼吸都针扎般的疼痛。
知道他下手狠,却没想到即便转了身份成为名正言顺的王储,居然还这么行事,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过去,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就是传闻中黑市里厮杀出来的零。
“麻风院,以及西泽房子的大火,都是你授意放的吧。”
说这话时,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说明在此之前路易早已将一切调查清楚。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好遮掩的了,两人就此将一切摊牌。
“你与海盗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维克托笑了笑,将过去的事全盘托出。
在路易还藏身于奥多亚克之时,维克托便认识了海对面的维京海盗们,那些海盗拿钱办事,至于其他全无原则可言。
即便过去多年,维克托与海盗之间依然保持着藕断丝连的联系。
随着路易的归来,作死的维克托在王室逐渐失势,眼看着艾薇的到来会对自己在路易身边的地位产生威胁,情急之下做出一系列作死行为。
偏偏这些行为全部是在挑战路易的极限,事到如今,人是不能再留了。
与海盗勾结,替他们伪造身份证明和各地通关文牒,任凭海盗们在这片土地上肆虐横行,无恶不作。
光是这一项罪名就够他死一百次的了。
除此之外,暗害他的王后,这同样是重罪,无论是路易,还是零,都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打算对我斩首示众吗?”维克托主动说起自己的结局。
路易蹲下身,平静的与他对视着,目光中似有挣扎,又像是在考虑着什么,半晌后才开口道:“也好,就拿你‘杀鸡儆猴’吧。”
说罢,正式宣布了他的死期,是在三天后的正午,地点选在海边最热闹的地方,这摆明了是要让所有人看着他被斩首。
“这三天你就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行吧,想好了下去如何向我母亲诉说。”路易丢下最后一局,径直离开了审讯室。
外面的约翰站了好半天,也偷听到了全部内容,在听到路易要处决维克托的消息后,不禁有些唏嘘。
先生也算是路易身边的老人了,又是先王后的传令史,从路易离家,到如今已经过去十多年,谁能想到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虽说不算背叛,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忤逆了殿下。
即便是先王后身边的传令史,是路易的长辈,但王室最讲究身份地位,按照常理,路易是主人,维克托等人只不过是仆从而已。
“选在海边行刑,会不会有些冒险。”约翰说出心中忧虑。
海边地区视野开阔,来往人员众多,到时难免会有无法预料到的情况发生。
“我故意选在那里的,这三天让守卫刻意放松警惕,有事让他们随时来报。”路易嘱咐道。
一听他这三天要留在晴空港,而不是去追寻公爵小姐的下落,这太不像殿下本人的行事作风了。
“盲目寻找犹如大海捞针,而维克托就是最好的突破口。”路易斩钉截铁的道。
既然已确定对方是海盗,就说明艾薇大概率是被带到船上了,盲目的找只会浪费时间。
“怎么了?”路易蹙眉,不明白他这纠结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约翰支支吾吾的说:“殿下您的表现太过冷静了些,完全不像陷入热恋的男人。”
第178章 时云生
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路易殿下任何时候都是一副行事果决、冷静自持的样子,可唯独面对公爵小姐时会失去所有理智,连手段都残暴许多,比如对待里面那位,饶是约翰这种见惯大场面的都没遭住,只看了一会儿审讯便脸色煞白的退了出来。
“我不能乱,她还在等我。”
一如过去他们所经历的,无论发生什么事,自己都会想办法找到她。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转眼便到了维克托行刑的日子。
路易王储并没有亲自前往行刑现场,据说是不想触景生情。
也有人说殿下压根不在晴空港,而是悄悄离开去追寻公爵小姐的下落了。
不过不管他在哪,这边的行程是不会中断的,维克托必须死。
在听到王储身边的亲信与海盗勾结的消息后,晴空港的居民立即赶过来观刑,众人面带憎恶的看着台上的人,口中不断咒骂着。
生活在这里的人无不需要与海洋打交道,无论是出海打渔,还是行商,多多少少都要遇到海盗,家中三代人定有人死于海盗手中,甚至没落个全尸。
所以怎可能不恨海盗以及帮助他们的人。
不仅是路易,连他身边的约翰和威廉都没在,只有鲁比和劳拉站在角落里旁观。
这些天众人都没见到鲁比本人,尤其从海边渔村回来后。
他是临时被路易赦免放出来的,听闻队伍里出了内鬼,他作为公爵小姐身边的骑士怎可能坐得住。
“这件事你怎么看?”劳拉问道,她想知道对方的看法。
“用眼睛看的。”鲁比干巴巴的回复她,随即转头看向她:“你不是比我还了解维克托的为人,问我做什么。”
“你……”劳拉被噎的够呛,却又无法反驳。
“看那边,该来的已经来了。”鲁比的目光聚焦于不远处的人群中,几位穿着打扮十分不起眼的壮汉混入其中。
“一会别声张,就让他们行动,记得第一时间去向路易禀报。”
听着他的吩咐,劳拉不解的问:“那你呢?”
“我?”鲁比笑了,眼神中凝聚着坚定的光芒:“自然是跟着他们,看看他们会将人救到哪里去。”
劳拉傻眼了,下意识的阻止道:“你可别乱来,那是海上,不是陆地,掉进海里就是个死。”
“我知道,告诉路易通信方式依旧是原来的。”说罢,鲁比一个翻身上了树,不出几秒便离开了众人视线。
劳拉挠挠头,等看完这边的乱子,确定那群大汉将人成功救走了,这才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回去见路易。
“都顺利了?”
房间内,路易正在看一封加密文书,看罢便就着旁边的蜡烛将其烧了个干净。
“都顺利完成了,维克托真的被他们给救走了。”劳拉继续道:“果然如殿下猜的那般,他们离去的方向正是海上。”
约翰也跟着问:“殿下,接下来怎么办?”
路易停下手里的事,看向二人开口道:“准备着手接下来的事吧。”
“鲁比似乎已经先行一步了。”约翰已经对鲁比的行为见怪不怪,他是不可能跟劳拉一同出现在这里的。
路易点头:“按照计划行事,盯紧维克托的动向。”
今日的一切全是他们计划好的,无论选在海边行刑,还是刻意减少现场的守卫,为的就是让海盗们成功救走维克托,而路易这边暗中跟踪,兴许这样就能找到艾薇的下落。
坐以待毙怎么可能是他的行事作风?
活到现在还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挑战自己。
始终被惦记的艾薇此时过的还算可以,小命还在,就是周围环境实在颠簸了些,现在整个脑子都如同浆糊一般,又晕又痛。
除此之外,耳边时不时传来某个人的碎碎念。
“How are you……”
“Thank you……”
伴随着角落某人不胜其烦的碎碎念,以及那蹩脚的英文实在难听,艾薇终于暴跳如雷。
“烦死了,就这么几句都学不会,那还跑出来干什么?”
艾薇的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以至于角落的某人浑身一凛,愣在原地足足一分钟,随即朝着她的方向挣扎的跑过来,语气激动不已。
“你你你……你会东方话?”男人顶着个鸡窝头,满脸兴奋的说道。
艾薇皱眉:“东方话?你是说中文?”
看来说法还不一样。
“中文是什么?你……你看起来不是东方人,怎么会说我家乡的语言。”男人方才一直在学习弗拉克西亚这边的语言,目前正处于初步学习阶段。
艾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耐烦的说:“我怎么会说不重要,至于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跑海上来做什么?”